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过的质子登基了_Paradoxical【完结】(47)

  “放屁,你明明有那么多……”话到嘴边,明灿又咽回去,“我心里只有我丈夫,你赶紧松开我。”

  时安将她的话撞回去,让她只顾着仰头喘气,再说不了话。

  寝宫中幽暗寂静,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回荡在夜里,久久不绝。

  风钻进窗缝,轻抚去身上的热汗,微弱的月光下,时安看见她泛红的脸颊,似乎又回到了姜国的公主府上,他们最后那段快乐的日子。

  “灿灿。”他忍不住在她脸上啄吻,“我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明灿冷哼一声,她可忘不了时安当初是如何喊着灿灿和明乐私下里联系的,在她将时安关起来的那段时日,曾私下调查过,不论出于什么缘故,时安的确与明乐有往来。

  时安的心里只有周国,就算是她愿意放弃公主之尊,时安也不会愿意放弃他的皇子之位。

  她当然仍旧能理解他,理解他想要回到故土、想要争夺皇位的心,只是时移世易,她忽然明白,人和人之间有了裂痕,是没有办法修复的,就像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没有了一样,原来时安也一直不能接受在姜国的羞辱和折磨,即使他们各自都有千万般理由。

  “你想我吗?”时安问。

  明灿懒得理会,推了推他:“你下去。”

  他未动,指尖在她脸颊上轻抚:“你从前不是最喜欢追着我要的吗?舒服吗?今天?”

  “你不如郭双。”明灿静静看着他,“方方面面都不如,包括在这事上。”

  “你和他睡了?”他眼神骤然冰冷,“说话!你和他睡了!”

  “我和他是夫妻,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不应该吗?”

  “凭什么!谁准许你跟他睡的!”时安双手拎起她本就散乱敞开的衣领,激动大喊,“明灿!谁准许你跟他睡的!”

  她不紧不慢道:“需要谁准许?我只知道他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爱人,我爱他,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明灿!”时安大吼,眼泪悄无声息垂落。

  这一年多,他从来未能克服自己心里那一关,从未碰过别的女人,即便是太后三令五申,可他从来没有过,连一根头发丝都未碰过,为什么,明灿能这样轻易地忘了他,轻易地移情别恋。

  “是你先来对我纠缠不休,是你给我下药,逼着我跟你亲近,是你拉着我拜堂成亲,凭什么你都忘了!明灿!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这些年我在你姜国受得折磨还不够吗!”

  明灿看着他的眼泪,听着他的控诉,忽然痛快不起来了。她想,若是她见到他的第一眼,没有朝他扔石子就好了。

  时安将她的寝衣也彻底撕碎,长夜寂静无声,蜡烛还是未点,盈盈月光似乎明亮一些,不久,又被云挡住,寝宫中也跟着时明时暗,有时她能看到他的眉眼,有时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明灿没有再说话,轻轻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他胸膛上。

  她怎么可能不想他呢?有时是思念,有时是憎恨,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哪一天不是在想他的,她不想思考那么多了,现在这一刻快乐就够了。

  月上中天,云朵飘走,月光越发皎洁,她麻木地看着房梁,又开始后悔。

  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从一开始的快乐,到现在的麻木,她快没有知觉了,可跟前的人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早知道她就不说那句话气他了,她真是要被弄死了,喊也喊不动,推也推不动。

  她试着张开干涸沙哑的嗓子:“我疼。”

  时安没有回答,像是没听见。

  “我疼!”她用尽全身力气又喊。

  “你□□死,我被累死,我们一起去死。”时安沉声道。

  明灿气得抬起酸软的拳头,软绵绵地往他身上砸:“你有病!你要死自己去死,我还没活够呢!”

  “我活够了。”他道。

  “你……”明灿沉默。

  她不知道时安会不会死,但她现在是真的要死了,好不容易捱过这一次,时安竟然按住她,还要下一回?

  真的,现在就算是让她跪下来求他放过,她都愿意,问题是时安似乎真有死在这里的打算。

  要不她哭吧?中午那会儿她哭了,时安似乎就放过她了,可她现在实在哭不出来。

  眼见人又要来,她没办法了,狠狠掐一把大腿,眼泪当即便不要钱似地往外冒。

  她哭得浑身发颤,哽咽道:“大哥哥,求你放过我和我夫君吧,我真不认识你……”

  时安逆光而立,眸色阴鸷,冰凉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哑的嗓音贴在她耳旁响起:“无妨,我会一件件、一桩桩帮你想起来。”

  “啊!”她一下又被拽去床榻边,满头的长发铺满凌乱的被褥,哭着喊,“疼,我好疼……”

  方才那一把她掐得太用力,此时此刻是真的疼。

  “疼……”她泪流满面,不停喃喃,有几回险些喘不上气晕过去。

  时安顿了顿,缓缓松手。

  明灿隔着泪光看他,还在低喃:“疼。”

  他沉默片刻,立即弯身查看。还好,只是有些红肿,没有破损出血。

  “疼。”明灿还在喊。

  时安清醒许多,将她抱起,大步往浴房去:“别害怕,没有大碍,只是弄久了,睡一觉就好了。”

  此刻,那阵麻木的酥麻感褪去,疼痛才真涌起,她抓住他凌乱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疼。”

  “我……”时安抿了抿唇,“我这就让人送些药膏来,是我不对,别哭了。”

  “为什么不让我哭?我疼。”

  时安将她放入浴盆中,双手捧住她的脸,紧紧抵着她的额头:“明灿,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说的话太让我生气了,不论你和他从前有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了,以后不许在我跟前提起他了,我以后不会再对你这样粗暴了,好吗?”

  第44章

  明灿一边哭一边想, 那怎么能行呢?她就是要让他不高兴,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高兴,又能让自己不承受这不高兴的后果就好了。

  时安抚摸她的脸颊, 温热的气息轻抚她的脸颊:“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或许的确那个最不希望你如此哭泣的人。”

  她愣了下,没有听明白。

  时安未接着往下说,拿了药,给她清洗完身上的污浊,将药膏给她抹上。

  她眨了眨疲惫的眼,模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她也不明白,时安为何会突然将她绑来周国,若是余情未了, 那当初又何必将她扔在姜国?又为何过了这样久才来找她?

  早已夜半, 她浑身困乏,思考片刻,沉沉睡去。

  她累得太狠, 好几日下不了地,时安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几日都未再碰过她。

  日光柔软,微风和煦,时安正在处理政务,明灿斜卧在床上, 突然开口:“我要出去晒太阳。”

  时安未抬眸, 不紧不慢道:“你能下地了?等我看完最后一本奏章便和你同去。”

  “你这样忙,我哪里敢叫你陪我去?我自己去就行。”

  “你是想去找郭双吧?”

  明灿一噎,恼道:“那又如何?”

  “他被我关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不用白费心思了,有这闲心,你不如想想午时吃什么。”

  “我要见他。”

  “你见他又有什么用呢?我不会放他出来。”

  “我想他了,看看他能解相思之苦。”

  时安斜眼看来。

  明灿不由得咽了口唾液,她突然觉得,在她没有想到办法避免惹怒他的后果前,最好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

  她缓缓站起:“我至少要确认他还活着吧?谁知道你会不会杀了他?”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我也不怕你们能逃走,如今的你,跟当初的我一样,插翅难逃。不过,你最好不要给我演什么旧情难忘的戏码,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我没有演……”她小声反驳一句,转身穿好衣裳,靠坐在窗边等候。

  不久,时安收起奏章,起身走来:“走吧。”

  明灿看他一眼,跟着起身,坐上御辇,一路风景无遗。

  看来,时安真不怕她能跑掉,也对,这里是内宫,想要从这里偷跑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否则在姜国皇宫的那么多年,时安早就跑了。

  御辇拐过几条宫道,停在一个偏僻的殿前,里面陈设简约陈旧,但胜在干净整洁,郭双正锁在殿中,几个侍卫一同守着。

  殿门打开,日光照进,郭双抬眼看来,立即激动站起,脚腕上的锁链哐哐碰撞。

  “殿下!”

  明灿皱着眉环视一圈,这殿内也还算干净,郭双浑身整洁,不像是遭受过刑罚的模样,只是手脚上都锁着铁链,不得自由行动。

  “殿下这几日还好吗?我怎么也打听不到殿下的消息,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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