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来吗?”他问。
她不说话。
他失笑:“我谋划把你每一条离开我的路径都堵死,费尽心机让你离不开我,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太太。”
她短暂沉默,摇头感叹,“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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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那憋了一肚子疑问的男人搂过她,按到在门上。她眉眼勾着媚,“是不是很想我啊。”
“你跟叔叔换了什么?”席言语气里多了份正经。
她轻笑,“他没告诉你?”
“没有。”
闻徽哼道:“他心虚,怕你闹他。”
“那姐姐跟我说。”
她搂住他脖子亲亲热热贴上去,“你要帮我去声讨他啊?”
“嗯,你先让我知道。”
“我也不告诉你,你记住我为了你吃了大亏就行了,我在你叔叔那失去的,通通找你还。你怕不怕?”
“不怕。”
“知道你不敢怕,”想到未来二十年她都要任劳任怨为席临舟打工,她就忽而叹气一声,有气无力说着狠话,“席言,你要是叫我后悔,我就……亲手掐断你喉咙。”
“这么暴力啊。”席言紧抱着她,抚平她的躁动,“不让你后悔。”
第116章
睡前,温存过后的两人抱在一起享受着小别后的静谧,他摩挲着她背脊的蝴蝶骨,眼神落在黑暗中,就那么不厌其烦地摸了好久,久到她昏昏欲睡了,他终于出了声。
“真不告诉我吗?”
她精神稍稍回来,意识到他还在纠结她同席临舟做了什么交易,尚未被解决的悬念停驻在他心间。没有睁眼看他,她理解他的在意,但她不想回答,于是装没听见装睡,维持着属于她的这份安静。
他或许懂她的沉默,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温热地贴住她的后颈,过了不久或许是睡了,呼吸一深一浅喷洒在她的耳畔。
不过她想没有答案他是不会死心的,他会自己去弄清楚。不过不是由她亲自告诉他的,仿佛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消化好不容易才有感情基础而无法产生彼此坦诚的现实。
冬日的早晨那种令人惬意清醒的冷风扑面而来。轻雾在窗面弥漫,而后渐渐地消落。闻徽站在窗前出神的时候,有人贴上了她的后背,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
“我们明天回去。”他安排了接下来的行程。
她想,他说的是她父母家,他用了回。闻徽没有否绝,而是问他,那今天呢?
席言给出答案,“出门,买礼物。”
听到要出门,她就没了力气。
“不用麻烦,送礼这件事上我比你接触的多,等下打电话给店里让他们送过来。”
或许是觉得这样显得没诚意,他说,“我想亲自去。”
闻徽让他抱她去室内选衣服,他托起她臀部面对面抱起她,她呼出一口冷气,紧紧盘在他腰上,“我们不讲究那些。”
“姐姐,你听我讲,我是第一次去咱们家,这样随随便便我自己过不去,我很尊敬他们。”她被放在衣帽间的台子上,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继续试图说服她的话。他觉得她不太认真,便捧了她的脸让她直视他。
闻徽不想听突然靠近他,往他怀里钻。
席言抱着她,另一只手抚摸她的柔软长发。
“阿姨平时喜欢什么。”
竟开始打听她母亲喜好了。闻徽缓缓开口,“姜秀绩女士喜欢美容养颜养生旗袍,还有我。”
席言被她的话逗得轻笑出声:“叔叔呢?”
“爱喝茶,平日里下个象棋,钓个鱼,看个书吧。我也不大清楚,其他退休老人爱做的事他都爱。”
席言最后问:“那你呢?”
闻徽立刻警觉,从他怀里抬起眼,目光惊奇,她呢?竟然问她呢,他认识她这么久竟然还要让她自己告诉他她的喜好吗?
她不满:“你什么意思?”
挺拔的身体没有被推动半分,清俊面容上露出笑意,眼眸深处流光浮动。
他还笑。
“你要说你喜欢我,姐姐。”
闻徽看了他一眼,无聊,然后跳下了台面。既然要出门,她开始选衣服,化妆。
他简单收拾自己后,去厨房做早餐。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他重新出现在卧室门口,她还在化妆。席言从身后走过来,“先吃饭。”
“你先吃,我没化完。”
他是不可能先吃的,站在一旁等她,“已经很好看了,我觉得你可以不化妆出门。”
“嗯。”她随口应着,“但我要化。”
他忽然问:“今天还给亲吗?”
“给亲,我亲你。”
“那现在就要。”
闻徽手指一停,贴上去敷衍了事亲了一口,又继续化妆了,不再理他。
他待了会儿,似是觉得无聊,离开了。
可不到片刻,他又出现在她面前,把一个什么东西摊在她面前,“给你。”
她描着眉,瞥一眼又收回,无法集中注意力,“干嘛给我银行卡?”
“你不是想养我嘛。”
她画完一边的眉才停下来,看着那卡,想起之前他说把他养在家里当小白脸,忍俊不禁,“你自费让我养你啊?”
“好像是没这样的说法,”他想了想,重新说,“那你能花我的钱吗?我想养你。”
原来前面都是铺垫。
“我钱挺多的。”
“我知道,你的钱你存着,花我的。”
“我们都不缺钱,各花各的。”
“不行,男人要上交工资卡给老婆才是好男人。”猝不及防的一句话。
她迟疑一会儿,慢慢道:“可我不是你老婆。”
“会是的。”很快。
闻徽笑了,但反应终究是平淡了些。
席言看着她,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她收下的意图很明显,闻徽最终还是抽x走了卡,于是乎,这天买的所有的东西,闻徽都用了这张卡。
回江市那天。
席言身穿一身米色毛衣在那里往后备箱装礼品,闻徽把他的大衣抱在怀里站在一旁静静打量他。怪不得要送车呢,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席临舟倒是替侄子想得挺周到。
接近傍晚。
车子驶入大门,停在花园小洋楼面前。家里一位眉梢喜意的妇人,早站在屋檐下等候,看着门前的驶入车身走近几步,“小徽!”
姜秀绩见到女儿总是很高兴,可是目光始终落在这位陌生年轻人身上细细的打量,一个闯入他们世界的且将以女儿为中心和他们建立起联系的年轻男性,生的是极其俊秀,眉间一股清正纯和,五官之上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在闻徽开口介绍之前,席言已经自来熟的起身招呼,叫了阿姨问了好,整个人规规矩矩,却也很大方,闻徽搂着他手臂笑眯眯补了一句:“男朋友,怎么样?”
闻徽亲自打扮的席言,肯定符合她母亲审美。斯文清隽、温和无害,溢满温柔多情的眼睛。
席言抬起头,笑起来。姜秀绩避免直接对他做出评价,态度很热情,说是开车累了吧,让他们先进屋。
闻徽让他取后备箱的东西,姜秀绩又是客气一番,嫌他们回自己家带东西,嘴角永远挂着笑。
父亲在客厅里端坐等待,姿态闲适,席言一见人就叫叔叔,介绍自己。
回来之前她在电话里对父母说过席言的身份,他与席临舟的关系。不过他们电话里并未表态,只说回来见过再谈。
如今见面,闻父看席言,除了比闻徽年纪轻些,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修养品行,聪颖亲和,懂得投其所好,释放出柔和讨喜的性格。闲聊些几句,父亲对席言有笑意。闻徽知道,这算是他最难得的态度了。
夜间,吃过晚饭,几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席言坐在沙发上,闻徽从厨房端水果出来后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边同他们说话一边摸着他脸玩,如黏附在他身上一般。
母亲看不惯,“你好好坐着,别玩人家脸。”
闻徽无辜道:“妈妈,他是我男朋友。”
对女儿的说辞无法反驳,姜秀绩看着她摇头。
再晚一些,该去休息了。
姜秀绩早已在他们回来之前铺好了床铺,安排道:“你们的房间我已经整理出来了,小言就睡……”
“不用,他今晚跟我睡。”闻徽言简意赅说道。
姜秀绩显然是被女儿吓到了,愣过之后委婉道,“小徽,你回家了注意点。”
闻徽恰恰不在意,她都带人回家了,那些小礼小节她反倒不太在乎,更不拘泥于形式,“妈,我快三十了,不是十八岁。”
姜秀绩倒也不过度管辖他们,“行吧行吧,我不管你们。”
卧室,席言对她成长的地方显得很好奇,到处打量。
闻徽拉上窗帘,房间站着她和他。
他感慨道:“真奇妙,明明不久前,我们还如同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