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喜欢,想要珍惜一辈子的人。
他接受不了。
所以那之后,他就气得好长一段时间不理她。
更令他气愤的时,她都知道他生气了,也没来哄他,就好像把他骗到手,就达到了目的一样。
不。
她也还是有担心的,她怕他会提离婚。
所以她就把注意打到了当时病重刚做完手术的奶奶身上。
那天他去医院看奶奶,竟撞破她瞒着他去见了奶奶。
两人在病房外碰见的瞬间,他分明从她脸上看到了惊慌和躲闪。
他正想问她什么,奶奶的病房里就忽然传出了急救的信号。
当他冲进病房的时候,奶奶脸色青白,却仍不忘紧紧抓着他的手,要求他不能提出离婚。
之后医生进来抢救,却还是没能救回奶奶。
原因是奶奶今日情绪波动太过激烈,导致术后心率不稳,最后抢救无效。
通俗来说,就是因为奶奶受到刺激了。
叶舒言从奶奶房间出来,奶奶就病情突变,而且看见他唯一交代的就是“不能离婚”一事。
厉司程很难不怀疑是她进去跟奶奶说了什么,才刺激到她的。
他事后不止一次问叶舒言到底跟奶奶说了什么,但她却始终什么都不肯说。
这就更让他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他不敢想象,为了保住她厉家少奶奶的身份,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自此之后,两人之间的芥蒂就更深了。
厉司程再度从回忆中回过神,但很快又陷入了思索。
她刚刚说“她也是受害者”的时候,眼中流露的委屈不是假的。
而且她这种醉态下也根本隐藏不住她真实的情感。
还有她说的“你们都欺负我”当中的“你们”,除了他,指的还有谁?
思忖片刻,他给罗宾发了个信息:去细查一下我婚前被下药之事还有没有什么隐情。
三秒后,罗宾回复:【收到。】
想了想,厉司程又加了一句:再查一下她在这件事中前后都接触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之处。
【好的,厉总。】
第二天。
叶舒言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丝丝宿醉的疼痛。
酒,她很少喝,像昨晚那样放肆地喝,醉到最后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的情况,更是头一次。
她从床上爬起来,就去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她忽然隐隐觉得有些……胸疼。
奇怪,她明明月经才走一周,怎么会这个时候疼?
而且……好像只有一边有这种感觉。
叶舒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吧。
她想。
毕竟此刻她的脑袋也还有些疼,她只能把这个也归咎于宿醉了。
第98章 你不吃,我就不走
穿好衣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就响起。
叶舒言看见是陈瑶打来的,连忙接起,“瑶瑶。”
“舒言姐,你起来了吗?”
“刚刚起了。”
“你……没事吧?昨晚我看你喝得挺醉的。”
“没事,就是脑袋有一点疼,一会多喝点水就没事了。”叶舒言说道,
“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辛苦你了,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到时咱们不喝酒。”
“啊?舒言姐,你刚说什么?”
“我说改天请你吃饭。”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刚刚说是我送……”
【叮咚——】
恰逢此时外头门铃响起,叶舒言疑惑地往外看了一眼,随即起身往外走,
“瑶瑶,我门铃响了,我去开一下门,你等我一会……”
她话落,门就打开了。
看见门外的男人,叶舒言一怔:“厉总?”
电话那头陈瑶一听“厉总”二字,吓得赶紧压低声音:“舒言姐,我有事先挂了。”
叶舒言还没响应,电话就已经切断了。
她怔肿地看一下手机,又诧异地看向门外的人,目光下移,落在了他手中提的保温盅上,脸上是大大的疑问。
“你……一大早登门,找我有事?”
“……”
厉司程此刻心中的诧异并不亚于她。
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看她这反应,她不单不记得昨晚沙发上的事情,好像连是他送她回家的事都没印象。
意识到这点,厉司程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他昨晚是在她家沙发睡了一晚,早上五点多的时候,看她睡得安稳无事,他才回了一趟家,让陈嫂做了早餐。
“昨晚是我送你回来的。”他道。
“你,你送我回来的?”
叶舒言一脸惊愕,脑中不停地搜刮关于昨晚的记忆,但遗憾的是,她断片了。
印象中除了她们四个女生欢饮的场面之外,其他并无印象。
更不知道为什么是厉司程送的她。
“我跟阿礼昨晚去唐味阁吃饭,刚好碰见你们喝醉了,就送你们回家了。”他避重就轻地解释一句。
原来这样。
这就说得通了,纯纯喝醉了,他这个当哥哥看到了自然不会不管。
看到其他女生也醉了,自然也一并送回家。
“谢谢。不好意思,还麻烦到你。”
厉司程没理会她这疏离的客套,抬脚直接从她身侧越过,进了屋。
叶舒言杏眸圆瞪地看着他登堂入室。
她好像没请他进来吧?
“我让陈嫂做了醒酒汤,过来喝了。”
男人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就直径走向饭厅。
叶舒言总不好赶人,只能关门跟了过去。
她刚想说话,厉司程一边打开保温盅一边抬头看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叶舒言怔了一下,“……没有。”
“头疼不疼?”
“……有点。”
叶舒言心思不在这上面,手指捏了捏衣角,“那个……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
她把“发酒疯”三个字咽了回去,改为:“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厉司程手上动作一顿,脑海闪过昨晚沙发上两人的缠绵,他没敢抬眸看她,轻咳了一声,镇定道:
“没有。”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厉司程抬眸,深深盯着她,反问:“什么是奇怪的话?”
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叶舒言心头一紧,忙道:“没,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的。”
被他一看,她就后悔多余问了。
自己若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怎么可能会毫无异常反应。
厉司程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没再追问,只将醒酒汤推到她面前的位置,
“坐下,先把这个喝了。”
“好。”
为掩饰异样,叶舒言立马坐下,低头喝汤。
厉司程默默在她对面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若有所思。
叶舒言很快把汤喝完,“谢谢你的醒酒汤,呃……内个,我要准备去花店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离开了。
“把早餐也吃了。”
厉司程将另外一份清粥和鸡蛋移到她面前。
“我不饿……”
“这粥是陈嫂一早起来特意为你熬的,她让我叮嘱你务必吃了。”
厉司程定定望着她,大有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意思。
叶舒言:“……”
好吧,总不能浪费陈嫂的心意。
见她低着脑袋乖乖吃粥,厉司程眉眼温柔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拿起一旁的鸡蛋剥了壳,递到她面前,温声道:“别光喝粥,吃个鸡蛋。”
宿醉后要清淡,但也要补充营养。
叶舒言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似的,拿起鸡蛋就往嘴里塞,只是,才吃了一口,第二口她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我饱了。”
她抬头看着厉司程,小脸上满是为难:“我不是想浪费陈嫂的心意,是真的……吃不下了。”
她本来就不饿,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一半粥,实在挺撑的。
“知道了。”
厉司程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吃了一口的鸡蛋,直接塞他自己嘴里去了。
叶舒言惊愕得眼睛都瞪圆了:“你,你怎么,怎么可以吃……”
“我还没吃早餐。”厉司程面色如常地看她,“怎么,我带来的,还不能吃?”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是她吃过的呀。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厉司程说完,没看在发愣的女人,又把她没吃完的粥拿了过去,拿起她用过的勺子直接吃了起来。
“……”厉氏集团明天就要破产了吗?
他厉大总裁沦落到要吃别人吃剩的早餐?
叶舒言就这样傻愣地看着他,直到他吃完,她都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