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言笑容温和,叫的也很亲切自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沈云姀沉默了瞬,脸上表情看似无波无澜,他那句婶婶让沈云姀但耳根却悄悄红了,不是害羞,更多的是一种堂而皇之住进别人家的难堪。
“你好,我们见过,我记得的。”
她回看着他,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让场面变得太过凝滞。
这时佣人过来请示沈云姀,“沈小姐,晚餐的菜品已经备好了,是等先生回来还是现在就开始做?”
沈云姀垂下眼睫,拿捏不准。
席言做了主:“先做吧。”
江宸没有打算留下,他同沈云姀告别:“请见谅,家里还有孕妇等着陪她吃饭。”
他就先回去了。
闻徽有事和他说,一起出了门在门口送他。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就剩下两人。
沈云姀像是一个人静静屹立在冰面,默默承受所有波涛的汹涌。面上虽端着平稳的微笑,任谁也看得出来心不在焉。
席言把礼物拿出来送给她。
“生日快乐!生日礼物加见面礼。”
她有些意外,席言还准备了礼物。能看见包装袋上面的logo,价值不菲的相机。
沈云姀温柔视线落在上面,勾起了一些往事记忆。事实上,她大学时期加入的唯一的社团就是摄影社。
既然是生日礼物,她不能推辞。
“谢谢。”她双手接过,看来席言很好相处。
席言弯了弯眉眼,觉得这婶婶温和内敛,挺好。
“要是有哪里不会,可以问我叔叔。”
沈云姀问他:“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嗯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走了,就是不能跑跳,会疼。”他说话的时候表情会跟着变化,说会疼时蹙着眉,看起来很生动。
“那平日里要当心些。”
他点点头,“好!”
闻徽进了客厅后,看见两人正在聊天。
她有些意外,两人相处的挺好。
席言侧着头看向闻徽,笑着喊她。“姐姐!”说话间已经起身,朝她的方向走来。
“冷吗?”
“不冷。”看着靠近的席言,细不可察皱了下眉头。闻徽不太想搭理他,他太过自然地亲密了。
那种旁若无人的样子真的会吓到她。
她绕开他,来到沈云姀面前。
沈云姀坐在那里,安静地望着他们,关于席临舟她没有问一句,安然地接受所有现状。
“闻徽,你要是有事……就回去吧,不用陪着我。”沈云姀直到这位冷清的助理其实很忙。
闻徽待在这里是谁的命令她心知肚明。
闻徽笑:“我没其他事,平日里老板可把你看得紧紧的,你生日我就陪陪你吧。”
这话听得席言心下流泪,姐姐怎么这么双标。
饭后,两人给沈云姀点了蜡烛送了生日祝福,沈云姀双手合十轻轻闭了眼,许下心愿。还算温馨的氛围下度过了她的生日。
至此,席临舟还未回来。
第65章
夜色浓黑,凉薄的秋意匍匐在大地之上,沈云姀带着平稳的心态坐在沙发上,电视里传出细微的说话声。透过客厅明亮的灯光,闻徽和席言无声地对视了片刻。
闻徽朝他撇了下下巴,心里嘀咕着老板连带看席言都生出了几分厌烦,现在的情况是她有必要看着两个看起来心智正常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吗?
席言则微笑着接受自家女朋友的注目礼,动了动脑子,举起一只手提议道:“我们玩游戏吧!”
闻徽:“……”
沈云姀有些意外地望着x他,慢吞吞地问他:“什么游戏?”
“稍等。”他一脸神秘离开了,往楼上房间里走去。
沈云姀见他离开,小声同闻徽说:“席言挺可爱的,跟他叔叔完全不一样。”说完她又补充:“他和你关系很要好的样子。”语气稍有些迟疑,显然是怕冒犯到她。
两个人很种难以言说的默契,从用餐中,从对话间,从他一次次望向闻徽的眼神中,她比较敏锐的感受到他们很熟稔。
闻徽明明是个很冷漠的人,无时无刻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甚至对席临舟都很淡泊冷静。
然而这种小小的危机问题根本绊不倒闻徽,她轻而易举就抛了过去:“小少爷长得乖嘴又甜,跟谁关系都处得好。你也会喜欢他的。”
沈云姀闻言淡淡笑了笑,是的,没有人会拒绝人帅嘴甜又善良的席言。
不出一会儿,席言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他拿着一个纸盒子走了下来。
在两人的视线中把纸盒子放在茶几上,给她们展示里面的东西,解释道:“叠叠高积木。”
看到是益智类玩具的闻徽先是微露诧异,然后没忍住笑了笑:“你几岁玩的东西?”
他答得自然:“应该是小时候。”
她抿唇:“难为你还留着这些。”
“姐姐觉得幼稚?”她的语气分明是觉得他有点幼稚。
她挑眉:“我可没说。”
他耸耸肩,很温柔地笑着,把那些积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垒起来。
那些积木被搭成高塔,高高一垒。席言席地而坐,一只手撑着脑袋,介绍游戏规则。
“抽塌了的话,就输了。”
闻徽看着他:“就这样?”
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他立即回问:“姐姐要添加规则吗?”
“哦,我只是建议……比如输了的话真心话大冒险。”闻徽说出来的时候才觉得有些恼火地撇撇嘴,好像平时自己泡酒吧被那酒肉朋友友影响了,玩游戏非要有个赌注似得。
果然,席言眼中神色微动,仰着脑袋看她的眼睛,抿抿嘴角,轻轻点了点头。后问在场的第三人:“婶婶觉得呢?”
心里却不禁暗暗猜想,如果赢了的话姐姐她想知道什么呢?
沈云姀宛然一笑,淡淡地回答:“我没意见。”
席言笑意盈盈转过脸:“那姐姐先开始吧。”
闻徽走过去,跪坐在地毯上,手指在积木上犹豫了片刻,抽取了比较中间偏上的一块积木。
接着他让沈云姀继续:“婶婶。”
沈云姀也从沙发上移过来,像他们一样坐在地上,围绕着矮小的茶几。手指放在下巴上盯着那堆东西思考取哪一块。
第一轮玩到最后,叠叠高摇摇欲坠,闻徽小心地取下一块整个身子摇晃后又恢复了平稳险胜过关,而紧接着她在后面的沈云姀就没那么幸运了,当她撤下一块后完全崩塌了。
她弯着眼睛笑起来,很安静的那种笑容:“我输了,我选真心话。”
席言侧头看着闻徽,示意让她来提问。
闻徽则不客气地抛了回去,命令的口气:“你问。”她对沈云姀,没什么探究欲。
席言哦了一声,转头向沈云姀开口道:“你现在不开心吗?”
语气语速乃至于表情都挑不出毛病来,但就是不对劲……
闻徽:“……”
他在干什么?
沈云姀即使有心里准备,也一怔:“……”
这么直接吗?
沉默了很久……
看不见的地方,闻徽拉住了他的手欲说什么,沈云姀却在她面前开了口回答了:“有一点,很明显吗?”
“你要是想一个人待着,我们可以下次再玩游戏。”席言反手握住了闻徽的手,面上依旧真诚温柔地看着沈云姀。
“我……抱歉。”她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开始略微有些沙哑。
闻徽欲言又止:“沈小姐,你……”
“没事。”沈云姀勉强地笑了笑,今天她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对。她握了握自己的手指,像是终于卸下包袱摘下面具后的轻松,看着闻徽:“闻徽啊,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过生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回去吧。”
闻徽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席临舟的叮嘱,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可沈云姀话已至此,闻徽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决定先回去。
“好,你上去休息吧,我叫车回去。”
“抱歉。”她垂着眉眼。
然后看着席言,刚要开口,就被打断。席言适时说道:“婶婶,我也要回去,我今天不住这里。”
沈云姀有些意外,看着他笑:“我让你不习惯吗?”
闻徽微微抬眸看向他,席言特别乖顺的摇了摇头,只说:“没有,我下次再来看你。”
闻徽离开的时候,沈云姀沉默地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她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外壁路灯昏黄的光束打在她的脸上,犹如一个秋日的月光将她笼罩着。
出租车内,后车窗开着,凉浸的夜风打在面上,脸颊冰冰的,思绪也清晰起来。闻徽不等席言开口,便先发制人替他决定了他的归处,让司机开车去老宅。席言一听,立马睁着一双大眼盯着她,也收敛了开始脸上愉悦的表情,他就是为了和她单独相处才跑出来,她竟然要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