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20)

  她喜欢细腰。

  曾就有“闻总好细腰,后宫多饿死”的调侃。

  以前她一度觉得用羊脂玉来形容肌肤太过夸张,直到她看到松吟。

  活到结尾的黑莲花,搅动风云的反派,值得作者大量笔墨来描摹。

  她细细端详着松吟的面容,后者松开了咬着的上衣,衣摆坠下,遮住她的视线:“叙宁。”

  “嗯,”闻叙宁就与他对视,露出一点笑来,“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县城买新衣,顺便盘账。”

  松吟神色如常,但眼睛里的雀跃还是出卖了他:“好。”

  裤腰确实松得厉害,他用红绳一圈圈缠好,又把腰身的弧度彻彻底底勾出来了。

  “谢谢叙宁。”他很不好意思。

  嫁了人的郎君穿女人的衣服,这是很逾矩的行为。

  但他没有别的衣服了。

  在贫穷面前,他甚至无法守着自幼受到的规训。

  亵裤是与肌肤紧密相贴的衣物,他很难不想到,这条裤子是如何贴着闻叙宁,染上她的味道的,这如何不算他和闻叙宁肌肤相贴……

  “小爹,你脸红的厉害,还难受吗?”

  他很能忍痛,闻叙宁要来的药也让他好些了。

  但松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着她神使鬼差地点点头:“难受。”

  “再煮一碗药?”看到他摇头,闻叙宁重新提议,“喝点热水?糖水?”

  他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望着她:“叙宁,我喝了粥喝了药,不能再喝水了。”

  那确实不能再喝水了。

  闻叙宁把桌子收拾了,转过头就撞见他勾着唇:“笑什么,又不难受了?”

  “……难受。”他又用那副温顺又可怜的表情看着她,“谢谢叙宁照顾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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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受得了被这样看着[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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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她夫郎

  带着一点依赖,仿佛离了她,松吟就无法生存了。

  恰恰相反。

  原书中松吟可是不得了,凭一己之力将几位京城高官玩弄于股掌之中,搅得京城人心惶惶。

  闻叙宁有时候也不禁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将来真的会是全文最偏执的大反派吗?

  应当不会有谁和重要的反派同名。

  松吟的小日子持续了五日,待到不影响正常生活后,她便提议带他到镇上去:“前不久看到一件很适合你的,小爹穿上一定漂亮。”

  他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布巾:“我来收拾。”

  “那我先去里正家回话,小爹等我一会。”她提起一小袋粮食掂了掂。

  她刚走没多久,来寻他的人便到了门口。

  “宁姐儿,宁姐儿我可进来了!”院外有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唤她。

  很陌生,不认识。

  “你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我来给你说媒,”媒公脸上喜气洋洋的,他说着看了迈出门的松吟一眼,埋怨他,“你这当小爹的早该给张罗了,地主家的少爷,宁姐儿瞧着怎么样?”

  松吟看见他手上的几张画和身后乌泱泱看热闹的人,蜷了下指尖:“她不在家。”

  村民们从来都是对她们家避之不及的,而今听说闻叙宁为官府做事,一个个便都凑上来了。

  媒公准备齐全,连画像都拿出来了,可见是十分重视这次的说媒。

  “哎呀她去哪儿啦,这事儿可太要紧了,你先前也不说来找我张罗这事,”媒公长了张巧嘴,说个不停,“那可是地主家独子,家里几十亩地呢!”

  他身后的村民窃窃私语,唯独松吟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高兴来。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高兴的。

  闻叙宁娶地主家的儿子,将来和别的郎君一起过日子吗?

  她会离开,会和别的郎君有自己的女嗣,那些日子都与他无关,他作为小爹,作为长辈,不能再涉足她的生活。

  闻叙宁和他彻底分开,甚至切断关系,他就再也没有了和闻叙宁在一起生活的理由。

  他想和叙宁住在一起,想日日都能看到她、伺候她。

  松吟眼底翻涌的情绪隐在长睫的阴影里,袖中指节绷紧到泛白。

  他沉默不语,媒公可就急了,捏着几张纸拍得啪啪响:“我说她小爹,你可说句话啊,她去哪了?”

  松吟胸口憋闷得厉害,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气了,在媒公的催促下,不咸不淡地道:“不知道。”

  “他没跟你说?”媒公复又问,见他

  摇头,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哎呀,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院子里闹哄哄的。

  闻叙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低着头,看不出神情,捏着自己的指尖不知在想什么,那边媒公气的骂了两句,转头欲走,就正巧看见她:“哎呀宁姐儿!”

  叫的亲切。

  仿佛刚才骂松吟的人不是他一样。

  闻叙宁面色淡然:“借过。”

  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笑脸相迎的媒公被她错身避开,嘴角抽了抽。

  “小爹,怎么了?”

  松吟后退一步,与她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来为你说媒的。”

  见她上前关切,媒公也想起来,她对松吟可好着呢,准是瞧见他说了松吟几句,心中不喜了。

  “都是误会,宁姐儿,快来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村里说媒可没有带画像的,纸墨都要钱,可见媒公和那边过于重视。

  闻叙宁将他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劳您记挂,最近忙得很,顾不上这些,还是给别家娘子说吧。”

  “诶,”媒公有些着急地拦住她的去路,“那家郎君生的漂亮,俊俏得很,这画像……”

  他可是答应好了地主家这事儿能成,还领了赏钱。

  闻叙宁礼貌地微笑:“母父之命媒妁之言,该先让我小爹过目。”

  媒公也不是白干的,他自知今日触了闻叙宁的霉头,这节骨眼上说不成,便也不打算再耗,把几张画放在桌上:“那你们先相看着。”

  碍眼的纸张被风吹着卷起了边,闻叙宁看都没看:“我们该走了。”

  牛车在村口等着,松吟看上去兴致缺缺,跟着她上了车。

  “上次不是说自己凶得很吗,你怎么不反驳,”闻叙宁调侃道,“我以为能有多凶猛呢……”

  松吟小声说:“你不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闻叙宁叹了口气,注视着他:“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完全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摆平,不用怕,有我帮你托底。”

  托底,多么美妙的词汇。

  松吟觉得若不是他屏住了呼吸,也许要溺毙在她的目光里了:“好,我会的。”

  今日镇上分外热闹,成衣铺掌柜捧着瓜子看热闹,见闻叙宁带人来有些惊讶:“宁姐儿,你要卖他了?”

  “这回卖不卖呀?”隔壁掌柜打听。

  自从上回听说她带小爹来镇上,又好好带回去了,人们便设了赌局。

  她可是押闻叙宁会卖。

  当然,大家都清楚闻叙宁的尿性,也只有寥寥数个相信她真的会改过自新。

  “掌柜听谁胡说的,”闻叙宁弯着眼睛,笑意不达眼底,“给我小爹买衣服。去选选,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嗯!”松吟唇角的弧度很明显,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她没理会掌柜和周遭几人稀奇的目光,看着松吟在店里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件卵青色的成衣:“叙宁,这件好看吗?”

  蝶纹很精细,瞧着清新脱俗,和松吟的气质很搭。

  正是她最开始看上的那一件。

  松吟的眼光很不错,她点点头指向里间:“好不好看得先穿上试试。”

  “坏事了,我可亏大了!”隔壁掌柜几乎要哭出来,狠狠给了成衣铺掌柜一拳,“你小女真是走了大运!”

  掌柜也不恼,笑嘻嘻地接了这一拳。

  待看到松吟出来,她勾起唇角打量:“就要这件了?”

  那张清隽的脸上浮出一点笑意,他看着袖口上的蝶纹:“嗯。”

  “四百一十文,但宁姐儿买,就三百五十文吧。”成衣铺掌柜显然高兴极了,但显然不是为卖出去一件衣服而高兴,闻叙宁总隐隐觉得,这是跟她有关。

  “那多谢掌柜了,”闻叙宁挑眉,没推辞,正要掏钱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微小的拉力。

  他有些担忧:“是不是太贵了。”

  “物超所值,”闻叙宁说,“小爹穿上可真是漂亮极了。”

  见她拿出沉甸甸的荷包,掌柜喜笑颜开:“宁姐儿衣裳也旧了,顺便一块买了吧,这边都是好料子。”

  她正有此意,笑着对捧着袖口细细看蝶纹的松吟道:“小爹来帮我选吧。”

  突然接到这样重要的吩咐,松吟也认真起来。

  这里的料子都很细腻,价格也比寻常的高一些,漂亮、温暖、柔软,叫人挑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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