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作精!随母改嫁被糙汉甜宠_暴躁柿子【完结+番外】(7)

  杨英过来拉她,拉不开,气得在她脑袋上敲了两栗子。

  “你哥去工作,你跟着干嘛?天天粘着人家,人家都烦死你了,知不知道。”

  那时候温时卿年龄小,脸皮厚,抱住谢煜城不撒手。

  最后被杨英用力拉走,鞋底子狠狠抽打了一顿,谢煜城走老远还能依稀听见她的哭嚎声。

  “哥,求你了,带我去好不好?”几年前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个18岁的大姑娘了。

  也许是长大的缘故,性格比从前要内敛些,脸皮薄,容易脸红,也有点惧他。

  谢煜城垂眸凝着那双纤白的小手,喉间翻滚一下,将自己胳膊抽出来,讽刺道:

  “我是去工作的,小公主,你要是闲得发慌,可以去找你那群小朋友玩。别跟我走太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可是很怕那个恶毒后妈呢。”

  “哥,我跟妈说,我有办法,她肯定会让我去的,妈那里我来解决。”

  男人幽戾冷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沉下脸:“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女孩儿耷拉着脑袋,缓缓松开手,她很轻地吸了下鼻子,无措地立在原地。

  “我要换裤子,你是打算继续站在这里看吗?”

  温时卿盯着他的眼睛,拼命想从那双黑沉的眼眸里找出些什么。

  谢煜城错开她直勾勾的视线,“你还真想看啊?”

  他手搭在皮带搭扣上,懒洋洋扯嘴角,“行。”

  下一秒——

  温时卿眼睫颤动,耳根连带着脖子,白皙的肌肤霎时像是患了过敏症。

  她迅速背过身去,心脏如擂鼓。

  想起那时候谢煜城刚读高中,有一次看见他穿着大裤衩子和同龄几个男孩在河边扎猛子,鲤鱼似的在河里扑腾游泳。

  她坐在河边等他游完一块儿回家,谁知谢煜城湿淋淋上岸时,被后面一男孩恶作剧飞快地从身后将他大裤衩子拽了下来,当时温时卿就坐在距离他两三米的地方。

  她视线直直盯着他,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

  当时谢煜城一边拉起裤子,一边转身大骂:“我靠,王长林你个王八蛋,看老子不弄死你!”

  至今温时卿每每回忆起这一幕就想发笑。

  第7章 给你哥做个表率

  谢煜城见她羞愤背过身,恶劣地勾了勾嘴角,“妹妹,我还以为你脸皮厚到堪比城墙呢。”

  时卿耳廓肉眼可见的通红,不大的卧室内,她身上的体香淡淡散发,萦绕盘桓。

  不知怎的,谢煜城体内躁郁攀升,他突然上前几步,将她圈在门后,俯身,在女孩儿耳畔低声威胁道:

  “别在我面前晃悠,就像你妈说的,我不是个好人,什么下三滥事儿都干得出来。”

  他撩开她白嫩脖子侧面的碎发,唇几乎要贴上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时卿脆弱的肌肤上。

  她被这气息撩拨得不由自主地战栗,胸腔内某处跳得愈发迅疾。

  紧接着,男人单手掰过她的小脸,凑近,用极暧昧的语气吐出最伤人的话:

  “别指望时间能冲淡一切,我一如既往地厌恶你们母女。”

  我一如既往地厌恶你们母女......

  心脏彻底沉下去,像被人按进深不见底的黑潭,透不过气。

  如果说前一秒温时卿悠哉差点飘到彩虹上,那么这一秒她又身心俱碎,万念俱灰。

  她身形微颤,手紧紧握在门把手上,片刻后,轻声道:“哥,我不怕你。”

  这算什么,从小到大,她什么恶劣的话没听过。

  她清楚,谢煜城嘴上有多毒,心底就有多软。

  温时卿摸了摸脖颈上戴着的粉白玉坠,那是五年前谢煜城第一次跑运输出差回来送给她的,那几天,恰逢她快过生日。

  回家时,他冷着脸将一个丝绒盒子丢在她身旁的桌子上,什么话也没说。

  温时卿观察了他一会儿,小心翼翼打开那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圆形的晶莹剔透且饱满的粉白玉坠,款式简单,配一条浅米色编绳,漂亮至极。

  她笑嘻嘻拿出来,兴奋地挂在脖子前比划,“哥,这是给我的吗?”

  “路边捡的,我是男生戴不了。”

  “哥真厉害,总能捡到好东西。”

  “别跟你妈说,不然触了霉运以后捡不到了。”

  后来渐渐长大,温时卿才明白,这样那样的一些所谓捡来的小玩意儿全是他特意买来送给她的礼物。

  脖颈上的粉玉,温润,带着几分热度。

  身后男人高大的身躯覆着她,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笼罩。

  温时卿定了下心神,声如缠藤绕枝:“时间确实不会冲淡什么,因为我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哥哥。”

  说罢她打开门兀自走了出去。

  门阖上的瞬间,谢煜城顶了顶后槽牙,低声骂了句“草”,似是在为自己没能看到期待中精彩纷呈的气鼓鼓的表情而懊恼。

  他知道温时卿口中的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每一天,谢煜城都提醒自己,别忘了妈妈。

  对这对母女的友好就是对亲生母亲的背叛。

  他不确定父亲谢国立是什么时候跟杨英搞上的,是在妈妈去世前,还是去世后?

  总之在他妈死后不到三个月,杨英便住到了他们家里,睡在了那张他妈妈曾睡过的大床上。

  父亲将他妈妈生前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锁在柜子里,不允许家里再有她的痕迹。

  多么冷酷、决绝的男人。

  谢煜城铁着心绝不给他们任何一个人好脸。

  可是,那个小时卿,继母带来的十岁的妹妹,她会在谢煜城被谢国立用藤条抽打得浑身是伤后,半夜悄悄爬上他的床,对着他身上的伤口撅着小嘴轻吹,“哥哥,呼呼就不疼了。”

  那个黑夜,谢煜城心脏犹如融化的奶油蛋糕,一点一点地塌陷。

  -

  上午十一点多,谢煜城收拾好了衣服,拎着个手提包打算从家里离开。

  杨英过来对他说:“你爸爸病了,这两年他肠胃不好,经常恶心,吃饭也很少,你在家时该多陪陪他。”

  谢煜城微怔,他一直以为老头子虽然腿脚不好,但身体还算硬朗。

  “去医院检查过吗?”

  “检查过,医生就是说肠胃的问题,得调理。”

  “我去看看。”他将手提包放回房间,推开主卧门。

  谢国立正倚在床边看书,这两天因为吃不下东西,瘦了一圈,两颊微微凹陷。

  “你怎么样?”

  到底是他亲爸,不问候两句也说不过去。

  “没事儿,”谢国立扯出个微笑,“最近肠胃不大好。”

  “你这次回来,几时走?”

  谢煜城没告诉谢国立自己打算辞职,买个卡车单干。假如说了,谢国立定会大发雷霆不同意,他索性瞒着。

  “厂里给休一段长假,可能再过几天吧。”

  “回来了就待在家老老实实休息,让你杨姨做点好吃的。天天在外面瞎跑,你也不嫌累。”

  杨英系着围裙走过来,“晌午在家吃饭吧。”

  谢国立也说:“吃过饭再走。”

  谢煜城思虑片刻,没吭声。

  老头子这两天身体不好,还是别气他,气坏了自己不成罪人了。

  谢国立见儿子沉默,这是答应留下吃中饭了。他顿时来了精神,穿好衣裳坐在客厅跟儿子聊天。

  电视机里放着黑白无声默片,温时卿给谢国立冲了一杯蜂蜜水,给谢煜城倒了杯茶叶水,随后安静地坐在餐桌旁择青菜。

  谢国立端起保温杯呷口水,甜丝丝的,喝进去胃里一阵暖,他朝温时卿微笑一下,随即转头问儿子:

  “在外面谈女朋友没有?”

  女孩儿择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竖起耳朵,缓慢地将发黄的青菜叶子择掉。

  谢煜城大马金刀斜倚在单人沙发上,眼神并不看他父亲,视线不自觉落在那双摘菜的手上,细白,柔嫩,指甲修剪得圆而平整。

  他喉间干涩,端起茶杯饮了两口,懒洋洋应道:“没谈。”

  “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隔壁的张婶来过好几次,说要给你介绍对象,你次次都不在家。”

  谢国立摸兜想点一支烟,又想起杨英说不允许他再抽,将烟都收起来了,手摸了个空。

  “不想考虑。”

  “为什么?”

  “结婚干嘛?”

  谢国立语重心长:“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结了婚起码有个伴儿,两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比你一个人强。”

  “当然,你要是有心爱的姑娘,也可以领回家看看。合适的话,我就帮你去跟人家父母说亲。”

  谢煜城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舌尖在口腔内扫了一圈,跟他父亲对视,冷不丁嗤笑一声:

  “爱?什么是爱?你当初跟我妈浓情蜜意的时候天天说爱她,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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