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城见她下来,转过身问:“她吃了吗?”
孙阿姨摇摇头,“温小姐不吃饭,肚里没东西,药也没法儿吃。”
说完她张了张嘴,看着谢煜城,似乎还想说什么。
谢煜城无奈道:“孙阿姨,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很难受。”
“谢先生,温小姐性子敏感,你该多哄哄她,把她的毛捋顺了她才能乖一点,光来硬的没用。”
谢煜城到吧台边倒了杯酒:“我就是太惯着她了,才给了她可乘之机让她逃跑。”
“不是的谢先生,一定是您没给她安全感,她心里没底,才想逃跑的。温小姐现在最关心什么,最在意什么,如果您稍微地帮帮她,让她放宽心,说不定她就愿意待在您身边了。”
孙阿姨说完便端着粥进了厨房。
暮色渐沉,房间内昏暗一片。
时卿昏昏沉沉睡了会儿,端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几口水,这时,忽然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她慌忙把水杯摆回原位,钻进被窝里。
卧室门被推开,一股熟悉的男人身上沉烈的高原松木香带着压迫感强势袭来。
温时卿背对着门口,胸口淤堵的难受。
谢煜城开了盏床头的台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低柔的像是在哄小孩:“起来吃点饭好不好?”
她不说话,把被子盖过头顶,反手又被男人拉下来。
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她火速抽开,蹙眉扭了下身子,“别碰我!”
谢煜城半卧在床边,长臂一揽,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叹了口气,音调喑哑带着几分无奈和祈求:
“别闹了囡囡,乖一点好不好?”
时卿身形僵住,心脏却因为这句囡囡而疯狂鼓动。
他胸膛宽阔结实,靠着比床头舒服,身上的清冽气息很好闻。时卿闭上眼睛,轻轻咬着下唇,心中纷乱复杂。
谢煜城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大掌将她纤细柔软的小手拢在掌心,“你乖乖把饭和药都吃了,待会儿我让你跟你妈妈通个电话。”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退让了,他已经一再为她突破底线。
听到这话,时卿猛地仰头惊喜地看向她,鼻尖无意轻轻蹭过他的下巴,眼睛里仿佛闪着星星:“真的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怕他说的不做数,想再确认一遍。
谢煜城嘴角牵起微小弧度,阴沉的眉眼因为她的愉悦而微微舒展:“真的。”
第82章 解开,想上厕所
下午谢煜城专门去了趟医院,跟杨英说她女儿现在寻死觅活,搞绝食,快饿死了。让她通个电话,劝劝温时卿。
杨英一听,心疼的不得了,她也想听听女儿的声音,有这机会,便赶紧连连点头答应。
卧室内,谢煜城坐在床边,端着温热的粥一勺一勺地喂时卿,时卿垂着眼眸不看他,只听话地吃粥,模样乖巧。
男人眼神灼热,全程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视线扫过她的眉眼,扫过她红红的鼻尖,扫过那张昨晚被他亲肿的樱桃小嘴……心脏沉闷有力地快速跳动,越看越觉得喜欢。
碗里的粥见了底,时卿抬头刚想说我能跟我妈通电话了吧,唇上蓦地一热,男人的吻猝不及防印下来,她眨了眨睫毛,没有推开他。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唇瓣只轻轻碰了几秒,他便移开了。
“吃饱了吗?”他问。
“嗯。”时卿垂睫,手紧紧攥着被角,脸颊飘过一层绯红。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给你妈打电话。”
谢煜城在她的注视下掏出手机,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拨通号码。
电话里很长的“嘟~”的等待声,敲击着时卿的心脏,她既期待,又焦躁不安。
索性电话只响了两下便被接起,起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过会儿时卿听到电话那边传出一声熟悉的“囡囡”。
时卿赶忙迫不及待把电话抢过来贴在自己耳边,“妈~”
刚叫了一声妈,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她放在谢煜城手心里的那只手不经意蜷缩起来,攥紧了他的手指。
杨英的声音自听筒那边传来:“囡囡,你怎么样了?”
“妈,我很好,你怎么样?你是不是在医院?你在哪家医院?”
病房内,杨英身边的保镖用眼神提示她,不该说的别说。
杨英哽咽了一下:“妈妈是在医院,你知道我肠胃不好,刚做完手术,煜城把我送来这边休养,你不要担心。等所有事情处理完了,妈妈会去见你的。”
时卿眼泪跌到被子上,她睫毛轻颤着:“妈,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杨英在电话里笑了一下,确实没人欺负她,甚至还有护工贴身照顾,她只是失去自由,被囚禁了起来而已。
“囡囡,你听妈妈的话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你哥哥他……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放心,照顾好自己。”
时卿哭着“嗯”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一旁的谢煜城倏然把手机夺过来,径直挂断。
他沉声道:“可以了。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你妈没有危险。”
“我还没说完呢?”时卿瞪着他。
谢煜城捏了下她的脸颊,哄道:“你乖一点,也许还有下次通话的机会。”
时卿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沉默半晌,她看向他,有点不好意思:“我想上厕所,你帮我解开锁链行不行?”
“不行,我感觉你想跑。”谢煜城皱眉。
“外面几十个保镖,我往哪儿跑?”时卿急了,是真的尿急,她蹬了蹬锁链,“快解开……”
谢煜城短暂地凝视她一眼,用钥匙解开了锁链,随即将她横抱起来。
时卿睁大眼睛,小拳头砸他肩膀,“你干嘛?”
“我抱你去上。”
她登时脸红,双脚扑腾起来,“我不要……”
“为什么?”谢煜城问。
什么为什么?温时卿无语,她才不要他抱自己去上厕所!
谢煜城不理会她的挣扎,阔步走到卫生间,三下五除二将她睡裙底下的布料脱了。
结实的手臂很轻松的像给小孩把尿一样抱着她,语气相当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尿吧。”
温时卿无语到了极致。
整个人又气又羞,她声音都在发颤,脸颊连带着耳根全红了,软绵绵斥道:
“放我下来!”
谢煜城没理会她,抖了下手臂提醒她:“快尿。”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尿得出来!谢煜城,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也是被你气出来的。”
时卿羞愤得要命,脸红得要滴血,偏偏挣不开他,“谢煜城,你放我下来!你手表硌到我了。”
这话说完,某人终于把她放下了,温时卿坐在马桶上,气得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咬牙切齿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谢煜城懒懒靠在门边,勾着唇道:
“该做的都做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在她发疯抄起手边的东西砸向他之前,他反手关门闪了出去。
时卿上完刚出来,就被门口的男人打横抱起再次丢到床上,锁链扣住脚踝。
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光透过纱帘漏进屋内。
时卿听见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他在洗澡。
这是他的主卧,他把自己锁在这间卧室,不会是以后都要跟自己睡一起吧?
时卿心脏砰砰狂跳,桃腮粉脸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背过身去。
不多会儿,谢煜城从浴室走出来。全身只在下面裹了一条白色浴巾,短发还在滴水,他用手抓了抓。
上半身强健有力,肌肤上遍布着混乱的抓痕,看起来暧昧又色-情。精壮有力的胸膛微微起伏,腰腹处八块腹肌壁垒分明,排列紧实,身材好到足以让人看了血脉贲张的程度。
配上他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帅的极具攻击性,简直无可挑剔。
时卿并没睡着,她紧闭着双眼,随后感受到床垫微微下陷,先是一阵沐浴后的清冽味道,紧接着后背贴上来一具结实的滚烫的胸膛,那股浓重野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彻彻底底包围。
谢煜城顺其自然地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心满意足地抱着香软的小女人,轻轻吻了下她的耳朵。
“睡不着?”
他声音低醇柔和带着点沙哑,灼热的呼吸低低缠上来,撩得时卿耳尖发麻,耳朵开始发烫。
她下意识想逃离,撅了下屁股想让他往后,离自己远点,谁知屁股刚撅过去,柔软的腰肢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扣住,往他身上贴得更紧密。
“再动试试。”他重重咽了下喉结,低声威胁。
如此,时卿便不敢再乱动了,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