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城脚步顿住,妻子?他眼神看向镜头,淡淡掀起眼眸,说:“是的。”未来的妻子。
记者追问不停:“您为这颗钻石命名永恒的甜蜜具体是想传达什么意思呢?”
“字面意思。”他不再多说,大步流星离开。
翌日,报纸上硕大的彩色新闻标题非常醒目:华城集团谢总果真已经隐婚!豪掷5000万拍下16.5克拉粉钻,命名永恒的甜蜜,向妻子示爱!
报纸的配图将那颗独一无二的粉钻放大许多倍,确实很美。
时卿坐在沙发上,收回视线,悻悻收起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
她吸了吸鼻子,懒懒埋在松软的沙发里,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他老婆当然排在第一位,自己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就像娱乐八卦新闻上那些大老板包养的二奶。
“小姐,您要不要喝点糖水?”孙阿姨走过来问。
“不想喝。”她摇摇头。
时卿有点孤单,她真想找个朋友说说话,聊一聊。
谢煜城昨晚没有回来,今天也没回来。
他往家里打了通电话,孙阿姨接的。她小声在电话里说:“先生,小姐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谢煜城顿了一下,说他在外地,有事要忙,会尽快赶回来,让孙阿姨看着时卿早点洗洗睡觉。
时卿把电话夺过来没好气道:“随便你!最好永远别回来!”然后啪地一声把电话撂了。
半夜突然下了一场急雨,电闪雷鸣,闪电一次次冷不丁像是要劈到屋子里,雷声震耳欲聋。
这几日时卿已经习惯了被他抱着睡,这下突然变成一个人睡,她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再加上大雨哗啦啦砸在窗棱上,空荡荡的别墅里,时卿有点害怕。
她睡得不大好,翻来覆去,最后开灯去主卧衣帽间偷了一件谢煜城的衬衣抱在怀里,闻着上面专属于男人的味道才缓缓睡着。
谢煜城不知道在忙什么,第三日也没回来,倒是打了通电话。
“喂?”时卿听见电话响,比孙阿姨快一步去接。
“宝贝,是我。”男人独特的质感声线自那端传来。
“嗯。”她倚着墙壁,垂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桌子边缘的流苏。
“吃饭了吗?”
“吃了。”
谢煜城问:“吃的什么?”
“虾,还有蒸蛋。”
说完这句,时卿很轻微地吸了下鼻子。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也许他早就不记得了,这会子估计忙着给他老婆献钻石献殷勤。
她从不愿意问他关于他家里的事,仿佛不触碰就不存在。他还是那个只属于自己的谢煜城,只爱她的哥哥。她也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情妇。
时卿知道自己已经沦陷,走上了一条遭人鄙夷、万人唾骂的不可回头的道路。
可是她从小就喜欢谢煜城,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潜意识里的那个自己总是会找各种理由说服她留在他身边。
然而没人告诉过她,做人家情妇原来这样难熬,要时常独守空房,要跟另一个女人共享这个男人。要在偌大的空荡的别墅里,日日期盼着他。
她吸鼻子的声音虽然很小细微,电话那头的谢煜城还是非常细心地察觉到了。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嗯?”
“没有。”
男人磁性的嗓音自听筒里传来:“宝贝,我很快就回去了,你自己在家乖一点。”
“很快是多久?”她指尖绕着那根流苏,手指都被勒出了印儿。
谢煜城轻笑一声,好听的低沉的笑声落到时卿耳朵里,“想我了?”
“谁想你?”她意识到自己不该问那句话,气得想挂电话。
“别挂,囡囡,公司物流上出了点问题,哥哥这两天在外地。处理好事情一定尽早赶回去,好不好?”
原来是公司的事儿,她眉眼淡淡化开:“喔...知道了。”
“我想给我表姐和舅舅打电话报个平安,不然他们担心我,可以吗?”
谢煜城:“嗯,可以。只要不离开别墅,随你做什么。”他最怕的不过是她再次离开自己而已。
时卿心情好多了,她第一件事是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和妈妈,她们没有危险,另外让杨芝芝顺便帮忙告知周晨一声。
电话里时卿得知杨芝芝已经从公司辞职了,因为她的事情,杨芝芝觉得没法儿再继续干下去。
时卿知道,这是她很努力才获得的一份工作,表姐一直很厉害,凭自己能力进优秀的大公司,工作也一向做得不错。
她心里很内疚,对杨芝芝说:“姐,你不要担心,先不要着急找别的工作.......”
-
博瑞私立医院。
谢煜城从外地赶回来,此刻正坐在贵宾室内,听主治医生向他详细介绍杨英的病情。
“谢先生,如你所见,我们割除一段盲肠后,现在发现她的胃和肝也都有点问题,内脏似乎有衰竭的迹象……但还好,不算特别严重,有治疗的空间。”
谢煜城听他说完,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刘医生,你能不能尽快帮她做个重金属筛查。”
医生点头:“可以。”
“结果最快多久能出来?”
“大概需要六七天。”
他站起来,“尽快。”
谢煜城站在楼梯口的吸烟区抽了几支烟,缥缈的烟雾顺着他俊朗的脸庞向上消散。
他突然轻扯嘴角自嘲地笑了声,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杨英不是毒害谢国立的凶手,这样他就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娶时卿,跟她结婚?
谢煜城不是没有细想过,有可能杨英真不是凶手,但是除了她,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人。
他内心隐隐期待着那份检测结果,又隐隐害怕着。
不过他告诉自己,杨英是杨英,时卿是时卿,时卿不该为她妈妈的错买单,他也不该为自己爱着她而感到痛苦,毕竟他在很多年以前早就爱上她了。
父亲去世前甚至还想帮他,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谢国立一直没和杨英领证的原因。
谢国立曾告诉他,后来那几年,他确实曾想过和杨英领证,给她一份稳定的婚姻关系,可他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儿子喜欢时卿,所以他迟迟没有跟杨英结婚。
也因为这,令杨英感到没安全感,令她觉得灰心、失望,后来才在外面出轨。
谢煜城想,自己注定会娶囡囡,只是他希望,他们两个人的结合是轻松幸福的,没有任何负担和愧疚,不需要背负任何沉重的包袱。
他期求杨英的检查结果最好跟父亲是一样的。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杨英量体温。
电视上播放着最新的新闻,是关于华城集团扩张商业版图的消息,杨英多年不在国内,对这些大企业不了解自然也不感兴趣。电视开着,只当打发时间。
倒是旁边的护工阿姨,听见新闻随口感叹道:“这华城集团的谢煜城真是年轻有为,人家咋这么有本事呢?人长得俊,跟我家孩子差不多大,这要是我女婿多好……”
“你说什么?”杨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谢煜城是新闻里说的这个华城集团的老板?”
“对啊,你不知道吗?听说他才不到三十岁,已经是商界翘楚了。我听说这家医院也有他的股份呢。”
护工出去后,杨英独自坐在病床上愣了许久,这一夜,她失眠了。
第85章 送给家里小老婆的
阴雨天过去,翌日清晨,天气终于放晴。
时卿睡梦中闻见一阵熟悉的清凉气息,床垫下陷,她像个桃子似的被人剥了个精光。
后来迷迷糊糊中听见男人喘-息的声音,她以为是梦,便迷迷糊糊主动将胳膊搭在他的脖颈上。
晨光沿着窗帘的缝隙一点点落在床沿,时卿趴在床边被光刺得缓缓睁开了眼睛。
蓦地,她脖颈间一凉,紧接着后背覆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男人掰过她的脑袋细密吻她。
声音低蜷而磁性,“宝贝,生日快乐。”
时卿被亲得晕头转向,手轻轻抚上自己脖颈间的东西——那是一条项链!
她缓缓低下头,恍惚中,似乎看见一条璀璨的粉钻项链在自己脖颈间晃荡。
时卿累得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睁开眼便是躺在男人臂弯里。
她迟钝地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谢煜城睡得很沉,他眼皮沉阖,呼吸均匀,身上的雪松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锋利的眉宇此刻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有种慵懒的餍足感。
时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将那颗粉钻朝着光的方向照了照,不是买来给他老婆的吗?
男人倏然搂住她,将她往怀里紧紧圈起来,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喜欢吗?”
时卿愣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