男人干渴的喉咙重重吞咽一下,沉声回道:“喜欢。”
时卿双眼清透,弯弯笑着,若一捧明月。伸出舌尖轻轻扫了下他的唇瓣,像是奖励。随后,她嘴唇沿着他的下巴轻轻往下吻,像他吻她那样吻他。
柔软的唇舌在他蜜色肌肤自上而下扫过
她乌黑的发丝搔过他的大腿,带来丝丝麻麻的痒意。谢煜城目光如炽,垂首,灼灼望着她,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他手指穿过她的秀发,喉结难耐地上下滑动着,胸腔里似乎有一团沸腾的火快要炸开。
时卿抬头,目光停在他通红的眼眶,沁湿的睫毛上。
那晚,他想要更多,可是她只给他一点,不肯全给,给又不给,总之就是让他忍着,受着。
时卿喜欢看他突出的性感喉结翻滚,看他肌肉紧绷,喉间溢出低哑的哼声。
只是她没料到,玩过火了。
他猛兽般的暴虐欲全被她激发出来。
时卿第二日睡到下午才醒,浑身没一处好地方,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黑色布料,满室荒唐。
秦梅家孩子办满月酒时,时卿去看她,她挤着眼问那件衣服怎么样。时卿低声说:差点被弄死,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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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时熹过完周岁生日,时卿就去公司上班了。从前在她背后嚼过舌根,说她当时怀的私生子或者骂她是二奶的那群人再见到她,“温小姐”三个字喊得格外客气恭敬。
谢总那场瞩目的婚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人之间的爱情长跑也被一些小道记者扒出来,浓墨重彩,添油加醋写得感人肺腑。
公司一众员工见到两人出入,都是一副艳羡的表情,默默在背后磕两人的爱情。
茶余饭后的聊天内容也变成以两人的八卦为主。
有人说今天在车库看到温小姐被谢总抵在车边接吻;有人说看到温小姐衣衫不整地从谢总办公室出来,丝袜都勾丝了;有人说谢总脖子上被啃咬的牙印不小心露出来了;有人说瞧见谢总在电梯里偷偷摸温小姐的屁股,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有人说听见温小姐喊谢总“哥哥”,两口子真有情趣......
时卿的日常工作和王长林还有谢煜城对接的比较多,一般国外的大客户都是他俩亲自接待的,时卿负责会谈翻译和处理来往的跨国信件。
她在业余时间学习了西班牙语,还顺道考了个协会颁发的小语种证书。
工作顺利,一切都欣欣向荣,只是,养孩子就没工作或者其他事那么简单了。
在谢时熹的教育上,时卿很头大。她总觉得谢煜城和杨英对小五一太溺爱了。
一岁的小五一白白嫩嫩,脸上有着柔软的婴儿肥,眼睛葡萄似的圆而亮,胎发在两侧而后扎成小揪揪,穿着漂亮的小洋裙,小手指咬在嘴里,嘴角挂着口水。比年画上的娃娃还漂亮可爱。
亲友都说这简直就是翻版的时卿,谢煜城笑,想起十岁的时卿来到他家时,也是这个软萌的样子。
杨英经常帮他们带孩子,有时时卿和谢煜城一起去外地出差,会把孩子送去老园林住几天。再接回家时,小五一总是圆润一大圈。跟着回来的,还有她口袋里的各种糖果小零食,全是日常时卿不让她吃的东西。
小五一在家里跟爸爸最亲,谢煜城只要在家,她就跟个小挂件似的黏上去。男人肩宽体阔,单臂轻轻一弯就将孩子抱在怀里,五一在他高大的身形对比下显得更加软糯小巧。
女儿一叫爸爸,他心就化了,要什么都给。去超市里指哪个玩具就买哪个,婴儿房里衣柜里的各式粉色的白色的小衣服堆得满满当当的,很多都是谢煜城区外地出差时,买的各种时兴的童装。
他在书房处理工作,她就爬过来抱住他的小腿,口齿不清地叫:“爸爸,爸爸......”
孩子一撇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就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将人抱起来哄,刮刮她的小鼻子:“怎么跟你妈小时候一个样儿。”
时卿觉得孩子不能这么惯着,容易惯坏了,为这事儿,她不少跟谢煜城吵架。
一两岁的谢时熹已经初见一身骄纵性子。她很聪明,懂得看大人反应,知道做什么妈妈会不开心会凶她,知道在爸爸这儿她有无限的通行令,妈妈一凶,她就会转头扑到爸爸怀里。
可是小五一也发现了一些事,爸爸虽然宠着她,可是他在这家里没有实权,很多事还是妈妈说了算。比如,妈妈不让她吃的东西,爸爸也不会让她吃。假如爸爸偷偷给她吃了一口,只要妈妈一发现,生气冷脸,爸爸就会腆着脸去哄妈妈。
爸爸会叫她宝宝,但是“宝贝”这个称呼是专属于妈妈一个人的。
五一的记忆里,爸爸第一次教训她是因为她撒泼把饭勺扔到地上,妈妈打了她的小手心,她用脚踢妈妈,大声说我不喜欢你了,最不喜欢妈妈了。
妈妈气得跑回卧室哭。
然后爸爸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在墙边罚站很久。
爸爸很凶地说:“你妈妈生你的时候,差点半条命都没了,谁能有她爱你?”
他还说:“你妈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动她,你个小东西竟然欺负到我老婆头上了。”
那是五一第一次晓得,爸爸的底线是妈妈。谁都不能欺负妈妈,包括她。
五一还发现了,爸爸总能把妈妈哄好,只要他们俩在卧室里打打架,第二天妈妈就好了。
第125章 番外2 秦梅和王长林
1998年夏天,秦梅的奶奶去世了。
她和王长林一起回暨城奔丧,在葬礼上,秦梅的妈妈和几个姑姑趴在棺材旁嚎啕大哭。
秦梅一滴眼泪也没掉,她哭不出来。有人说:“你这丫头真没良心,自小你奶就带你.....”王长林一个眼神瞪过去,对方不讲话了。
一直到葬礼结束,秦梅都哭不出来,她掉眼泪是在长林开车,两人一起回苏市的途中。
秦梅隔着车窗看向外边的天空,飘着几朵云软绵绵的云,拼起来好像人的轮廓。
就是那一刻,非常突然地,秦梅脑海里冒出一道清晰的念头:她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秦梅在车上哭出了声,她越哭越凶,奶奶埋到地里了,她再也看不到她了。这个可怕的事实在她脑中骤然炸开,巨大的悲痛袭上心头,秦梅眼泪翻滚,大雨一般落下来。
王长林紧急将车停在一边,将人往自己身前带,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没有说秦啾啾你别哭了,而是说:“秦啾啾,你哭吧,大声哭出来。”
他说:“奶奶提前去了一个没有病痛的极乐世界。几十年后我们还会再跟她相遇的......”
秦梅喜欢他的肩膀,宽厚,坚实,让她在这一刻可以倚靠着放声痛哭。王长林是最了解她的,他清晰地知道她有多难过,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也接受不了奶奶已经离开的事实。
回溯往事,她和王长林走到一起,离不开奶奶的支持与鼓励。
86年初秋,秦梅的奶奶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老太太摔一下不得了,半天爬不起来。当时恰好王长林过来找秦梅,一路背着奶奶紧急送到就近的医院。秦梅的父母在外地没赶回来,奶奶住院期间一直到出院都是王长林全程陪着她一起照顾的,在医院忙前忙后。
王长林是动了真心的,他觉得秦梅长得太正了,身材辣,性子烈,跟他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总之长林就是无可自拔地爱上她了,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当时奶奶说:“啾啾,这孩子心眼好,人不错的,有担当,还勤快机灵。”
后来跟谢煜城和时卿一起吃火锅那晚,秦梅阴差阳错跟王长林发生了关系。次月她月经没来,一个人忐忑地偷偷跑去医院检查,查出怀孕,她一个人无措地哭了很久。八几年那会儿,女孩未婚先孕是一件很严重的事,要被人家戳脊梁骨的。
秦梅找到王长林家,见面先甩了他两个大耳光,然后就捂着脸蹲下来大哭。
王长林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看到她哭心里揪得难受,问她怎么了?她一直哭不说话。
王长林急了,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她站起来捶打他肩膀,吼道:“你欺负我了,就是你欺负我了。我现在怀孕了,都怪你......”
王长林坐在桌边抽了半包烟,跟她说:“秦啾啾,我们结婚吧。”
秦梅又甩了他一个大耳光,脸都扇出清晰指印,骂:“你想屁吃!”
秦梅让他陪自己去医院打胎,王长林不愿意,后来她说你不想管就算了,我一个人去。这段时间内,秦梅的奶奶悄然发现了这件事,秦梅当时才18,跟时卿同龄,小姑娘瞒不住事儿,而且孕吐很厉害,奶奶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把王长林叫来,仔细了解他家庭情况,知道他家跟自家也算门当户对,小伙子长得板正帅气,加之长林之前在医院照顾过奶奶,奶奶对他印象很好。
王长林跪在奶奶面前说他从来没想过不负责任,他特别想娶秦梅,会一辈子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