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失望,刺痛了玄尧的眼睛。
“你不是棋子,阿殊。”
玄尧埋在她颈间低喃,隐去了后面的半句话。
——“我才是。”
-----------------------
作者有话说:审核放过我吧呜呜呜呜,昨天审过了一字没改呜呜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云殊嗤笑着垂下了眼帘,索性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忍着酸痛的身子缓缓推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修为有了提升,受到的压制自然更少,周围的灵气也多少能调转一些。
见玄尧不说话,她干脆替他把话说了下去:“又或者,你想利用我和扶鸢做些什么?”
先是离魂水,后是假婚约,她就是再不敏感也察觉到了此事与她们有关。
“谈不上利用。”玄尧显然不想深究此事,他声音压抑而淡薄:“于阿殊你没有,于扶鸢更是各取所需。”
“你以为,她若有意探寻真相,单凭我这些手脚能拦得住?”
云殊沉默了,扶鸢是当事人,也是离真相最近的人,孩子在她腹中,记忆在她心里,除非她自己不愿意承认,旁人无法轻易抹去。
“你不必为这些事情伤神,我都会替你处理好。”
玄尧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你身子不便,这几日就好好休息。”他瞧见云殊眼下的青灰,神色中有些许的愧疚,但很快又被餍足所淹没,他轻柔地哄着她入睡:“安安心心睡上一觉,此处不会有人打扰。”
他微哑的嗓音像是有魔力,云殊本就犯困,听着若有若无的低声细语困意更甚。
她沉沉睡去,迷迷糊糊听到玄尧说:“你乖乖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
玄尧此时离开温柔乡,必然是不能耽搁的事情。
他需要再走一趟忘川。
魔界出兵讨伐仙界,意味着云殊祭天的日子即将到来。
帝后最迟最迟,会在两日之后封印魔渊。
在那之前,他必须完整地取出云殊的魂魄,以及腾出扶鸢的息壤之躯。
时间迫在眉睫,玄尧毫不犹豫地化出伤痕累累的真身,朝九幽冥府飞去。
只不过刚到冥府入口,就被匆匆赶来的黎阳拦了下来。
黎阳眉目间带着浓浓的焦灼:“君上!扶鸢仙子昨日未能等到您,今日晨起服毒自戕了,好在被天后及时发现,现在还在医官处救治。”
玄尧脸色一变,手指不由地握紧,立即问道:“现在怎么样了?可有性命之忧?!”
“难说。”黎阳感觉到自家君上的实力愈发强横了,额头上冒出细汗,还是如实说道:“医官如今吊着一口气,但大多束手无策,恐怕……”
他一咬牙,道:“恐怕熬不过今夜。”
玄尧眼神凛冽,浑身寒气逼人:“九重天的仙娥和医官难不成都是废物,一个足不出户的仙子都管不住,还妄想与我龙族建立盟约。”
黎阳大气也不敢出,他亲眼目睹了君上从身心愉悦到态度阴沉的转变,显然是怒火中烧,谁上前谁遭殃。
可他身为下属,有些话不得不说:“请君上回朝露园。”
玄尧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犹豫片刻后捏了捏眉心,神色沉冷道:“知道了。”
九重天上,紫微宫里空无一人,朝露园里却人满为患。
墨发披肩的龙族帝君踏进园内,扶鸢的贴身婢女凝儿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哭啼啼地上前行礼:“帝君,我家仙子腹中还怀了您的骨肉,您如何狠得下心,在婚礼当日露都不露一面呀?”
她的哭诉声盖过了医官的讨论,众人纷纷扭过头来,看到了多日未曾露面的玄尧帝君。
昨日本应该是扶鸢与玄尧的合籍之日,可玄尧帝君却来都没来。
更离谱的是,龙族上下竟然无一人能够找到他,连黎阳都是在玄尧离开息止结界后才感应到他的x方位。
“帝君为何不说话,难道是心虚了?”
凝儿口无遮拦,说完才惊慌地捂住了嘴。
“心虚?”玄尧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冷霜,声音都冷了下来:“本尊有何好心虚?”
仙族着急忙慌定下的日子,又未曾宴请龙族众子弟,他为何要恭恭顺顺地照做,将他们龙族的颜面置于何地。
更何况,他那时也没心思记得这些……
玄尧眼神中有一瞬的温柔,听到里面的咳嗽声又会恢复了平静。
他不曾忘记出言不逊的凝儿,只听一声哀嚎,凝儿痛苦地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溢出血,舌头已然断成了两截。
场面之突兀骇人,令得周围大大小小的低阶神仙都腿软跪下:“帝尊息怒。”
刚刚苏醒的扶鸢从窗棂间看到这一幕,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她委实没有想到,玄尧甚至懒得继续与她粉饰太平,看他的样子,说一句婚约解除,也是无伤大雅的事。
可她不同,她绝不能失去这个靠山,不然东窗事发,她在三界中都没了立足之地。
所以,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套牢他,成为名正言顺的龙族帝后。
扶鸢狠狠心往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眼中蓄起泪水,声音虚弱地轻轻叫唤道:“尧哥哥……尧哥哥……是鸢儿……对不住……”
她最后一个字尚未吐出,整个人又晕厥过去。
天后抱着扶鸢柔弱无骨的身体,焦急万分地喊道:“医官!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玄尧也立在了床前,凝眉看向奄奄一息的扶鸢。
扶鸢不能死,至少她现在得给他好好活着!
医官立刻上前替扶鸢把脉,随即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扶鸢仙子服下的是赤练花,此花至热至阳,与女子极为相冲,仙子服下已有三个时辰,强行逼出已经来不及了,眼下想要救她,唯有……”
“唯有什么?说!”
玄尧的情绪冰到了极点,剩余的耐心也即将被消磨殆尽。
“唯有……唯有龙族冰蟾潭的潭水,可以解她身体的热毒。”
仙官冷不丁地一抖,声音都结巴了,说了两次才说清楚嘴里的话。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玄尧身上。
龙族冰蟾潭是龙族第一任帝君在他的那个时代闲来无事所建造,这位帝君有个恶趣味,就是把雪山上的冰蟾抓下来泡潭里,久而久之形成了地穴深处的冰蟾潭。
问题就在于,这冰蟾潭的位置在龙族秘境里,外人不得入内,除非此人已经与龙族帝君举行了合籍大典,正式成为了龙族的一份子,永不生背叛之心。
园内鸦雀无声,天帝与天后都没有说话。
因为这毕竟关乎着龙族内部的事宜,就算龙族与仙界关系甚密,这种事情也是需要龙族帝君本人点头的。
“君上。”
黎阳想开口,却被玄尧伸手制止。
“本尊知晓了。”他眸中难得生出一丝犹疑,考量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合籍大典,明日照常举行。”
“在这之前,扶鸢仙子由我族亲自送完冰蟾潭,可有异议?”
-----------------------
作者有话说:友情提示,女主快要死了,也快要活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谁都不敢有异议。
玄尧吩咐亲卫将扶鸢接走,自己则与帝后商榷合籍大典的诸多事宜。
其间他一味的点头或者摇头,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外面的天色,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天帝在位万余年,早已看出了准女婿的心思不在这儿,难免有些不悦道:“帝君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玄尧对天帝向来恭敬守礼,这次却罕见的没有否认,脸色淡淡道:“确实有些事要处理。”
天帝心说有什么事情比他女儿还重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如今他已经感知不到玄尧的修为,玄尧若非修为散尽,就只可能是修为高出他一头,以至于可以轻而易举地在他面前掩盖自己的气息。
这样一位龙族新君,与其撕破脸皮,不如息事宁人,仙魔大战中有的是戴罪立功的机会。
横竖算他半个女婿,还能半途反水不成?
“既如此,礼节周章便依照我九重天的规矩来可好?”
天帝见玄尧答应,也无意多留,和天后对视一眼,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所有的怠慢与失约之罪皆等扶鸢醒来以后再做问责。
此前扶鸢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