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城想要一个好的结果,跟时卿圆满地在一起,那他呢?他在温时卿身上付出的这么多年又算什么?
于是周晨做了此生最大胆的一个举动,篡改了杨英的检测结果,将“体内含有铬酸铅成分”改成了“未检测出铬酸铅成分”,侧面坐实了杨英仍然是杀害谢国立的第一嫌疑人。
他不相信结果都这样了,谢煜城还能跟时卿在一起。
可是,他显然小瞧了谢煜城对时卿的爱。哪怕他知道对方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他依然爱她,依然固执地将她占有。周晨觉得他挺疯批,如果是自己摊上这事儿,肯定过不去心里那关。
周晨慢悠悠饮了口茶,双手交叉靠回椅背,单刀直入:“你想怎么样?”
谢煜城单手敲击着桌面,睨他一眼:“我是来跟你道谢的。”
他说:“准备了两份大礼包给你。第一,这个检测报告我交到你们机构,你从此在这个行业名声变臭,失去信誉和准则,找不到工作,没人会接纳弄虚作假的研究员。第二,你出国,我找人安排你进顶级的UKR机构,进去就是高级研究员,你继续顺顺利利完成自己的科研事业。这两个,你选一条。”
周晨冷笑,“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可以被名利打动的人吧?”
谢煜城:“我没那么认为。你在美国时帮助过时卿,我只是想尽自己能力代她向你表示感谢。”
“我不会出国,我要留在苏市。”周晨说。
“不可能!”谢煜城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让你留在国内!”他恨不得把周晨送去南极,这辈子都难回来。
“为什么?”周晨竭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盯着谢煜城半晌,他忽地笑了,“我知道了,你怕时卿会动摇。因为时卿心里对我有歉疚,如果她完全不在乎我,是不可能有这种歉疚的,她有,说明她在乎我。也是,我们两个亲过抱过,三四年的陪伴怎么可能说舍弃就舍弃?”
一字一句直直戳到了谢煜城心窝里。
他眉心紧锁,桌下的手握拳,表情很冷:“我不会让任何觊觎她的人留在她身边。”
周晨说:“这说明你不信任她。她都怀你的孩子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顿了顿,嘲弄道:“看不出来,谢总如此强势的人在感情里竟然这么没安全感......”
谢煜城没耐心听他废话,扬眉道:“出国吧,我会帮你打点好一切,助力你走得更高。”
周晨沉默良久,最终他说:“走之前我要再见她一面。”
“你觉得可能吗?”谢煜城冷哧一声,耐心告罄:“三天内离开苏市,不然第二条路我当你自动放弃。”
说罢,他站起身捞起大衣,冷冷乜周晨一眼,离开餐厅。
周晨呆坐许久,茫然望着窗外随风飘动的枫叶,凋敝秋日,原来是分别的季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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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晨会面后,谢煜城心情很不好,回到公司,一群高层下属自然沦为了出气筒。
会议室气压很低,每个人发言都小心翼翼,专注瞧着他的脸色。
谢煜城浓眉深锁,“啪——”地一声将一沓方案书丢在桌子上,“这什么破东西?老子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吧?情况摸清楚了吗就投?”
“东区的几个夜总会场子我是不是说过,隐蔽一点,查得严的时候不要让那些政客富二代什么的过来瞎搞。还他妈嗑药嫖娼,这不查你可能吗?”
“给工商那边的人打个招呼,该交罚款交罚款,先恢复营业。”
“这种小事都要找我,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他觑着眼睛,手指指向几个高层管理:“干脆你,你,还有你,我看你们几个都收拾收拾滚蛋,回家养老去吧!”
被他指到的那几个人大气儿都不敢出,额上直冒冷汗。
他发完脾气,慢吞吞从桌上摸一支烟夹在指尖,也不点燃,阴翳目光扫视一圈,气场冷峻强大:
“我出车祸那段时间,谁在搞事情拖集团后腿,谁尽心尽力维护公司利益,我心里一清二楚。我这个人赏罚分明,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很快,华城集团内部出了一则公告,领导层经历一波小换血,公司修缮制度,内部进行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改革,辞退了不少浑水摸鱼的,大部分兢兢业业的员工都普遍加薪了。
杨芝芝给时卿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对大老板的崇拜:“时卿,谢总真的大刀阔斧,英勇神武,一回来就把场子镇住了,你不知道之前他不在那段时间公司都乱成啥样了。群龙无首,王总天天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时卿坐在沙发上抿嘴笑:“是吗?他这么厉害呢?”
她说着,垂眸看向蹲在她面前的男人,他大掌轻轻握住她白嫩的脚丫,往浅褐色的泡脚桶里放,质感沉哑的嗓音落到时卿耳里:“水温可以吗?”
时卿弯唇,起了坏心思,脚有一搭没一搭轻晃,探了探水温,脚趾撩起一些温水往他脸上豁,几滴水珠落到他的脸上,白衬衫上。
他凝着她幸灾乐祸的神情,眼神忽暗,大掌摄住她的脚踝,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时卿吃痛想撤回脚,奈何被他死死抓在手心,动不了。
“你变态吧?”她蹙着眉尖,小声嗔骂。
电话那头的杨芝芝怔了一下,“啊?你在跟谁说话?”
时卿尬笑:“表姐,不是,我在跟家里的狗说话。”
她的白而虚胖的双脚被男人摁进泡脚桶里,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沿着她的小腿曲线向上,再向下,在她小腿和脚一带,反复地摩挲,按揉,揉得她骨头都酥了。
时卿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七个月,她进入了一个相当难捱的阶段,四肢浮肿,之前的鞋也穿不下了。
谢煜城根据医生的建议,每晚都给她泡脚按摩,让她能好受些。
杨芝芝光顾着聊八卦,差点忘了自己口中这位谢总可不就是把自己妹妹肚子搞大的那个嘛。
她咳了两声,说:“时卿,你什么时候带着谢....你哥回家啊?奶奶前几天还在问你的情况呢。说你都怀孕这么久了,这个男孩子到现在都没来家里拜访过.......”
“姐,你知道的,我们.......之前情况很复杂。后面我会跟他一起回去看外婆的。”
“好。”
两人扯了两句,挂断电话。
“我是你的狗?”谢煜城幽幽看向她,捏着她脚踝的手使了点力道。
时卿吐了吐舌头,哄道:“我瞎说的......啊,别挠那儿,好痒.....哥,求你了......”
他沿着她的小腿细细密密吻上来,缠住她的粉嫩的小舌头不放。
时卿一边泡着脚一边晕乎乎幸福地栽倒在他怀里。
谢煜城滚了滚喉结,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嗓音磁性清润:
“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117章 囡囡,嫁给我
丰田轿车沿着公路向西前行,驶过金湖大桥时,时卿不自觉坐直了身体,手心冒汗,她对前排的司机说:“麻烦开慢点。”
谢煜城知道自己那次的车祸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每次经过这条路她总是格外紧张。
他将人揽进怀里,让她感受自己炙热的体温和强健有力的心跳,手掌轻拍她的肩膀:“没事,都过去了,不要怕。”
轿车最终驶进高档别墅区——南山墅,停在一外观精致的别墅前。
此处背靠当地一著名的山林风景区,面朝太湖南端,景色秀美,视野开阔,空气中都是清新草木的味道。
谢煜城揽住时卿的腰将她抱下车,时卿望着面前的三层大别墅,有点懵:“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谢煜城不语,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别墅的庭院相当大,格局设计得很好。
推开大门,是浅灰色砾石铺就的地面,间杂着几条窄窄的青石板步道,向内蜿蜒延伸。抬眸便是线条简洁的带大面落地玻璃和浅灰色石材外墙的别墅建筑。
“好漂亮啊。”时卿惊叹。她说话间,闻见空气中漂浮着的腊梅香。
那香味是从靠近别墅一楼落地窗的那棵腊梅树散发出来的,深褐色枝干斜伸而出,金黄的花朵缀在枝头,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怒放如蝶。幽幽冷香蔓延至整个庭院。
腊梅树几米开外有一株高大的桂树,深绿色叶片依旧繁茂,虽说早过了花期,少了秋日的浓烈香气,但叶片的苍劲之绿却平衡了冬日的苍白萧瑟。
庭院东侧有一株樱花树,在寒冬舒展着挺拔简洁的枝干,静待春日萌发。
西侧的栾树最为醒目,高大的树干笔直而上,粗壮有力,枝顶挂着一串串棕红色的蒴果,寒风吹过轻轻晃动,冷寂的庭院倏然增添几分灵动。
谢煜城牵着她的手,经过庭院来到别墅跟前,门从里面打开,露出孙阿姨一张温和的笑脸:“先生,房子都收拾好了。”
“辛苦了。”谢煜城说。
他领着时卿向里走,开阔的客厅,大气的欧式沙发......沿着木质楼梯向上,二楼有一个超大的主卧套房,洗浴间,桑拿房都配备完善,白色的纱帘随着风拂动,光影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