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_Paradoxical【完结】(16)

  “他拆我的西园门,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这样幸灾乐祸?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讨厌他,也讨厌你,你们打起来我求之不得。”

  明灿凑过去,点点他的鼻尖:“你讨厌我,还给我收拾衣裳?”

  他不徐不疾反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我要是讨厌一个人,别说是给他收拾衣裳了,我恨不得将他的皮都撕烂。”

  “我比较大度。”

  明灿被逗笑,胸腔震动从时安的后肩传到心口,她又靠近,在他唇边轻声道:“别收了,睡吧。”

  “天还没黑,睡什么?”

  “你再装?”

  “我说了,我没兴致。”

  “我说了,你不行就吃药。”

  “明灿,我不是不行,我是不想。”

  “我管你是不行还是不想,总归你不来就吃药。”

  时安无奈,吐出一口浊气:“你方才不也是说现下这样就很好?那你为何非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呢?非要我们又吵起来又打起来,你才高兴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有资格拒绝。”

  “那好,那你给我下药吧,我无话可说。”

  “被你吵得没兴致了!”明灿搡他一把,又踢他一脚,“一边待着去,碍眼!”

  他原就要被踢去床下,干脆起身,换了个地方继续叠衣裳,他的衣物已经收拾完,眼下是要给明灿收拾,明灿的衣裳也不少,满满四个大柜子,还有两箱子。

  “收拾几件就行,往后你大多数日子还是要和驸马一起度过的。”

  “什么大多数日子?你故意恶心我呢?”

  “我说错什么了吗?或者你来吩咐,哪些收拾,哪些不收拾。”

  明灿赤足走去,蹲在他跟前,撑着脸看他:“我给你也准备一套婚服好不好?那日我想办法让人李代桃僵将我换下,我去西园和你拜堂成亲。”

  “有什么意义吗?”

  “我说有就有。”

  “我没兴趣。明灿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做,我就该跪下来对你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你别做梦了,你要嫁就嫁,不嫁就不嫁,扭捏作态有意思吗?”

  “好,很好,我就喜欢你这副死样子。”明灿凑过去,在他脸上重重亲一口。

  他一脸莫名其妙,瞥她一眼,继续叠衣裳。

  “天要转凉了,我们过两日去夜游吧,再冷一些就不合适了。”

  “什么夜游?”

  “城中的画舫上夜游,你是不是还未去过?我也不曾去过,我听人说那里很有意思。”明灿又在他身旁坐下,和他挤在一张凳子上。

  他让出些位置,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不要往那种地方去得好。”

  “你如何知晓?你去过?”

  “我不亲自去,也能听人说起,不就是戏子卖唱的地方?乌烟瘴气,不知有什么好玩的。我不去,你自己去,回头若是染上什么脏病别哭。”

  “看个歌舞而已,怎就扯上什么染病不染病了?你少危言耸听。”

  “就你那样,一高兴就要嘴对嘴吃东西,嘴对嘴喝酒,迟早的事。”

  “时安!除了你以外,我和谁这样过?你少污蔑我!”

  “鹭白不是人?”

  明灿瞅他:“那天我根本没打算吃那颗葡萄,本公主怎么可能会吃别人嘴里的东西?谁知道你突然发癫一样将他掀去地上?”

  他叠着衣裳,道:“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就那一回。”

  “我说,你将我关起来的时候。”

  “那也没……”明灿顿住,凑去他脸边,“时安,你是不是不想我碰别人?”

  他没说话。

  “我和严倾要洞房,你会难过吗?”

  “难过又如何?不难过又如何?”

  “我可以不和他洞房。”明灿看着他,轻声道,“你说你爱我,我就去和他说清楚,我不和他洞房。”

  他叠衣裳的手停了,盯着上头的绣纹看了很久,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开口,他还要回周国,他和明灿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长痛不如短痛。

  “明灿。”他顿了顿,“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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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明灿掀翻他腿上叠好的衣物,拂袖而去。

  他在原地停顿许久,捡起地上的衣物,重新叠好,放进箱中,继续收拾衣物。

  又下雨了,夏末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雨打落在瓦片上,连成幕,齐刷刷落在楼下的瓦片上,又落去地上。

  时安站在二楼,透过雨幕看去,瞧见东园撑伞而来的内侍,内侍停在亭中,展开圣旨宣读。

  雨声太大,听不见宣了什么,他也无心听见。

  “公子。”鹭白撑伞在楼下喊。

  时安看明灿接过圣旨,信步跨下楼梯,朝鹭白去:“何事?”

  鹭白快步走来,收伞,低声道:“县主同意了,不过只能先给公子一半,事成之后再给公子另一半。”

  “你们要我冒这样大的风险,还要跟我讲条件?你别忘了,这是在姜国,她是县主,我是阶下囚,明灿一死,朝堂大乱,县主父亲武阳王趁机夺位,她便是尊贵无比的公主了,想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蚱那样简单。你告诉她,要么一次付清,要么再不用谈。”

  “我自然是为公子争取过的,县主告诉我,若是公子不同意,就告诉公子,若是公子能把公主之死栽赃在严倾身上,县主愿立即结清这一千金。”

  时安抬眸:“县主这一招真是直戳要害,不过,我并无意见,你告诉她,将我的一千金准备好,我答应这门交易。”

  “公子稍安勿躁,一千金目标可不小,县主总不能直接送到公主府上,公子要如何收这一千金?”

  “帮我在东城二街的福源茶楼包一个雅间,将金子放在房中,剩下的便不必操心了,我自会想办法取。”

  “好,那若是丢了?”

  “若是丢了,一切责任在我。”

  鹭白点头:“好,我这就去传话,公子静候佳音即可。”

  时安目送他走远,刚好回到房中,瞥见远处走来的明灿,他稍等了等,朝人道:“接完圣旨了?”

  明灿跨上台阶,甩飞绣鞋,赤足走来:“你和鹭白说什么呢?”

  “我让他帮我打听打听,公主和驸马的婚期是何时。”

  “你不如直接问我。”

  时安刚要开口,忽而轻咳两声,以拳抵唇,道:“好吧,那是何时?”

  明灿皱眉:“嗓子不舒服?”

  “昨夜下雨,应该是有些着凉,不碍事。”

  “去请太医来。”明灿吩咐完,提着雨水浸湿的裙摆跨入门中,立即一身新衣,“九月初。”

  “这样快?还有不到两个月了,皇帝竟然这样着急。”

  明灿回眸看去:“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天不成?”

  “你最好是。”明灿朝他走来,环抱住他的腰,“我们明日去夜游,我将河畔的所有花船都包下来了,到时,只有我们,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你非要去不可?”

  “对,你不去,我就绑你去。”

  他道:“那好,那便早些去,我想去听说书。”

  明灿皱眉:“说书?去哪里听?”

  “当然是去说书的地方听,不然能去哪里听?”

  “你不是在打什么算盘吧?”明灿端详他。

  他镇定自若:“我们一起去,我能打什么算盘?不过,我要听我想听的,我不想听你平日喜欢的那些。”

  明灿收回目光,靠在他的胸膛上,戳戳他的脸颊:“好,我就答应你一回。”

  玉芯敲门:“殿下,太医来了。”

  明灿没有松开他:“叫太医进来。”

  他推了推,低声道:“你的衣袖也湿了,去换一身吧,最好泡个热浴。”

  “你何时这样关心我了?”

  “从前也关心过,你觉得是我多管闲事。”

  “你……”明灿无法反驳,“那我去换衣裳,一会我们一起泡。”

  “我要问问太医,我能不能泡。”

  明灿瞪他:“我管你的,你赶紧来。”

  他看人往浴房走,立即快步朝太医去,低声道:“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感染风寒。”

  太医左右看一圈,见周围无人,压低声音:“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骗了明乐一千金,让她送去了福源茶楼,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我们有人在那处当伙计,让他想法子将那些金子运到我们的地方,最好是运出城,待我回周国,有很多地方要用到钱。”时安警视四周,也压低声音。

  太医微怔:“明乐?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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