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没几秒,耳朵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噘着嘴咕囔了一声,鼻音很重,“你干嘛?”
谢煜城将台灯打开,暧昧昏黄的灯光洒满半个卧室。
他拿了个什么东西,之后掀起被子一把盖到她头上,将她捂了个严实,“涂药!”
时卿脸颊不受控地烧起来,小脚抗拒地乱腾腾踢他,“不要你涂!”
刚闹腾两下,男人沉着脸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扇过来,威胁:“温时卿,是不是还想挨C?”
时卿脑海中立马闪过昨晚那些画面,她闷在被子里咬着唇不说话了。
谢煜城涂得很认真,指腹的触感和凉凉的药膏轻轻擦过她的肌肤,时卿紧张的要命,每一秒都觉得漫长煎熬。
终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涂完洗洗手又过来抱着她睡。
黑暗中,时卿听见他低缓磁性的声音:“还有六天。”他在细数着什么日子。
第83章 那块手表一定很重要
温时卿被锁了整整一星期。
这七天他寸步不离地照顾她,亲自喂饭,给她洗澡,给她拿书本解闷,各种趁机占她便宜,动手动脚,反正就是不愿意把锁链解开。
时卿还发现一件事儿——他睡觉总是不摘手表。
那块手表经常硌到她,冰凉凉的。
有次晚上她说:“哥,你把手表取掉再睡吧,压得我皮肤都红了。”
他只是沉默,并没取掉,每晚都照旧戴着睡觉,只是会小心些,不再让钢链压到她皮肤。
时卿猜想那块手表对他一定很重要,说不定......说不定是他老婆送的。
想到这儿心里酸酸涩涩的,她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不摘就不摘吧。
早上,阳光很美,透过窗户暖洋洋落在地面,时卿看着他认真地说:
“哥,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你帮我解开锁链吧,我不会再跑了。我知道不管跑到哪里都会被你抓回来,我妈没有危险我就放心了。”
她一再打包票,举手发誓:“我不会跑,真的。”
谢煜城最终解开锁链,那双黑眸里有种特殊的偏执:“再有下次就不是锁几天这么简单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用餐,孙阿姨看到谢先生终于不再锁着温小姐了,心里也替她开心。
时卿喝了口粥晃着腿,慢悠悠说:“能不能帮我去外婆家拿点我的衣服来,我不想每天穿睡裙。”
谢煜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久衣服便送来了,好几个人手里满满当当提着许多大袋子,里面全是各大品牌当季的新款。
时卿惊奇地张大嘴巴,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吧,这得花多少钱啊。
主卧衣帽间大多柜子都是空的,谢煜城的衣服并不多。
孙阿姨和时卿一起把衣服一件件全部摆进主卧衣帽间。
时卿有点强迫症,衣服要分门别类、按照色调和服装类型摆在不同的储格里,长裙要挂起来,牛仔裤需要叠整齐,T恤要撑开。
她一边自己转转悠悠忙碌着,一边跟个小领导似的指挥孙阿姨,“孙阿姨,裙子挂这儿吧”,“外套放这格”,“衬衫......衬衫我还没想好,先撑起来吧。”
原本以冷硬黑白灰男装为主的衣柜里,突然闯进来许多花花绿绿的漂亮衣服,挤挤攘攘塞满了衣柜。
谢煜城在楼下远程处理好工作,上楼,倚在衣帽间门边,看着这方曾经只属于他的领地,正被一种温柔的力量不动声色地占领、融合。
她的花裙子紧挨着他的西装,像六年前在五条巷寓所那样,两人同居在一起。一种久违的归属感与满足感缓慢地将他笼罩。
收拾完衣帽间,孙阿姨便出去了。
谢煜城从身后拥住时卿,低头亲亲她脸颊,“还满意吗,小公主?”
时卿白皙的脸上晕着一层淡粉,自己在干嘛呀?真打算同居做他情人了?
他高大的身形拥住她,手臂紧紧环住她的细腰,两人姿势暧昧亲密,时卿心尖一抖——
应该......偷偷的,只要不被他老婆发现就行了吧。
她很小声地“嗯”了一声,傲娇地说:“我可没让你买这么多衣服。”
谢煜城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她的耳垂,“嗯,是我自己要给你买,我乐意给你买,小公主愿意穿我买的衣服我真是太开心了。”
时卿轻哼一声,推开他。
-
下午谢煜城西装革履地出门,出席一场重要的活动。
时卿在院子里晃悠,一会儿给花浇水,一会儿眼神瞟向阿德他们,她犹豫了很久,鼓起勇气走到阿德跟前。
她穿一条鲜艳的米黄色连衣裙,蝴蝶一般蹦到阿德的视线里,表情带点羞赧不好意思。
“阿德,上次对不起啊。”时卿一直想道个歉来着,毕竟上次自己害他们闹肚子了。
阿德恭恭敬敬喊了声温小姐,态度疏离。
谢先生说过温小姐不是温良无害的小白兔,他已经见识过了,阿德决心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再相信她。
时卿露出个抱歉的微笑,声音软滴滴的:“阿德,我是真心实意向你们道歉的,我没想伤害你们。”
“温小姐,您不用向我们道歉。”
“要的要的。”时卿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再跑了,你放心吧。”
阿德虽然绷着脸,但不知怎的,看着温小姐那扬起的唇角,那似太阳般温暖的笑容,心底又有些松动。
阿德心想,怪不得谢先生被温小姐迷得团团转,这笑容谁看了不迷糊。
他板板正正站着,手背到后面,昂着脑袋,不再跟她搭话。
时卿自觉没趣,便走开了。
电视上正在报道苏市一场盛大的慈善拍卖会,各政商界名流全部到场,空前盛况。
谢煜城和王长林一起去的,两人好巧不巧遇见了交通局的梁副局长,冤家路窄。
“妈的,那个老狐狸也来了.......”王长林端着酒杯示意谢煜城朝前方看。
梁副局长独身一人,似乎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他微微转过身,举着酒杯朝这边点了下。
脸上没有笑意,神色难辨。
王长林低声道:“我们最近的物流车经常被以各种名义扣下,耽误不少事儿,好几条线路的运输资质都卡在他这儿不通过。这老狐狸没完没了地找茬.......”
谢煜城抿了几口酒,单手插在裤兜里,墨色瞳孔里闪着自信的微光:“怕什么,他这个位置坐不久的。”
“我们去会会这位大局长,下次再见,可能就是在关他的监狱里了。”
他闲庭信步朝那个穿中山夹克的男人走过去,“梁局长,好久不见。”
谢煜城伸出手,嘴角挂着礼貌的笑,对方跟他回握,两人力道极大,彼此的筋骨几乎都要折断。
“谢总,还是那么意气风发啊。”
“您过奖了,梁局长,听说您马上要升职,提前恭喜您了。”
“嗐,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个位置都一样的。”
“梁局长,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今后您可得多关照关照我们华城。”
对方皮笑肉不笑地拍了下谢煜城的肩膀:“那是自然,你们公司可是纳税大户,也是在我们局里获批路线资质最多的物流公司。不过,谢总啊,作为长辈我提醒你一句:年轻人野心大狂一点很正常,只是要拿捏好分寸,别走太快把自己摔着了。”
谢煜城微微颔首,笑意不达眼底:“明白,小辈受教了。”
对方鼻子很轻地哼了声,睨了谢煜城一眼便走开了。
谢煜城眯起黑眸,看向他的背影,唇角勾着,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84章 原来做人家情妇这样难熬
拍卖会开始,来宾们各自坐在席位上,谢煜城今日必须要来一趟的原因是为了拍卖会上的一款16.5克拉粉色钻石吊坠。
这颗钻石项链是直接整钻切割,钻石品质极佳,透光度色泽度都相当上乘,粉钻一圈镶了数颗银白色小钻,光彩夺目,璀璨迷人。
最重要的是世上仅此一条,独一无二。
起拍价1000万,不多会儿,当价格出到4500万的时候,场上竞拍这条项链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拍卖师视线扫了一圈,“请问还有没有加价的?”
谢煜城举牌,掷地有声:“5000万。”
一旁的王长林眼睛瞬间瞪大,胳膊肘戳了戳他:“你疯了?5000万拍一条项链?都能多买一架飞机了......”
没有人再跟价,拍卖师一捶定音,“恭喜华城集团谢总拍下这条粉钻项链,所有款项将全部捐给慈善之家。”
每个拍品都由成功竞拍者亲自命名,拍卖会官方将定做一纸证书和拍品一起送过去。
“谢先生,请问您打算给这条项链如何命名呢?”
会场上寂静无声,男人沉默了片刻,低醇的嗓音落在空气里:“THE ETERNITY SWEETNESS。”永恒的甜蜜。
拍卖会结束后,出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谢先生,请问这个粉钻您是为您妻子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