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城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冷笑道:
“温时卿,你觉得杀人犯会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一命还一命,很公平。”
下颌传来的剧痛让温时卿眼眶更红,她慌乱地摇着头,哭声破碎:
“哥,别这样,我求求你了!我妈她现在身体很不好,经不起折腾.......”
谢煜城视线扫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红润潋滟的嘴唇,声音冷厉没有一丝温度:
“囡囡,求人要拿出点诚意,你拿什么求我?嗯?”
温时卿愣了片刻,随即闭上眼睛,许久后,从肩膀上褪下自己的裙子......
一抹刺目的白,跳入谢煜城的视线。
女人鼓起勇气对上他阴鸷的黑眸,双手合十,颤声道:
“哥,求你,放过我妈吧。” 她已经做了最不齿的举动。
谢煜城额头青筋鼓动,暴躁伸手把她的衣服拉起来,冷声对电话那头说:
“送到精神病院!”
电话挂断后,他陡然冷笑一声,“我的好妹妹,你不会以为六年过去了,我还对你念念不忘吧?”
温时卿心脏一窒,静静地凝视他。
她不知道自己能给他什么,她也知道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他早就不爱自己了。
在这一刻,温时卿笃定,哥哥对自己真的只剩下恨意了。
在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回国之前,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们见面的场景——
他们可能会拥抱,会喜极而泣。她要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她要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为了回国见他,她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
总之,那场景绝不是现在这样的。
他紧紧掐住她的下颌,眼底冰冷,没有任何温情,看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在看一个仇人。
这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时卿。
她脸上的泪珠儿一串串滚落,肩膀微微颤抖着,哭声破碎:
“哥,我没有期待你能对我念念不忘。只是求你,放过我妈妈,呜呜,她现在身体很不好.......”
把一个正常人送进精神病院,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她的所有求饶落在他耳里都颇觉讽刺,坐实了她抛弃他,维护自己妈妈,一起卷钱逃跑出国的事实。
谢煜城冷哼一声松开她,慵懒靠回椅背上,“温时卿,想让我放了你妈?那我爸的命谁来赔?”
他手放开的一瞬,温时卿瘫坐回座位上,眼圈红红:
“我赔,哥,我把这条命赔给谢叔叔。”
“你的命?你的命值几个钱?”他转头凝着她,眼底满是讥讽,“温时卿,就算你死了,我依然会弄死你妈。”
温时卿无措地看着他,他嫌弃她,不想碰她,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讨好他,能让他松口。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怎么样你才能放了我妈?”
她跪在副驾座位上,一张小脸哭得破碎美丽,像是被暴雨淋湿的娇花。
他沉默无声,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时卿绝望地闭了闭眼,倏然,听见清脆的皮带“咔哒”声响起,随即是拉链拉开的粗粝声响。
男人大掌不由分说按住她的后颈,声音冷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现在,......【1】”
“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诚意。”
第66章 她就这个脾气
他好凶,温时卿没有拒绝的机会,整个过程非常难受。
她嘴角甚至撕裂了一个小口,渗出一点血丝,混着唇瓣上未干的湿润。
同一件事,六年前与此刻却天差地别。
那时候是两情相悦的浓情蜜意,他会温柔地吻掉她的眼泪,会轻声哄着她;可现在,只有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凌辱。
温时卿的自尊被碾碎,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任凭他发泄怒火、可以随意折辱的工具。
她踉跄着扑到车窗边剧烈咳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玻璃上。没有拍背,没有半分抚慰,身边只有男人冷得像冰的沉默。
咳完她坐回位置上,偏头看他:
“哥,现在能放了我妈吗?”
男人冷哼,眉梢微挑:
“我只说考虑考虑,你还当真了?”
谢煜城将手里的烟头丢掉,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直奔城郊。
温时卿垂下眉眼,她就知道,就知道可能会是这样。他一向霸道,没道理,规则掌握在他嘴里,他说怎样就怎样。
从前跟他上床时她就知道了,他骨子里就是个恶劣的坏种,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他下车走到副驾,攥着她的手腕就往里面拖。
温时卿脚下踉跄,手腕被攥得生疼,只能被迫跟着他的脚步。
她被毫不留情地丢在沙发上,后背撞得发麻。下一秒,粗糙的绳子便捆住了她的手脚,勒得皮肤发紧。
厨房里有个保姆听见动静,走出来时手上还攥着把芹菜,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谢先生?”
谢煜城俊脸阴云密布,对保姆孙阿姨说:“看着她,别让人跑了。”
孙阿姨内心震撼半天,还是点了点头退回厨房里。
她第一次见谢先生带女人回来,还是以......这样粗暴的方式。
谢煜城蹲在沙发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温时卿的下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辛苦你先在这儿当个人质,什么时候你妈肯吐出真相,我再考虑放了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玄关处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震得温时卿心口发颤。
温时卿环顾四周,这别墅不算大,装修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冷硬得像他的人。
没有女人的痕迹,也没有孩子的玩具。他的老婆孩子不在这里,这大概是他的私密住所。
这里还有保姆,难道,这是他用来养情人的地方?
正想着,温时卿突然透过客厅的大玻璃看到院子里站了好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她手脚都被绑着,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温时卿心烦意乱,从头到尾她都不敢提她是被杨英下药迷昏强制带去国外的,谢煜城已经对妈妈够愤恨了,她怕这话只会火上浇油,让他对妈妈的恨意更深。
妈妈前段时间才从医院出来,她的身体很差,脾气也不好,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那种环境她怎么受得了?
温时卿知道,城郊只有青山这一所精神病院。
她必须先找人把妈妈弄出来,藏到谢煜城找不到的地方,不然她真的怕妈妈出事。
见保姆一直在厨房没出来,温时卿尝试着用脚尖勾自己落在地上的包。
绳子勒得脚踝生疼,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包勾到沙发边,又一点点用脚摸索着掏出里面的手机。
她一边警惕地盯着厨房方向,一边用脚趾笨拙地划开翻盖手机。
短短几分钟,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屏幕亮起,上面跳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舅舅和表姐杨芝芝的。
她给杨芝芝回过去,脸贴在手机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表姐,你先听我说。我妈被人绑去了青山医院,你和舅舅赶快去那里找她。还有,”她补充了一句:“不要报警。”
姑姑出去溜达好一阵都没回来,家里人正在找。杨芝芝当下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想问“你在哪儿”,电话那头就匆匆挂断了。
温时卿在保姆过来之前,将手机踢到了沙发缝隙里,还用靠垫挡了挡。
孙阿姨走到客厅,面色艰难,看了时卿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在大户人家做了十几年保姆,最懂“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可是她想不通,谢先生干嘛把一个这么漂亮的年轻小姐绑过来?
难道是爱而不得才出此下策?
另一边,奔驰车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在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谢煜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急促:
“城哥,那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病晕倒了!我们真没对她做什么,现在怎么办?”
谢煜城眉心一跳,她说杨英现在身体不好,原来是真的。
他对那头的人说:“赶快把她送去医院,别让她死了。”
“好。”
电话挂断,谢煜城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只是想给杨英一个教训,逼她说出当年的真相,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杨英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他手上,不然……
他没法跟温时卿交代,更没法跟死去的父亲交代。
谢煜城没再多想,一打方向盘,驱车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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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卿把手机调成静音,蜷在沙发上等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