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他就要离开,自尊和体面要留给自己,她说要给他拿伞,谁稀罕。
闻徽出来的时候,看到大门关了。她不死心地打开大门,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竟然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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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更比一天冷,席言在国内待了一周又一周,眼看着就快一个月了。
唐敏敏出院了。
那天席言来接她。病房里,他们正在收拾生活用品,唐敏敏欢喜雀跃地让把那些东西舍弃了,毕竟她犯不上带回香港。
见着门口的席言,唐敏敏扬眉,“我今天出院,打算明天回香港,你要一起吗?不过我要修养一阵子再回纽约了。”
他隔着距离跟两位长辈打完招呼后才回话,“我陪你回香港,暂时不去纽约了,先回伦敦。”
“噢,行。”
隔了片刻,席临舟来了。他是受父母命令来接唐敏敏出院。
回到席家,一家人得知第二天就要走得消息都觉突然,程月淑更是不赞同,“就不能再待几天,敏敏刚出院。”
唐父解释,“哪能常待呢,回那边也有好些事等着呢。”
晚间吃过饭,席言要回别墅,他的起身让他们说话的起伏的声音停下来,都转身看向他。
眼见着爷爷奶奶的眼神已经不同意了,席临舟借口抽烟把他带到前院。
月光树影下,席言的眼睛望着月亮,“我要回那边,我把猫放那边了。”
席临舟打开火机,点燃一支烟:“让家里佣人上门去喂一下。”
“不行。”
“我打电话让人把猫送过来?”
“您是不是忘了家里人猫毛过敏。”
“非去不可?”
他笑了:“嗯。”
“行,但我送不了你,今晚和你婶婶都住这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
不过片刻,新的问题又来了,“你走了,你那猫怎么办?”
席言解释:“我走得这段时间找了人去照料它,等血清检测好了以后送到伦敦来。”
席临舟啧一声,“这么麻烦。”
他还偏要那只猫了。小时候席言就喜欢猫,但席家人因为过敏没有条件让他养,席临舟也不喜欢宠物,他也就算了,后来去了伦敦也没见他养过,现在长大了偏还捡了一只。
他还是笑,“是有些麻烦,可怎么办呢,你们也不能替我养它。”
“送出去吧。”席临舟建议。
席言摇头,他已经打算养它了。
临走时,席临舟站在一旁替他拉车门,一边问他。
“阿言?”
“怎么?”
“你跟唐敏敏有在一起吗?”
席言不带犹豫地摇头,“没有。”
“没有喜欢的人?”
“有的,但不是她。”
他点头,并不多问,“嗯,记得多回家。”
“好。”
夜晚,席言回到别墅,猫从高高的柜台上跳下来,凑到他脚边绕着。
他蹲下身摸了摸它脑袋,带它去喝水。
猫用舌头舔水,席言在一旁看着,突然说起:“她说你长得丑。”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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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敏敏那里得到席言明天要离开的消息后,闻徽以为自己不会意外的,却还是愣了下。
他真的要走了。
如果唐敏敏不告诉她的话,她都不知道他明天要离开了,没有任何知情权,更没有一声告别。用行动来证明他那天的话不带一丝掺假。
他潇洒得令人无措。
闻徽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挣扎了片刻。还是拎起外套出了门。
前往席言那片别墅区,在冷而寂静的夜晚。
别墅里没有光,或许是没人,闻徽还是想确认一下。
敲门,无人应声。
密码锁,她不知道密码。
她当然不会猜到他会设置什么特殊有纪念性的密码。生日这类的东西更不会再考虑范围之类。她怎么办呢,知道密码的除了席言,还有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那么还有谁呢……她顿了顿,突然想起——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开门见山,“让西蒙接电话。”
不一会儿,对方抱歉说道:“那家伙睡着了。”
闻徽让他敲门。
又过了一会儿,西蒙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闻徽姐姐,老子睡个觉你都要给我拽出来?”
“席言别墅的密码,现在给我。”闻徽很简洁。
“什么?”
“你听到了。”
“怎么你要私闯民宅?”
她冷声:“我没那么多耐性。”
他吊儿郎当的,“我忘了。”
“忘了?要不要我让人把你带过来,你看见了应该就能记起了。”
“……”他顿了顿,终于吐出一串数字,“722171”
他还提醒,“你别仗着他对你心软就乱来。”
闻徽无言,挂了电话。
输入那串数字,密码应声开启。
客厅很暗,但不至于没有光线,开了壁灯,整体环境很幽暗,再加上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挡住了,难怪外面看不见。
她看见客厅沙发处有着一个身影,她走近蹲在旁边,看着他。
他毫无防备,温顺地靠着沙发,呼吸均匀。
猫在他身边蜷在地毯上睡觉。
她慢慢俯身靠近他,目光逐一扫过他的眉眼和鼻梁,最后落在了他的唇上。
闻徽心跳了跳,呼吸越发轻慢,低头吻了上去。
仅仅是唇瓣相贴的触碰,他的眉头渐渐蹙拢起来。
他缓缓转醒,睁开眼睛,眼底闪过空茫。
闻徽注意到,退开几分距离。
几乎是下意识,他回吻,不容她离开。把她抱在起来,放坐在自己腿上。
吻她的嘴唇,耳朵,脖子,锁骨。愈吻愈烈,要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x
干柴烈火,在夜晚点燃。
她手指卷起他的衣摆,伸进他腹肌处。
她的手指很凉,他一顿,停下来。
深深吸气,眸底的颜色渐渐冷却。
不该这样……
他直起身,攥住她手腕不让她碰自己。
闻徽一怔。
又继续去吻他,还是被拒绝。
看着他黢黑的瞳孔,她不解,“怎么了?”
他不说话,伸手把他的肩带撩回去,领口理好,身上的毛毯也盖在她身上,把她推离自己。
他语气冷漠别开脸,“我不想随便跟你上床,你也不能这么随意对待我。”
“……”
闻徽很淡地笑了一声,“不愿意,刚才不还很主动?”
下意识的动作最能体现内心,心口不一就很别扭。
他不回答她的调侃,只问,“你来找我做什么?”她怎么进来的?
“不能来找你吗?”
“总有个理由吧。”总不能就是为了亲他……
“没有理由,我闲得慌。”她语气清闲。
他面色如死水般平静,“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他扯开嘴角,“你认为你要得起?”
她偏着头,目光望进他眼底,“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想要我,你拿什么来换?”
终归是想引她说出那些话,“想要我给你承诺?”
“是。”
“什么承诺?”
他讶异看她,竟然忘了吗?有些生气,愤愤道,“你得证明你爱我,承诺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然后从席氏辞职,公开我们的恋情,结婚,生子。”
闻徽皱眉,“……”
辞职……结婚……生子……
怎么条件又增加了……上次可没这些。
见她沉默,他难受了,他追问,“办不到吗?”
“……”真不是在让她知难而退吗?
“办不到就算了,没人逼你,反正我对你也是可有可无,见不到了,新鲜感自然也就过去了,用不着装得这么难舍难弃的,怪可笑的。”
闻徽眉梢挑着,“你非要这个态度?”
“我就这个态度,我不能生气吗?”他反问,又继续控诉,“我说了没人逼你,你不要觉得我在难为你,我总得为自己做打算吧,免得几年前被分手的事情再重演,我难道还得哭着乞求你吗?你先不要我的,姐姐以为扔掉的东西再捡回来也是免费的吗?”
她微怔。
“你一边什么都不想付出,又想让我像从前一样对你摇尾乞怜,哪有这么便宜的的事呢,哦,倒是有,你身边那些男人你勾勾手指就能匍在你脚下,他们比我会听话得多,你又来找我干什么呢。”
“席言,我没这么想。”
“不说了,我不说了。”每次跟她讨论这个话题都像是怨夫一样,人累心也累,没有好结果。
他站起来,“你回去吧。”
闻徽没再出声。
他并不再管,一步步走向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