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下一秒就想逃开。
玄尧眸子微眯,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拦腰将她托起,重重甩在方才他躺过的位置上。
云殊没有砸在冰冷的石子上,而是坠入了一张软绵绵的珊瑚绒榻中央。
这是她最喜欢的金丝珊瑚绒!
云殊仿佛还能闻到自己寝宫里淡淡的馨香,可惜顷刻就被男人不可忽视的气息所覆盖。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欺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他的修为已经开始恢复了。
【以下为对话】
玄尧轻而易举地束缚住她的手脚,低眸看见云殊眼中的恼怒与惊愕,低低地笑起来。
他的声音倾洒在她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阵的颤栗:“阿殊,你说你不会走,记得吗?”
云殊当然记得自己方才的应付之词,但她哪里想得到玄尧听得如此清楚……
“我没有,我只是想……”云殊张了张嘴,剩余的话全部被玄尧吞进了口中。
他极其粗暴地吻着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分开牙齿,湿热的舌头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冰冷残暴的气息席卷了她口中的各个角落。
“不要再让我听到想走这样的话。”他许久才放开宽容地放开她的唇,幽深的竖瞳里浮现出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抚着她凌乱的发丝道:“不然我也不保证我接下去会不会太粗鲁,嗯?”
他温柔地威胁着云殊,手指却不含糊地控制了她的动作。
云殊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红着眼睛拼命挣扎,可双手被他束缚在头顶上,连衣襟都在挣扎中变得散乱。
玄尧的眼神愈发黯沉,俯下身凑近她的脖颈,肩窝,再逐渐向下。
他背部的伤口再次崩开,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甚至有种酥麻的快感。
云殊声音里满是怒火:“玄尧你敢!”
“你松开我!”
玄尧从她身上抬起头来,眼尾泛红,有种说不出来的蛊惑:“松开?松开哪里?”
“这里?”他指尖掐住云殊腰间的软肉,听到她口中溢出娇软的轻呼,十分恶劣道:“还是这里?”
他手下微微用力,云殊的里衣也凄惨地遭到了损坏,挣扎间露出一双笔直的腿,因为瞬间碰到了微凉的空气而微微打颤。
云殊的呼吸都快停滞了,脸上的镇静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管不顾地骂道:“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眼睛瞪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对于男女之事本能地生出了恐惧。
但她嘴上还是倔强地道:“我会恨你。”
“玄尧,我会恨死你。”
玄尧的眼瞳全然变成了暗红色,语气竟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那便恨我吧,恨我恨到想我去死,恨到永远也忘不掉我,忘不掉这一天。”
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欲念:“阿殊,你记好了,你的男人是我。”
云殊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又被男人轻柔地舔掉,她茫然蜷缩起来,坚韧的性子也被磨平了棱角:“玄尧,你放了我吧,我不想……”
她的声音染上了从未有过的哀求:“放了我,求你。”
玄尧双眸紧锁着云殊脆弱的面庞,发丝由于滚落的泪水而沾在了鬓边,雪白的皮肤上留着暧昧的痕迹。
他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叫声名字来听听。”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愣愣喊道:“玄尧。”
“不对。”
他解开黑袍上的扣子,云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帝君?”
玄尧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云殊几乎要崩溃了,唇齿间吐出几个字:“阿尧哥哥……”
“这才对。”玄尧低低地笑起来,似乎很满意她这么叫,他垂首附在她耳边低语。
“你是属于我的。”
“属于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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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日落日升。
洞内光线稀薄,不知道过去了多少x日,只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女子的怒骂低呼,以及淅淅索索的摩挲声和呜咽声。
像是无助的猎物被恶魔盯上再圈起来,地上的碎石断断续续地滚落,其中刻有两人名字的那颗石子正巧落在云殊低垂的柔夷下。
云殊满身疲惫,只稍微微一动就会牵扯到体内的伤口。
她疼得一缩,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身后环着她的男人。
回想起发生的一切,她脸色煞白,抓起手边的簪子就朝他脸上划去。
“想杀我?”
男人红唇轻启,满不在意地开口,音色喑哑中带着一股独有的韵味。
他很慢地睁开眼,手掌早已准确无误地捉住了云殊纤细的手腕。
“阿殊想杀我,可以用别的法子。”
云殊这几日听了许多混话,一听便听懂了话中的意思。
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中的恨意呼之欲出。
玄尧按住她的肩膀,眸光缱绻地打量着她。
从龙族的角度来看,云殊现在浑身上下沾染了玄尧的气息。
他将她皮肤上的痕迹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了得偿所愿的笑意。
眼看着他又想要说话,云殊从牙缝里屈辱地挤出了几个字:“你闭嘴!”
她转过头抱紧了被褥,眼睛干涩得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愈发觉得心如死灰。
这算什么?
一时兴起的缠绵?
她面无表情地拭去眼角的湿润,刻意拉直声线道:“有意思吗?龙族向来洁身自好,你就算不为扶鸢守身如玉,也不该如此恶心我。”
玄尧拢着她的手臂一僵,脸色沉了下去,声音凉凉的:“你觉得我们这般,恶心?”
“难道不恶心吗?你有扶鸢还不够,非要来招惹我,逼我就范。”云殊冷冷地出言道:“还是说你觉得这样更刺激?”
“别胡说八道。”玄尧轻轻吻上她的脖子,像对待掌心的花骨朵一样,温声解释道:“扶鸢她不是,从来不是。”
“我没有碰过她。”
云殊眼眸微微闪烁,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任玄尧说的话,谁知道他不是扯了个谎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玄尧支起身,单手撑在她的发间,垂眸静静看着她:“你可以自己感知一下,我的元阳如今在你身上。”
云殊闻言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一僵,莹白的皮肤下都透出淡淡的绯红来。
她发现自从打破了这层关系,玄尧什么话都敢在她耳边说。
什么元阳,元阳不就是……
云殊一时间失去了言语能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晕乎乎地运转了一个周天,发现自己果真升了一个境界。
玄尧是何许人也?龙族万年难出的奇才,仙界第一个能与真神媲美的存在,说直白点,哪个女子得到了他的元阳,压根用不着双修,那修为就能飞速地往上涨。
她原本刚刚位及上神,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神君了。
但这么涨的修为,她一点也不想要!
云殊深呼吸几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她细想玄尧说的话,如果他的确没碰过扶鸢,扶鸢又是如何怀孕的呢?
“阿殊。”他摸着她的发旋,将她揽入怀中,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柔软的气息,妥协似地安抚道:“那日入迷心阵的另有其人。”
云殊微微睁大了眼睛,过往的认知被颠覆,她越思索越心惊,自己仿佛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解体,再重新构筑。
“那她怎么笃定那日的人是你?”
她眼神尖锐,不放过玄尧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若与扶鸢欢好的人并非玄尧,那只有可能是玄尧伪造了假象,让她信以为真,并且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天帝天后,司法真君乃至各路仙官。
像是肯定了云殊的猜测,玄尧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云殊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却丝毫不觉得高兴,她甚至产生了麻木的感觉。
其实从他选择欺骗与伤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在意事情的开端和结果了。
那个一直想要的说法,也开始变得无关紧要。
她的笑声溢出了喉咙,那不是喜悦的感动的笑容,而是悲怮的鄙夷的讥讽:“所以,扶鸢是你的棋子,她腹中孩子的父亲亦是你的棋子,九重天是棋子,连龙族你也算计在内。”
“那么我呢?我又是其中的哪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