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7)

  闻叙宁看着他低垂的眼帘:“我不怕疼,动手吧。”

  “好,我尽量轻点……”他的声音带了点怯意,鼻尖也渗出了汗珠,正一点点挑着那根刺。

  清淡皂香混着淡淡的气息萦在她鼻尖。

  松吟低头,脖颈绷出细伶伶的弧度,同样绷紧的是他浅淡的唇线。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垂落,掠过他优越的五官,最终落在那截收紧的窄腰上。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礼物

  他好像对这样不动声色的审视很敏锐。

  松吟浑身都绷紧了,到最后已经有些慌张,把那根刺捧来给她看。

  抬头就望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瞳。

  明明还是温和的,却黑沉的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卷进去,溺毙在其中。

  松吟看不懂她的情绪,没有看到女人的欲念,他才逼迫自己放松。

  但他仍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变得惴惴不安,心音都急切起来,却压下这样的感受,把掌心又往前伸了伸:“我挑出来了。”

  不是邀功请赏,只是单纯打破过于安静的气氛。

  闻叙宁声音温和地夸赞:“小爹果然很厉害,这么快就挑出来了。”

  被她夸奖,松吟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样一件小事,根本不值得夸奖。

  他只知道挨打应该保护头和腹部,可被夸奖,应该怎么办呢?

  “……谢谢。”他喉咙有些干,小声说。

  她伸手托起松吟的小臂:“蹲麻了吗,快起来。”

  那件衣衫很薄,能把她的温度传来一些,松吟下意识要躲,却因为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眼前也因久蹲阵阵发黑。

  他身体太弱了,如果在山上低血糖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闻叙宁清楚,他急需肉蛋奶补充营养,但这于她们而言奢侈又遥远。

  “是我莽撞了,你自己起来吧。”她收回手,把一只小木梳放在松吟的掌心,“那这作为感谢小爹的礼物吧。”

  她朝着灶台去,松吟就撑着身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见闻叙宁要倒水,他忙接过她手里的旧木桶:“我来。”

  那桶滚水很重,松吟的脚步还有些踉跄,却硬是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把木桶稳稳放在柴房门口。

  木桶不可避免的溅出几滴滚水,烫得他指节蜷了蜷,复又攥紧提手,把热水倒进柴房的盆里。

  蒸汽腾升,模糊了松吟低垂的眉眼,他伸出手,指尖在水面上悬停了一瞬,调好了水温,才慢慢退到柴房外,垂首盯着自己的足尖:“好了。”

  这里没有浴帘,最终用她的两床棉被挂起来挡风,眼下有热水擦洗已经很了不起了。

  闻叙宁看了一眼腾升着的白雾,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没有立刻进去。

  她只是侧过头,用他能听清的,平静又温和的语气说:“我会洗得很快,不用在这儿等。”

  原主当惯了大小姐,落到这般田地还端着大小姐的架子,把小爹当下人来使唤。

  但她可不习惯。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潭,一会她才听到回应。

  “……是。”他轻微点了一下头,那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认命的麻木。

  在帘子隔绝她的视线后,松吟没有回到还有炉灶余温的屋里,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柴房,保持着远一些的距离,留下一个无比萧瑟的背影。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松吟从袖口里取出那只木梳。

  夕阳为木梳镀了层暖意,他的指骨收紧,梳齿就陷进柔软微冷的掌心。

  哪怕很疼,松吟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闻叙宁沐浴完打他的模样。

  她总是酗酒,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闻叙宁像是面容稠丽的水鬼,带着水汽的巴掌还混着酒味,打在脸上很响,也火辣辣的疼。

  柴房突然没有了水声,他绷紧了身体,等待如常的呵斥和暴打。

  滴答。

  水珠顺着发丝滴入水中,闻叙宁抬手来回擦着头发,阖上眼睛。

  松吟没有信任她,但处于高度警戒的稳定状态,没有试图逃跑或是反击。是好事,却又不够好。

  他是官家子出身,想必受到过良好的教育,是很有价值的男人,也足够聪明,风险和收益,她心中已有一笔账。

  她擅长投资、趋利避害,但很显然,松吟是她目前以来最差的一次投资。她需要花时间和精力,把松吟从不良状态修复至增值状态。

  待擦到半干,她换上旧衣,出来便见松吟站在院中。

  明明冻得有些发抖了,但他还是站在那,初春的寒风卷起灰蓝的衣角,松吟手里捧着她的棉衣,侧影安静又专注,正在借着夕阳的光缝补。

  闻叙宁拿起一件稍厚的外套,轻轻披在他的肩上:“为什么不回屋?”

  针头一偏,扎进了柔软的指腹。

  血珠涌出来,松吟一声不吭地把指腹含进口中:“我得伺候叙宁。”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女人面前有多危险,尤其漂亮的眉眼低垂,看起来那么乖顺,他舔着伤口,不由得叫人想要怜爱、保护他。

  闻叙宁:“可我不用人伺候。”

  “……叙宁是嫌我没用了吗?”松吟头很低,小声问。

  闻叙宁想了想,为他拢好将要掉下的棉衣:“小爹,你有没有想过嫁人,嫁给……其他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松吟肉眼可见的慌乱了:“大小姐,我是妻主的人,从来没有对外女有过这样的心思,求求您别卖我。”

  “没人能卖你,”闻叙宁看他的模样了然,往堂屋走去,偏头看了他一眼,“快进屋,不冷吗?”

  莫大的恐慌将他席卷。

  松吟的手脚早已冰冷,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从来没有心安理得接受闻叙宁的好,蜜糖里总会有砒霜,他不想死。

  “既然没想过,那现在可以想了,”闻叙宁舀了两勺糙米豆子煮饭,又被松吟接过,“你知道,我母亲没几天可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做鳏夫,你可以改嫁,我来给你凑嫁妆。”

  松吟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进锅里:“求求你,叙宁……”

  求什么呢,松吟也不知道。

  他只下意识的求她,可对上那双温柔又困惑的眼睛时,松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他突然意识到,闻叙宁可能是认真的。

  “为什么哭,别怕我,小爹。”闻叙宁抬手给他擦眼泪,“我从没有怀疑过你背叛,但如果你想,我刚刚的话就都作数。”

  眼下那块肌肤有些红,很凉,她垂着眼睛擦干净。

  他的确是非常漂亮的资产,不过她不想和剧情人物扯上关系。

  出于人道主义,她会对松吟好,但不代表她要和这个脆弱的男人绑定。

  松吟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在她收回手后,别过头哑声道:“我来做饭。”

  有了盐和猪油,哪怕是野菜都有些美味了。

  晚上不劳作,饭食比白天少些。

  但闻叙宁很快就发现,自己多了一块热乎乎的干粮,里面还加了一点点猪油和盐。

  很烫,带着油脂的香气。

  她一分为二,递给面前的松吟。

  男人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没有立刻去接,闻叙宁很快道:“不再接,我就要生气了。”

  恐惧,是一种高效但脆弱的控制手段。

  对松吟很管用。

  他捧住半个馍,喉结上下滚了滚:“可我没有做活,不该吃这么多……”

  “我们家不是按劳分配,是按需分配,”闻叙宁打断他的话,筷子落在碗沿上,“明天我去山上看看,采些野货去城里卖。等有了钱,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轻轻点头,说“好”。

  粗粮的颗粒裹着细碎麸皮,带着扎人的涩感,而猪油的润香和淡盐味早已渗透进饼里,粗粝里藏着实打实的荤香,噎得他眼眶泛红。

  松吟闷声不吭,混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把饼吃了下去。

  闻叙宁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多长时间没吃过肉了,许诺会带他过上好日子。

  他真的能信任闻叙宁吗?

  “你的手受伤了?”闻叙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松吟的袖子有些短了,屈起手肘的时候,她便看到手腕上有几道划伤,还能看到血丝。

  她俯身过来,握住松吟的手,发带也随着她的动作,松松垮垮地垂到松吟的眼前,带着皂香和清淡的花香,那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你没有痛觉吗,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从前闻叙宁的身上只会带着浓重刺鼻的酒气。

  而此刻,她长睫低垂着,很认真地用一块沾了清水的布巾为他擦拭伤口。

  松吟后知后觉地感到刺痛,下意识往后缩,但手腕上的力道是那样不容置喙:“别动,这里需要清理干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女尊文  呕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