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过来。”
女人紧紧护着自己又往沙发后缩了缩,神态慌恐得就像是一只刚从猛兽口中逃脱的幼鹿一样。
厉司程顿觉满眼心疼。
他知道自己刚刚吓到了她,他想上前安抚,可看着她满眼的戒备,他终究是没敢靠近。
厉司程默默看了她好一阵子,最终低声道:“好,我走,你别害怕。”
见她看都不再看自己一眼,厉司程一脸颓然地起身往外走。
听着门开了又被很轻地关上,叶舒言这个时候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了下来,摸了摸被咬疼的地方,她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心中最近对他积累起的那些好感,一下子就打回了原点。
平复了一下心情,叶舒言才起身去浴间洗了把脸。
洗完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瓣微微红肿,还有脖子上,再往下的那些痕迹,她心里忍不住又将厉司程骂了上百遍。
喝醉酒就来她这里发酒疯,把她当什么了?
一晚上因为气恼,胸腔一直憋着一股闷气,叶舒言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起来,发现眼睛肿肿的。
因为9点钟明泰公司项目组开会,所以她只能收拾好心情,认真地画了个淡妆遮挡住疲态,这才匆匆出门。
她开门出去,正准备关门,猛地就被墙边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定眼一看,她脸色就黑了下来。
厉司程看见人出来,立马就站直了身子看着她。
他的眼底挂着两个大大的乌云,青白的脸庞上一片憔悴,唯有看见她的时候,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是有了神采的。
他这幅模样一看就是昨晚在这蹲守了一夜的。
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那件黑色衬衫就连昨晚被他自己扯开的几个扣子都还没扣上,隐约露出一节锁骨。
看着他这个衣衫不整的样子,叶舒言脑中立马浮现起他昨晚的兽行,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她冷着脸,余光都不再看他一下,自顾锁好门就转身离开。
厉司程神色一慌,急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言言,给个机会我道歉可以吗?”他的声音干涉沙哑。
“别碰我。”叶舒言愤愤地推开他的手。
“言言。”
男人高大的身量直接拦在她面前,满脸哀求地垂眸看着她。
“你走开。”
见眼前的男人丝毫不动,叶舒言伸手去推他。
“昨晚的事是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但求你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昨晚他一时被嫉妒蒙蔽了理智,清醒过来后,他就悔恨不已。
明知道她对这事有阴影,他竟然对她用粗的,那一刻,他简直有种想废了自己的冲动。
“你心里有气就骂我,打我成吗,你想打哪里都可以……”
厉司程说着就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
想起昨晚差点被他咬破肌肤的位置,叶舒言心里就又羞又气,听见他这话,她脑子一热,还真就抓起他的右手臂,隔着一层衣料就狠狠咬了下去。
“呃嗯!”
厉司程闷哼了一声,却一点不敢动,只咬着牙关,乖乖站定在那里让她咬。
她愿意发泄情绪,对他发脾气,他甘之若饴。
叶舒言咬完抬头,看见男人疼得一脸隐忍,可四目相对时,他还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左臂送到她面前,体贴地问,
“这个要不要也咬一口?”
“你!”
叶舒言被他气得说不上话来。
干脆一把推开他,黑着脸抬步离开。
“言言。”
没走两步,手腕又被拽住,叶舒言有些不耐烦地用力甩开,
“你别再缠着我——”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叶舒言身形一顿,转头一看,就见刚刚被她甩开手的男人竟然直接栽倒在地,一动不动的。
她心脏骤然一骇,下意识地转身上前,正欲蹲下看他,又转念一下,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忽然倒下?
“厉司程,你别那么幼稚,我没空跟你玩,起来。”
地上的人没动静,叶舒言蹙眉,“你爱躺着就躺着,我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朝电梯走去。
可身后依旧没动静,她回头看了看,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这下她不免有些担心了。
“厉司程?”
叫了一声没响应,叶舒言终于察觉出了异样。
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急忙快步跑回他身边,蹲下身,将他的脸转过来,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惨白一片,早已晕了过去。
叶舒言吓得慌了神,颤声:“厉司程,你,你怎么了?”
“我就是咬了你一口,你怎么……”
她正欲将人扶起,忽然,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叶舒言伸手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罗宾的电话,她立马就像看到了救兵一样。
“厉总,我到望江嘉府楼下了,需要接您去公司吗?”
“罗助理,快,你快上来,我,我咬了他一口,他疼得晕过去了。”
叶舒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什,什么?”咬了他?
楼下的罗宾有些愣住,想着昨晚厉司程一夜没下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有事情做,再一听叶舒言这句话,他更是浮想联翩了。
两人一大早就这么激烈吗?还用口……
罗宾推门下车直径往小区走。
虽然尴尬,但还是不忘确认情况:“那个……您是咬了厉总哪个部位?”
第171章 能为你献身,我求之不得
“手臂。”
叶舒言解释“我……我就咬了一下而已。”
虽然是用尽了吃奶的力,可总不至于把人咬晕啊?
“手臂?”
罗宾脚步一顿,咬手臂怎么会……
心中蓦地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几乎是飞奔地上了楼。
——
两人很快就将不省人事的厉司程弄上了车。
厉司程这情况罗宾也是第一次见,吓得不轻,一踩油门,车就飞出去了。
“太太,我们得马上送厉总去医院。”
叶舒言被一声“太太”叫得一愣,但也没多追究,低头看着躺她怀里的男人,应道:“好。”
只是令叶舒言意外的是,罗宾到了医院并不是找急症,而是直接将厉司程送到了汉斯那边。
看着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动静,叶舒言的心一下一下地揪紧。
她只是咬了一下,有这么严重吗?
罗宾在一旁看见她脸色苍白,忐忑不安的样子,有些不忍,上前安抚道:
“厉总不会有事的,您不用担心。”
叶舒言勉强跟他笑了笑,没说话。
想着手术估计也没那么快,罗宾又道:“您还没吃早餐吧,我下去给您买一份早餐上来。”
见她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牌,罗宾也没再说什么,悄然下了楼。
十几分钟后,灯牌灭了,叶舒言神色一动,倏地起身走了过去。
一分钟后,汉斯出来。
叶舒言急忙上前,“汉斯医生,他怎么样了?”
汉斯看了一眼四周,见只有她一个人在,又因为她是跟罗宾一起送厉司程来的,他以为她已经知道了内情,嘴上便没什么隐瞒。
“我说了这个月是关键阶段,要他注意休息注意心情平和的,他怎么还是那么不听话?”
“又是喝酒,又是熬夜,还情绪起伏剧烈,这是命不想要了吗?”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毒素有了扩散的迹象,这下好了,指不定就会影响他的眼睛。”
叶舒言整个人惊愣当场,怔怔地看着劈里啪啦一顿输出的汉斯。
“……你说什么?什么毒素?”
什么不要命了?
“嗯?”汉斯只顾着一股脑地吐槽,待看清眼前满脸疑问的女孩时,他才意识到什么。
“你……还不知道?”
叶舒言神色茫然,“知道什么?”
“……”汉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
“这,程的这个情况……”
“汉斯医生。”
拿着一份早餐赶回来的罗宾赶紧喊住汉斯,眼神示意他不要说。
汉斯见状,立马就道,“呃……程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大概半小时后会醒来,我先去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他说完就溜了。
叶舒言目光落在了罗宾身上,他刚刚跟汉斯使眼色的小动作,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罗助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上叶舒言询问的眼神,罗宾暗叫不好,他没想到自己就走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捅了娄子。
他连忙赔笑:“呵呵,没什么事,您不要多想了,这汉斯医生不是说了吗,厉总情况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