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涉及过的女儿私人的世界。
有些感慨还有些心酸,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女儿的能力,勇敢且独立,但是她带着这身能力,独在异乡,就这么一个人孤独地生活了这么久。作为母亲,她自责且无力。
她的女儿从小生活在高压下,使得长大后的闻徽与父亲的鸿沟不可跨越,而她作为母亲在这个家庭中,直接或间接隐身了在闻徽痛苦的岁月中,女儿受伤的时候,是想不起自己有一个名为妈妈的港湾,所以她拼了命的要逃离自己长大的地方,宁愿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安身立命,也不愿意回去。
姜秀绩打量奢华的客厅的时候,想到这些,眼泪湿润了眼眶。闻徽见母亲多愁善感,立即替母亲擦拭,心里慰籍又无奈,柔声哄道:“哭什么你看到你女儿这么能赚钱,你应该高兴才是呀,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姜秀绩破涕而笑:“是是是,我的女儿又漂亮又会赚钱,我高兴死了。”
闻徽把她的行李放进一个新卧室里,卧室基本是空的,她准备腾出来给母亲歇息,“妈,我把你的行李放在这里了,你晚上睡这间房。”
姜秀绩喝着水走了过来,“好。”
闻徽回自己房间里去拿床单被套,来到母亲屋里的时候,看到姜秀绩站在墙角,指着一堆箱子问她:“小徽,你怎么买这么多快递,都没有拆?”
闻徽看过去,那是一大推被她遗忘了的快递盒,几乎占据了小半面墙。那年席言离开后不时寄东西回来,有的时候寄得勤一个月就寄一次,后来他回国后两人不愉快的分开,他也依旧在寄东西,从未间断过。
闻徽懒得拆,也懒得管,快递送到了她就堆在这里,这么一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这么多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些还回去。
她移开视线,抱着床单被套放在床上开始铺床。“不是我的,朋友的东西放在我这儿的,以后会过来取。”
“哦。”姜秀绩很快转移注意力,看着闻徽套床单的动作笨拙,她上前去接过了床单,把她挤到一边,“我来我来,看你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怎么在生活。”
闻徽乐得自在,她不喜欢套被套。
姜秀绩此行来南市除了看望x女儿,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检查身体,总是说胸口疼,闻徽想着南市医疗条件好,权威医生多,还能借着席临舟的面子刷个脸,就把母亲叫过来了,想着顺便全身体检一下。
本来叫了老两口一起来的,结果老爷子一听到要来闻徽这儿,脸一迈哼了一声就上楼了,小孩赌气似的:“要去你自己去。”
于是乎,就姜秀绩一个人来了。
竖日,闻徽便早早的起了床,带着姜秀绩到医院里去做检查,一路绿灯的就医体验,让姜秀绩平淡朴实的人生里有了一丝自豪心的膨胀,他的女儿多么有出息的人,一个让人称羡的富裕自足的且有孝心的成功女士。
做完了所有检查,我会带母亲去吃南市的当地菜。在餐桌上,闻徽接到了傅修泽的电话,他把地址和时间告诉了闻徽,最后略显幽默的提醒她不需要打扮得太隆重,都是一些关系亲近的朋友,人并不多。
回到家里,她简单的画了个淡妆,挑了一条舒适的白裙子,露肩露背穿上去很宽松且随性。母亲站在衣帽间的门口打量着她,似乎对电话对面那个姓傅的男士仍然耿耿于怀:“闻徽,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
闻徽给自己选了一副小碎钻耳坠,照着镜子给自己戴上:“我再次发誓并没有,对面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士,但是我并不喜欢他。”
“你说是他的妈妈过生日,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今天要去见家长了?”
闻徽无奈地叹了叹气:“妈妈并不是和一个异性的长辈见面,就是见家长。”
“随着你的年纪增长,似乎把太多的精力放到了我的情感生活上面,我建议您和我爸多出去旅游旅游,多看看精彩的世界。”她来到一个柜子面前,挑选着一款合适的香水,在母亲试图反驳之前,她转过眼淡淡地笑:“毕竟我赚这么多钱,你们不用的话就太浪费了。”
姜秀绩转身退出了衣帽间:“好,我不说话了,你赶快去赴约吧!”
第39章
傅家宅邸,天色稍暗,灯火明绚。
闻徽驱车抵达时,傅修泽站在门边亲自迎她。男人着装休闲,浅色棉质衬衫,深色西装裤,头发放在额前,极简,随性,气质冷静淡定。
他一只手放在车顶处,绅士地请她下车,闻徽身披一条薄披肩,优雅地踏出了车门。寂静阔气的宅邸大门映入眼帘,看来这个私人宴会,比她想象中看着还要私人。
“感谢你能来。”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闻徽拢了拢披肩,空气里混杂着秋日气息,“傅医生,严重了。”豪门大户,岂能因为她一个小小助理的到来,供送一句感谢。
傅修泽微笑,“我们进去吧。”
“稍等。”闻徽转过身,从车后座里拿出一个盒子,傅修泽看了一眼,无疑是闻徽送的生日礼物。然后她关了车门,向他一笑,“走吧。”
晚宴排场简朴,在后院草坪举行。
花园和喷泉的美景之间,有四五个长者在和傅女士攀谈,几位同龄人在一旁端着酒杯,男女皆有。穿着工作服的侍者穿梭在其间,备酒添冷食和甜品。
闻徽随着傅修泽的脚步缓缓靠近,心下感知,这不同于社交晚宴,仅是一场私人的,亲人朋友的参与的,轻松愉快的生日聚会。
他们穿着随意,松弛且慵闲。
闻徽挂着温淡的笑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傅女士上前来,十分高兴地拥抱了闻徽,看着她说出了与傅修泽相同的话:“很高兴你能来,闻徽。”
闻徽把手中的礼物送到付女士手上,回以淡淡的微笑。
傅修泽为她做了介绍,众人面色各异。
有女士面露愠色,看着对闻徽呵护备至的傅修泽,仿佛如临大敌。
也有人面色惊讶,没想到席临舟身边的红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闻徽坦然自若,仅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宴会,用早已练就成千山万水的客套,自如应付着。
期间,傅修泽一直把她拉在身边,不动声色的照顾着她的情绪和状态,温文尔雅,体贴入微。没过多久,傅修泽暂离场,为母亲推出生日蛋糕,五层的大蛋糕,比人还高,色泽诱人,奶香扑鼻。
温馨气氛蔓延,众人围绕着寿星,她在一片歌声中许下祝愿,毕竟是傅氏董事长,气场有余,并不隐晦,坦然说出口来。
其一,亲朋好友万事顺意,平安喜乐。
其二,傅氏上下一心,事业蒸蒸日上。
其三,修泽能缔结良缘,携手余生。
最后一愿说出时,有人目光在傅修泽和闻徽两人身上流转,意味深长。
闻徽淡淡敛眉,嘴角依然保持滴水不漏的微笑。直到过了约莫十多分钟后,她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傅修泽招呼了一声,离开此地去了洗手间。
“我带你过去。”毕竟是初次来访的客人,对家里不熟悉。
“不用,我找佣人问路。”她摇了摇头,看向他身边几位朋友,继续说道:“你留在这里招呼朋友吧。”
佣人领着她穿过一扇厚重的大门,走进昏暗的走廊,做廊里挂着数不尽的古典油画,地上铺着欧洲风情图案的地毯,悉数吞噬了她的脚步声。
洗手间里,她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的面容,静了片刻,从包里拿出口红补着唇色。突然间,镜子里出现一抹身影,她浅扫一眼,继续补着口红,未主动搭理。
是一个女人,闻徽记性很好,在她与傅修泽同框出现时,她看她时眼里便对她有了戒备的妒意。
闻徽的无视让女人露出嘲讽的神色,“闻小姐,你对别人都这么高傲吗?”
闻徽神色如常,把口红收回包里,回首微微一笑,“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女人明显恼怒了,闻徽太目中无人。“我姓赵。”
“哦,赵小姐。”她抬起眼眸,眉目淡静地看着女人说:“我刚刚在外面脸都要笑烂了,可见我并不是那么高傲。”
“呵,你的意思是说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人前摆出一副温婉乖顺的样子,在人后一副刻薄冷漠的样子。
叹息一声,闻徽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不过这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来了对她有意思的异性家里呢?青梅竹马的一对,对于外来入侵物种有敌意也是正常的。
“赵小姐,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今天这一次来,全是看在傅女士的面子上,跟傅先生没有关系。”
“你觉得我信吗?”
闻徽擦肩走过她,觉得陷入慌乱的女人确实失了理智:“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
女人还在后面跟上来,想要拉住她,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闻小姐,我劝你离修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