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_Paradoxical【完结】(17)

  “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明灿就在里头,你照我说的做就是,切记,要隐秘一些,不要让明乐发现我们的人,我明日也会过去一趟,混淆明乐的眼线。”

  “好,臣记下了。”太医后退两步,“公子是有些风寒之症,这两日气温骤降,感染风寒的人不在少数,公子一定要注意保暖,药便先不吃了,可以多用些姜汤。”

  “哦,那我眼下能泡浴吗?”时安朝他使了个眼色。

  太医会意,立即道:“公子已有风寒之症,切莫再泡浴,否则寒邪入体只会加重病情。”

  “我记下了,多谢太医,太医请回吧。”时安点头,转身朝浴房去,没走几步,对上明灿,“太医说了,我目前不适合泡浴。”

  明灿瞅他片刻,转身离去:“你赶紧多给我灌几碗姜汤,否则明日你就算下不来地,我也不管你。”

  他眼眸微动,抬步跟上:“你明日到底要做什么?还将花船全包下来了,弄这样大的阵仗。”

  明灿心情不错:“明日你便知晓了。”

  “那我去看书了,你慢慢洗。”

  “谁准许你走了,你就在这里,看我。”

  “你有书好看?”

  “不是你三更半夜发情抱着我啃的时候了,说话真是硬气啊,我看你憋到几时,心里早痒得难耐了吧?”

  时安扬唇:“明灿,你还真是自信。”

  明灿抬起下颌,得意道:“我每日都跟你睡在一起,我还不清楚你的身体变化?知道我为何这几日没逼你吗?因为我瞧见了,你每日清晨忍得有多难受,假清高。”

  时安微微侧身:“你想多了,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与你无关。”

  明灿从水中起身,湿漉漉的双臂抱住他,仰头看:“那你耳朵红什么?”

  “我是正人君子,面皮薄,说这些事当然羞涩,你以为我是你?”

  “时安。”明灿忍不住笑,“你好可爱。”

  时安眼睫闪闪,看向远处:“你要洗就洗,不洗就穿衣裳起来……”

  “嘘。”明灿打断,贴在他的心口,悄声道,“时安,你的心跳得好快。”

  “心不跳就死了。”他要退。

  明灿将他抱回来,将他的手摁在他自己的心口上:“你胡扯什么,我没说你心不跳,我说的是你的心跳得好快,你摸不到吗?”

  他垂眸:“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明灿踮脚,在他的耳旁轻声道,“你爱上我了,笨蛋。”

  第20章

  他没忍住,嘴角弯起,却道:“心跳得快就是爱上你了?任何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站在我跟前,我心都会跳得很快。”

  明灿捂住他的嘴:“在你挨打之前,我劝你最好换一个说法。”

  他转过身去:“在你着凉之前,我劝你最好赶紧将衣裳穿上。”

  明灿身上的水早就在他衣衫上蹭干了,随手将衣裳套好:“这两日下雨,你总钓不成鱼了吧?”

  “是钓不了,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明日要出门,你给我染指甲,上回就没染好,这回我不乱动了。”明灿扬着唇,越过他往楼上走。

  他缓步跟上,踩着她的脚印。

  窗外雨潺潺,滴滴答答打在芭蕉叶上,明灿卧在美人榻里,时安盘腿坐在地垫上,握住她的足,小心翼翼将花泥抹在她小巧的指甲上。

  她不爱穿鞋,绝大多数时光都是赤足在地上踩来踩去,如今盛夏已过,又还未入冬,天将冷不冷,她的足冰凉。

  “涂好了将袜子穿上。”

  “不穿,别管我。”

  时安一噎,想抽自己一嘴巴。

  明灿这个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这些年的纠缠,都是因为一时兴起,因为她无法完全征服他,明灿怎么可能懂爱?她怎么可能懂?

  其实他早就明白,只是总将这种对猎物的热情当做是爱情的热情,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失望,再到如今的无奈,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涂好那些指甲,起身离去:“我去看书了。”

  明灿眉头一皱:“去哪里看书?这里光线这样好,你就在这儿看,哪儿也不许去。”

  “嗯。”时安不冷不淡应一声,将手擦净,坐去另一边的门口将书展开。

  明灿坐起望去:“你离我这样远做什么?你给我过来,坐我身旁来。”

  时安未动:“要看书就好好看……”

  “我管你的。”明灿打断,“你再不过来,我绑你过来了。”

  时安无可奈何,拿着书又过去。

  明灿瞅他一眼,冷哼:“坐上面,我要枕在你腿上。”

  他懒得再争执,明灿要如何便如何,让他坐他就坐,让他站他就站,他只看他的书。

  雨过天晴,积水消退,街道上的行人又多起来,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微微能听到一些外面的喧闹声。

  雅间里,说书先生正在绘声绘色讲着,时安心思并不在此处,他身旁的人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他悄悄瞥她两眼,正襟危坐。

  没多久,婢女敲门,明灿起身:“你慢慢听吧,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时安嘴上应好,心中却有些惊讶,明灿平时看他看得紧,从来没有过这样将他一个人扔在外面的时候。

  他心头一转,带人出门,便朝说书人吩咐:“你先不讲了,待她回来再说。”

  说书人退出门去。

  时安起身,在房中转几圈,犹豫要不要出门。

  这是一个好时机,若是他能和茶楼里他们的人会面,他能交代不少事情,但他不确定明灿去了哪里,会去多久,会不会突然回来。

  正在犹豫时,太医徐升突然在楼下出现,时安眼睛一亮,将窗子又推开一些:“徐太医,好巧,你也来喝茶吗?”

  “时公子的风寒好些了吗?”

  “昨日喝了姜汤,像是好些了,太医若是得空,上来再为我诊断诊断吧。”

  “是。”

  时安掩上窗,快步推开雅间的门,往外张望两眼,没见明灿要回来的迹象,立即将徐太医请进门。

  “臣知晓殿下会来此处,特来碰碰运气。拜见殿下。”

  “太医不必多礼,明灿突然出门去了,不知何时回来,我们还是长话短说。”时安压低声音。

  太医点头,低声道:“臣已按照殿下吩咐,与我们接头的人说好,将这床下的金子运了一部分出城,他是店里的小厮,平时也负责采买事宜,经常出入城门,不会招人怀疑。”

  “此人可靠吗?”

  “可靠,他也是周国人,与父母一同流亡到姜国,是臣将他们带来京城的。他母亲病重,一直需要臣来照料。”太医又问,“昨日太过匆忙,不方便询问殿下,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明乐想要谋杀明灿,但奈何进不了明灿的身,我原本是想与她交易,让她帮忙放我出城,可打过两三回交道后便打消了这念头。明乐此人也是心思狡诈,断不可能放我出城,我便想着出不了城,捞些好处总能行。”

  “原是如此,殿下做得好,咱们将来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这笔交易也不亏,明灿本就该死,殿下亲自动手也无妨,只是要做的隐秘些,别漏下什么把柄。”

  时安眼眸微动,低声道:“我思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明灿不能死。”

  太医眉头一皱:“为何?”

  “赵国如今也想攻打姜国,若此刻姜国一乱,赵国趁势而上吞并姜国,我周国必将大难临头,故而明灿不能死。”

  “那明灿多次折辱殿下,殿下竟能为了大局而暂且放下个人仇恨,此乃我周国之福,殿下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徐升拱手大拜。

  时安眼眸微闪,压住心虚,岔开话题:“那这里的一千金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我在明灿的眼皮子底下,行动不便,若遇突发状况,你可以自行处理。”

  “臣一定不负殿下所托,将这笔银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若无其余要紧事,你便先行离开吧,在此处待久了,明灿定会有疑心。”

  “是。”太医行完礼刚退出房门,迎面便碰上明灿,他不慌不忙行礼,“臣拜见殿下。”

  明灿瞥他一眼:“你为何会在此处?”

  他道:“臣今日休沐,便想着出门喝喝茶,听听曲,刚好碰见时公子,别提他诊了诊脉,时公子的风寒已无大碍,殿下尽可放心。”

  明灿摆摆手,大步越过他,推门而入。

  时安看去:“什么要紧的事,这样着急去办,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没什么,倒是你,我刚走这么一会儿,你就和太医见面了,你们两个不会瞒着我有什么事吧?”

  “你方才不在,我便叫那说书的出去了,想着等你回来了再一起继续听,我一个人在这里又闲得无事,站在窗边一看,刚好碰上徐太医,他说帮我看看我的风寒好了没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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