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不由自主推开主卧的大落地窗,走到了阳台上,望着满院精心打造的景致,脑海中的记忆骤然飘浮到了几年前。
(哥,你以后赚钱了也建个那样的别墅,最好院子足够大.......庭院里种上腊梅、樱花......)
(一楼有美国电影中的欧式沙发....二楼有洗浴间,桑拿房......)
阳台是白色的石砌栏杆,时卿手轻轻搭在上面,专注地望着这片跟自己想象中别无二致的风景。
她的背影很美,柔软长发搭在肩后,白色的呢子大衣,温暖地包裹住她的身材曲线,虽说大着肚子,可谢煜城觉得怀孕的她像一个呆头呆脑的小企鹅,可爱到爆。
他自身后拥住她,高大身形将她拢在怀里,低蜷的声音落入时卿耳畔:“喜欢这里吗?小公主。为你建的。”
时卿霎时眼圈微红,内心升起难以言说的感动,她18岁时随口说的那段关于未来的设想,被他认认真真记在心里,并且实现了。
“喜欢,”时卿掉了两滴小珍珠,转过身埋进他胸膛里,“哥,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你的每个小愿望我都想帮你实现,想让你开心。你哭的时候我会心碎,你笑的时候我的心脏也跟着发颤。”谢煜城说到这里,声音哽哽的,“这个别墅我几年前就买了,院子里的每一处景致,这里面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去设计的。我曾经来过这里无数次,从白天坐到黑夜,从樱花开坐到树叶黄,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我想,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我的宝贝,那这个别墅谁来住呢?我赚那么多钱谁来花呢?”
他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轻轻吻去她眼尾的泪,随后缓缓蹲下身子,绅士地半跪在她面前,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蓝丝绒钻戒盒子,里面硕大的钻石闪耀发光,在冬日暖阳下折射出夺目的光彩。
谢煜城眼尾洇红,他似乎很激动,心跳得极快,拿着钻戒盒的那只手不住地颤抖,嗓音沙哑带着哽咽的哭腔:“囡囡,嫁给我吧。”
他说:“六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我就在幻想这一天,只是后来猝不及防发生了太多事,导致我们蹉跎了很多时光。
囡囡,人生有多少个六年呢?我已经快三十岁了,不想再等,多一天多一秒都不想再等。我想娶你,成为法律意义上你最亲近的人,一辈子照顾你呵护你。
囡囡,嫁给我,好不好?”
他仰头,眼神直直看向他,专注而执着,语气诚恳,带着祈求、热切的盼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肚子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会拒绝他?时卿觉得感动又好笑,眼泪哗哗往下流,正是煽情时刻——
突然,衣帽间里一股脑涌出一堆人,像花瓶乍然碎裂,水奔涌而出。
小勋:“温阿姨,你快答应谢叔叔啊!”
秦梅:“时卿,幸福死了我的姐妹!”
王长林:“阿城,你他妈的这么会搞纯爱......”
王佑宸:“谢叔叔,你以后可不能再打温阿姨了......”
苏荷:“煜城,你赶紧把戒指给她戴上啊。”
时卿圆溜溜的眼睛瞪大,嘴唇愕然张着,僵在原地看着这群比她还激动的人。
谢煜城解释道:“我想,这么重要的时刻,需要有人作见证。”
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拽过这只小呆鹅的手,直接将那枚大钻戒套上去,珍视地虔诚地亲吻了下她的手背。
时卿回过神,低头望向自己略浮肿的手指,随即泪水决堤,哭得很伤心,边哭边骂:
“谁让你现在买钻戒的?我手这么肿,到时候生完孩子尺寸就不合适了......呜呜呜......”
他站起来喜极而泣抱住她,“没关系,戒圈可以改大小,大不了以后再重新给你买一个。”
“好。”她呜呜咽咽地嚎啕大哭,这句好是在回应他前面的那句嫁给我,好不好。
谢煜城心潮澎湃,低头亲吻她的唇:“宝贝,我好爱你。”
时卿哽咽说:“哥,我也爱你。”
王长林特意带了相机,整个求婚过程“咔咔”抓拍了好几张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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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两人便住在了南山墅,这个新别墅算是两人的婚房,除了孙阿姨还有另一个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保姆。
时卿参观完三楼的婴儿房,撇嘴道:“某人当时还说客房都不给我住呢。”
谢煜城眼皮跳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时卿面不改色:“你说主卧是你跟别的女人睡的,客房也不可能给我住,让我别痴心妄想。”
谢煜城一副不信的样子:“胡扯的吧你,虽然我不记得自己当时原话是什么,但我肯定没说过这句话。”
她见自己没诓到他,有点气急败坏跺跺脚:“你说了。你还不承认?”
谢煜城拍拍她的臀,似笑非笑,认下这桩罪:“好好好,我说的。对不起,向公主道歉,不行你惩罚我吧。”
她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白他一眼,转身下楼。
这股劲劲儿的感觉,谢煜城都要爱死了 ,屁颠屁颠跟下去。
晚上亲自伺候洗澡,给她身上打香香的泡泡,顺便揩油,这儿摸摸,那儿揉揉,各种占便宜。
在她羞愤抬脚踢过来时,张嘴咬住.......时卿浑身一激灵,紧急撤回雪白的脚,脸红到耳根:“你什么癖好?”
第118章 他一直喜欢我们家囡囡
当晚两人躺在床上,细细盘算着领证的事。时卿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低声说户口本还在妈妈杨英那儿,得回去要过来,才能办结婚手续。
“哥,我妈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她侧过身,眉宇间满是担忧。
她从没正式跟杨英聊过自己和谢煜城的事。杨英本就对谢煜城没什么好感,后来知道时卿未婚先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那时候谢煜城出了车祸,生死未卜,杨英见女儿沉浸在悲痛里,没忍心雪上加霜,可心里那股气一直堵着,怎么也顺不过来。
时卿想着这次回外婆家,正好跟妈妈好好谈谈。她打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得到妈妈的认可。
谢煜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笃定:“放心,她会同意的。你先回去住着,等我准备好,就正式上门拜访。”
谢煜城那边早有自己的计划。让她回去住几天,并安排了孙阿姨贴身照顾。时卿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很大,她去哪里他都放不下心。
冬日萧条寂寥,杨家老园林三代齐聚,热闹非凡。
杨英出院那天,阿德开着奔驰商务车,载着时卿一起去接。她体内的重金属已经彻底排清,加上私立医院的高端治疗和精心调养,如今脸上透着健康的光泽,气色好了不少。
车停在家门口,时卿跟着杨英走进院子。杨老太太一见女儿安然无恙,当即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有说不完的牵挂。
杨立成瞥见时卿身后的孙阿姨,好奇地问起身份。时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是哥安排来帮忙照顾我的。”
孙阿姨眼明手快,放下带来的一堆吃喝用度,就跟着家里的钟点工进了厨房忙活。
堂屋里,众人正聊着天。杨老太太目光落在外孙女隆起的肚子上,拄着拐杖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我听你舅舅说了,那个男的,就是上次来家里翻箱倒柜找人的恶霸?”
“奶奶,您别瞎说!”杨芝芝连忙上前想捂住奶奶的嘴,“时卿姐的对象是我们集团的大老板,可不是什么恶霸。我爸现在的工作,还是他给安排的呢!”
“什么工作?”时卿满脸疑惑。
杨立成笑着解释:“时卿,你也知道舅舅早就下岗了,一直打零工,收入不稳定。前阵子我去接芝芝下班,在你们公司门口恰巧碰到了谢总。他跟我聊了几句,问我愿不愿意去公司物流部干活。没过几天,他的助理就联系我,给我安排了入库登记的岗位,工资比以前高,活儿也轻松。”
时卿眨了眨眼,轻轻“喔”了一声。谢煜城从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他现在什么意思呢?你肚子已经这么大了,他打算怎么办?”杨英看向女儿,语气严肃。
时卿举了下右手,翘起无名指,弯眼一笑:“他跟我求婚了。”
“哇塞~这么大的钻戒.......”杨芝芝两眼放光,上前细看,鸽子蛋般的大钻戒璀璨瞩目,感叹道:“他对你也太舍得了吧?”
时卿舅妈挑眉,横插一句:“我怎么看报纸上说他结过婚?他要是娶了时卿,得是二婚吧?”
杨英最不喜欢听这位嫂子说话,她向来不会聊天,每句话都像是故意拆台,让人不痛快。当即皱着眉反驳:“没结过,我都打听清楚了,他没结过婚。他一直就喜欢我们家囡囡,从小就稀罕她。”
舅妈没罢休,看向时卿,说:“马上就过年了,你俩婚礼也没办,证也没领,到时家里那些个亲戚来了不定怎么议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