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鼻子非常轻微地哼了声:
“这会儿你知道心疼了?”
“她不仅是发烧,还包括私处红肿伴有轻微撕裂……”苏荷是一家私立医院的医生,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相当平静地向他阐述时卿的病情。
“我刚才给她检查,看见她身上有很多咬痕。”胸前、屁股上、大腿内侧、脊背上全是牙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野狼撕咬了。
她扫了谢煜城一眼,补了句:“你要是狗的话,现在十几支狂犬疫苗都不够救她的。”
谢煜城满脸愧疚,小心翼翼抓住女人白嫩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啄。
他看向苏荷,哑声道:“我没想到会这样……可是怎么会发烧?嫂子,她是不是身体太弱了?”
苏荷没好气道:“你们男人总是没轻没重的,她这些天估计心理状态本就不怎么好,处在担惊受怕中,昨晚又淋了水......反复出汗,能不发烧吗?”
谢煜城被怼的哑口无言,垂下眼眸盯着怀里的小女人,捏了捏她软嫩的颊肉,轻声道:“我昨晚太生气了。”
不多会儿,孙阿姨就赶了回来,她急匆匆提着药上楼,“苏医生,药都买回来了。”
苏荷用笔认真在药盒上标注用量,随后将药膏递给谢煜城,“一周内不能再有性/生活,药膏早晚各涂两次,涂在si处。其他的药按照我写的正常服用就行。”
说罢又给孙阿姨提议这两天可以做点清淡的饭菜或者滋补的汤类,孙阿姨连连应下,便送她下楼去了。
走之前苏荷瞥了眼锁住时卿的那条铁锁链,无奈地摇了摇头,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谢煜城这么不理智甚至疯狂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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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剂和药的作用发挥后,下午温时卿终于昏昏沉沉醒来。
她动了动身子,叮铃哐当作响的声音提醒她自己目前是被囚禁的状态。
“醒了?”男人沙哑的声线自头顶上传来。
时卿的美眸眨了眨,闭上,又倏然睁开,在看清身边躺着的男人后,顿时气得背过身去。
谢煜城低沉严肃道:“别乱动,刚给你下面涂过药。”
下面?涂过药?
腿部的动作牵引起下面火辣辣的疼痛,时卿很轻地“嘶”了一声。
想到昨晚,忽觉一阵委屈袭上心头,她又羞又恼,鼻子一酸,掉下几滴泪来。
细微的抽噎声在寂静的卧室内格外清晰。
男人将她揽过来面朝自己,手指曲起拭了下她的泪珠,“哭什么?”
她不说话,咬着自己的嘴唇,细细弱弱的哭腔显得娇媚可怜,入耳钻心,酥麻入骨。
这让谢煜城想起昨晚她哭着求饶的画面,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咽喉发干。
他滚了滚喉结,低声道歉:“是不是很疼?对不起,一周内不会再碰你。”
时卿眼神空洞,一巴掌无力地拍到他脸上,反被他无赖地捉住手心亲了几口。
男人勾起唇角,探手进被窝摸她额头,已经退烧了。
“起来喝点水,好不好?”他低声哄着,一把将人捞起来,靠坐在他怀里。
其实时卿非常渴,因为发烧身体里的水分都烧干了,她虚弱地抿了几口,眼神落在禁锢自己的那条铁锁链上。
顿时,内心一种屈辱的,压抑的,沉重的感觉像一座大钟似的将她罩住。
她猛地把他手里的杯子挥到地上,玻璃杯掉到地上磕在桌角顿时炸裂成碎片。
手边能拿到的枕头,被子,全部疯狂地往地上丢。床头的花瓶也被她抓起来,砸到柜子上,花瓶裂开,水溢了满地。
砸完她心里只畅快了那么一丁点,可手边已经没其他可砸的了。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唇角那点笑意褪去。
他捏住她的手腕,咬牙斥道:“你闹什么?”
“你强奸也强奸过了,你究竟还想要什么?把我像狗一样拴起来能令你有点报复的快意吗?”时卿身上难受得很,心里也烦躁:“谢煜城,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放过我和我妈?”
谢煜城手指紧握,脸色阴云密布,“你觉得我在报复你?因为想报复你所以跟你做/爱?因为想报复你,所以把你锁起来?你是这样想的?”
“我不该这样想吗?”她跟他拉开点距离,脑子宛如一团乱麻,扶着额头无助地哭起来:“我真的好后悔,我不该回国,是我害了我妈……”
谢煜城听到这番话额上青筋暴突:“不回国?然后呢?在国外跟周晨结婚?”
腿心火辣辣的痛感细密蔓延,睡裙底下光裸的皮肤上全是各种暧昧痕迹。时卿不自觉地想,他对他老婆也会这样粗暴吗?不会吧,他对他老婆应该很温柔……所以他是只对自己这样。
她眼神愠怒,故意道:“对!周晨比你好多了,他从来不会强迫我,从来不会让我难过,他就是天下第一好的男人,比你这个大混蛋好多了……”
话还没说完,男人忽地欺身而上,将她扑在床上,掐住她的脖子:
“温时卿,你听清楚,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跟你那个男同学在一起。还有,你再敢逃跑,我一定弄死你妈。”
第81章 乖一点好不好
孙阿姨听见卧室叮铃哐啷的动静,连忙上楼,借着虚掩的门看到一地玻璃碎片,谢先生掐住温小姐的脖子.......
孙阿姨顾不得别的,赶紧推开门进去,颤声提醒:“谢先生,温小姐还发着烧呢……”
谢煜城闻声倏然松开手,时卿被放开后大声咳嗽,头歪向一侧大口喘着气儿。
她缓了一阵儿,绵软的拳头混乱地砸在谢煜城身上,锋利指甲在他脖子上,下颌处挠出数道血印,哭道:
“你掐死我吧,混蛋……为什么不掐死我?”
孙阿姨上前几步,“谢先生,您先出去吧,我来伺候温小姐。”
谢煜城一把攥住时卿的手,压抑着胸腔的怒火,看着那副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气又心疼。
她是懂怎么气他的,这世上再没第二个人能这样把他气个半死了。
他手臂轻轻一挥,压着剑眉离开。
时卿冷不防被他作用力推倒在床上,趴在床头呜呜大哭。
昨晚打她屁股,今天掐她脖子还推她?果然就是只对她粗暴,温柔都给了他家里那个。
见谢煜城离开,孙阿姨把地上的东西打扫收拾一番,又端了一碗粥上来。
她坐在床边,语气温柔缓慢:“温小姐,我喂你喝点粥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时卿别过脸,眼泪从眼尾滑落,鼻尖红红的,哭起来漂亮的像仙子下凡。
“我不想吃。”她倔强地说。
“孙阿姨,你见过把人用铁链锁起来的吗?”
孙阿姨轻轻叹了口气,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温小姐,我能看出来,先生真的对你很上心,你这次使计俩让阿德他们闹了肚子,趁机跑掉,先生非常生气。”
“你走的这几天,先生晚上觉都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
她看了眼时卿脚踝上的铁链,说:“温小姐,等谢先生消消气,他自会帮你把这链子解开。他现在一时在气头上,行为有点过了,这也是太怕你离开他了……”
“孙阿姨,很多事你不知道,他绑架了我妈妈,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妈妈被关在哪里,她身体不好,我怕她出什么意外……当年的真相如果查不到,他是不是就会一直关着我妈……
我妈对我很好的,虽然她做过一些事我很气她,可是她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时卿抽噎着,哭个不停,“我爸爸当时打她打得很厉害,那个年代很多女的受不了把孩子抛下就跑了,我妈没有。她带着我改嫁,一直给我好的教育,让我活得无忧无虑……
可是,因为我自己的意气用事,一厢情愿,害她回国被哥抓走。他们两个一向不对付,跟仇人似的,哥现在认为是我妈害死了谢叔叔,我妈这人嘴又特别刻薄,我真怕她把哥惹毛了……”
她身子颤抖,哭湿了枕头。
孙阿姨安慰道:“温小姐,你别哭了。要我说,你不该跟先生对着干……”
时卿用手背擦了下眼泪,气愤骂道:“谁让他有老婆孩子还来招惹我?混蛋!”
说完这句,她又鼻子一酸,淌下几滴清泪。
孙阿姨到底是过来人,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下看清楚了:原来,温小姐爱谢先生啊,她这是自己产醋自己喝呢。
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跟别人共享自己爱的男人,何况……何况温小姐又是这么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她心里一定委屈极了。
可是关于谢先生的个人生活,孙阿姨作为保姆没资格过问和干涉,今天她说的所有话已经够多嘴了。
温时卿不愿意吃饭,孙阿姨劝不动,端着凉透的粥下楼。
她看到谢先生孤身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看什么,他身子高大,宽阔的背影此刻略显落寞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