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晨,他让我跟他走,他说要娶我,说会把孩子当亲生的抚养。你想看我跟他结婚吗?你想让我嫁给别的男人,让我们的孩子问别人叫爸爸吗?”时卿泪水不停涌出,洇湿他胸前的睡衣。
谢煜城喉头烧痛,说不出话来,心底辛辣酸涩。
时卿见他没吭声,咬着嘴唇,抽噎道:“谢煜城,你要是真的这么想,我明天就走。周晨爱了我很多年,我相信他会对我好,也会对孩子好.......”
“不...”谢煜城敏感脆弱的神经线被她几句话激得瞬间断裂,他手摸着她的脸庞,低头精准摄住她的红唇。
他吻得急切,舌-急不可耐地缠上来绕着她,仿佛久旱逢甘露。
时卿眼睫颤动,热烈地回应。
心心念念之人,日思夜想的温香软玉就在怀中,谢煜城浑身似火上焦灼,只想拼命地亲她,吻她。
男人高挺的鼻骨蹭过时卿的鼻尖,他薄唇反复碾着她的嘴唇,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时卿半边身子都趴在他身上,圆鼓鼓的肚子贴着他,他伸手小心翼翼抚上她的孕肚,继而,吻变得克制又深沉。
长久的湿吻渐渐汇聚成江川河海,犹如溺水般将两人淹没,甘愿溺死其中。
直到时卿小声哼咛,几乎呼吸不过来,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最后麻雀啄食一般轻轻在她唇瓣上难耐地轻啄了好几下,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时卿好半晌才平复心跳,她一条雪白藕臂攀着他的脖颈,低低在他耳边说:“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她仰脸亲他一口,目光灼灼,直坦坦道:“谢煜城,我超爱你的。”
娇憨的告白霎时令男人的心脏泛起阵阵涟漪,荡开的水花一波接着一波,他脸颊蹭着她的额头,亲昵地蹭啊蹭,怎么都贴不够似的。
第109章 你摸摸宝宝
床头暖光下,时卿攥着他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凸起的圆润小腹上,柔声道:
“你摸摸宝宝,他这会儿踢我呢。”
时卿也是这两天才感觉到胎动的,孩子还不到五个月,她第一次感觉到这小东西在自己肚子里动作时感觉特别惊奇。
谢煜城大掌轻轻贴在她的肚皮上,他缺失了三个多月的陪伴,那时候她的肚子还是平坦的,如今已经圆滚滚有了明显凸起的弧度。
她肌肤细滑柔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谢煜城手刚贴上去,腹中的宝宝似乎有所感应,立马伸胳膊蹬腿向爸爸宣告自己的存在。
像是一个圆圆的小拳头,很轻的顶着时卿的肚皮滚滑过去。
谢煜城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胎动,他喜不自胜,激动地将手覆在她肚子的正面,侧面,各个角度去感受那个小生命的活跃。
男人心灵备受震颤,激动得眼尾滑出两滴泪,亲了亲怀里女人的额角。
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的孩子,是他在她身上播下的一颗小种子,发了芽,长成了新的生命。真奇妙。
他手腕上的冰凉表链再次触到了时卿的皮肤,时卿抓住他的手腕,要将那手表摘下来,她轻声说:“哥,我都知道了。”
谢煜城怔住,任由她把手表取下,昏黄灯光映照在床头,男人手腕上露出的新旧不一的刀割疤痕深深刺痛了时卿的心。
这些疤提醒着她,他是如何无数次陷溺在对她爱恨交加的情绪里,伤害自己,折磨自己;又是如何思她入骨,每一刀都是深刻的思念。
时卿忍下眼眶湿意,轻轻将嘴唇贴上去,虔诚的在那片疤痕处落下细密的吻。
她的唇很软,吻在他隐秘的受伤的因为她而落下的旧疤痕上,像是童话书中人类女子吻上了黑天使受伤的翅膀,虔诚、小心,圣洁。
谢煜城浑身战栗,呼吸沉沉,体内血液疯狂窜动叫嚣,他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揉碎了,吞吃入腹,合二为一。
她牵引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哥,答应我,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他乖顺点头,“好。”
“哥,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再有隐瞒,一起面对好吗?”
“好。”
时卿沉默片刻,轻声问:“你想知道我出国后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庞,低哑道:“想。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跟我说说吧,囡囡。”
哪怕,哪怕是跟别人在一起的事,他这一刻全部想知道,他不想再跟她之间有任何的隐瞒或阻隔,只需要她坦诚地剖白。
他最隐秘的伤疤都袒露给她了,他已经那么多次跟死神擦肩而过了,他没什么怕的。
只是他没想到,她接下来的一番话比他以为的她跟周晨在一起这件事,还要令他心痛。
时卿钻进他怀里,汲取着男人身上专属的荷尔蒙气息,这是最令她踏实,安宁,有安全感的味道,旁人谁也代替不了。
她声音闷在他温热的胸膛前,“哥,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是被妈妈强制带去国外的,她在我的早饭里下了药,跟一个华裔男人一起带着我去了美国旧金山。我醒来时,已经身处异地,跟你之间隔着9500公里,15个小时的时差。”
这事谢煜城已经知道了。
她继续缓缓诉说:“我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骗子,他拿走了我妈身上所有的首饰和钱,把我们丢在酒店自个儿跑了........”
当时杨英一下子慌了神,坐在酒店大哭,报警也没用,找不到人。两人在异国他乡,没有落脚地,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幸亏遇见一个好心的马来西亚华人,给了时卿一笔钱,让她带着妈妈先找住处安置下来。
时卿找到了一处便宜出租的地下室,窄窄一间房,有床有柜子,她立刻租住下来。
时卿的英语不错,安抚好妈妈后,她很快在旧金山的华人餐馆找了个活,收银,点单,刷盘子,擦桌子扫地,什么都干。冬天手浸在冰凉的自来水里,在洗涤剂的反复浸泡下,手指很快裂开数道口子,又痒又疼。为了赚钱,不得不咬牙坚持。
杨英已经很多年没有上过班,她又不会讲英文,生活的重担全压在了18岁的时卿一个人身上。
时卿不仅要顾着两人的生活,还要攒钱买机票,每日八美刀,九美刀地一点点把钱存起来。
她上班时,杨英穿梭在大街小巷疯狂找那个男人,一心要找到对方要回自己的钱。
时卿在那家餐馆工作,因为长得漂亮,时常被人调戏。幸亏餐馆老板是个好人,念她小小年纪,当餐馆里有客人故意找事,老板都在尽量维护着她。
可是时卿下班后,餐馆老板就顾不了她,有一次,时卿走夜路被人尾随,那是常去吃饭的一食客,非常油腻的一个中年男人。
他将她围堵在巷子里,对她动手动脚,对方人高马大,时卿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瑟缩的小幼鸟。对方大手在她身上乱摸,她登时吓得大哭,满脑子都是谢煜城的脸,一边嘴里喊着哥哥一边拿包里的水杯疯狂朝那人头上砸过去。
不知是砸到了对方眼睛还是哪里,对方痛苦地捂着头蹲下来,时卿这才趁机跑了。
当晚时卿惊魂未定地回到家,刚踏进那间灰暗的地下室竟然踩到一只巨大的杰瑞,她惊恐交加,大哭一场,随后就发了高烧,连着好多天没去餐馆打工。她没敢告诉杨英这件事,怕妈妈担心。
她不知道,杨英那段时间精神溃散染上了赌博。
随着储蓄盒里的钱存的越来越多,一年后时卿总算凑够了回国的昂贵机票,她预备第二日就去旅行社让人帮忙订票,谁料第二天清晨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她所有的钱,所有的梦和希望在那刻俱碎。
傍晚,杨英失魂落魄地回来,时卿绝望质问妈妈钱去哪儿了,她说今天手气不好,全输光了。
时卿坐在地上大哭,哭了很久很久,她求杨英别再赌了,杨英满口答应,下次仍旧去赌。
时卿好想哥哥,可是她不敢联系谢煜城。她太狼狈,太窝囊了,在旧金山活得像个惨兮兮的老鼠。她不敢让哥知道这样的自己,她在他眼里应该是美好而光鲜的。
第110章 再也不想跟你分开
没多久遇上惨重的经济危机,美国经济大萧条,工人失业,餐馆关门,时卿的工作也没了。
她开始到处找零工,她去送报纸、送牛奶,洗碗、理货,打杂,甚至收钱参与各种大大小小的游行活动,只要是赚钱的活儿,再苦再累她都接。
有一次,游行的一帮子人都被警察抓走,时卿在看守所里被关了两天才放出来。
回到那间地下室看到喝得烂醉的杨英,她呢喃:“囡囡,妈妈明天就会赢很多钱,你不用再打工了......等我碰到那个死男人,我一定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把老娘骗这么惨......”
妈妈把家里吐得到处都是污秽物。时卿边哭边打扫卫生,最后饿着肚子上街给自己买了个面包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