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彬听着褚伊童一口一个“你家”、“我们”,满口都是为那个野男人着想的话,心中吃味,冷着脸不说话。
褚伊童知道,慕容彬有时候挺黏人的,骤然被冷落的话,心里肯定不好受。
再者说,她来这边做客,慕容彬好心招待,她也确实不该撇下主人家,转头和别的朋友出去聚会。
再加上慕容彬今天运动过度,可能未来一两周身体都不太舒服,的确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
于是褚伊童赶紧软着声音哄他:“我保证,我不会很晚回家。要是你觉得身体不舒服,身边离不开人,明晚让小何和贺助理来陪陪你呗。”
慕容彬转头凝望着褚伊童,眼中盛满了委屈和不安,他哑着声音说:“算了,你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褚伊童本以为慕容彬还会继续纠缠,谁知他如此善解人意,赶忙笑着应声:“好嘞,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明明慕容彬跑完之后行动如常,似乎十分游刃有余,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到家下车开始,他就突然变得柔弱不能自理,下车要人搀扶,走路也一直“哎呦”个不停。
刚才已经在车上被老板用眼神警告的小何再也不敢逗留,将所有东西拎进屋后,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满身汗水的慕容彬不肯坐在沙发上,闹着要去洗澡,褚伊童只好扛着一米九的慕容彬艰难的挪动进主卧的浴室。
褚伊童满身大汗,气喘吁吁:“你好好洗洗,我也去洗漱一下。”
“好。”慕容彬乖巧地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故意示弱,“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事一桩,快洗吧。”
浴室门刚关上,慕容彬就收敛了柔弱的表情,松开了扶着洗手盆的纤长手指,迈着长腿走到脏衣篮旁,顺手将被汗水浸湿过的运动装褪下扔了进去,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此情此景,哪里还有半分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刚卸了妆,简单冲完凉,穿着家居服的褚伊童握着柔软厚实的男士浴袍敲响了主卧浴室的门。
慕容彬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忘了拿浴袍,还说自己身体酸痛,挪动不了,请她帮忙送一下。
一连敲了好几下门,也没听到浴室内的回答,褚伊童不敢贸然进入,站在浴室外安静等着,直到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里面袭来,似乎是跌倒的动静。
“慕容彬!”
浴室内依旧寂静无声。
褚伊童不由得担心起来,“慕容彬,你没事儿吧?”
良久都得不到回应,褚伊童的担忧情绪到达顶峰,她不敢犹豫,唯恐慕容彬行动不便,磕到头昏了过去,一把按开浴室门,冲了进去。
待看清左手攥着腰间松松垮垮的浴巾,右手按着台盆支撑身体的慕容彬,以及洗手台上凌乱的护肤品,褚伊童瞬间面颊涨红,转过身去,忍不住埋怨道:“你没事儿的话,干嘛不回话啊!”
慕容彬看着褚伊童仓惶的背影,忍俊不禁,他哑着声音说:“我差点儿摔倒,然后浴巾松了,我怕你冲进来,就手忙脚乱的整理......没顾上回话,抱歉。”
说着,他似乎又想要伸手整理腰间的浴巾,可是右手刚从台盆上移开,他就摇摇欲坠的将洗手台上的东西碰倒,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后又传出一声他攥住台盆边缘的滑腻声响。
褚伊童忍不住向左侧头,透过宽大的镜子查探情况,见慕容彬又变成了那副颤颤巍巍的模样,赶紧制止:“你别乱动,我用浴袍将你裹上。”
慕容彬达成目的,乖巧应声:“哦,好。”
褚伊童深吸一口气,将浴袍整理好,抓着两边的领子摆出准备姿势,随后她飞快转身,一把将浴袍披在慕容彬的肩膀上,盖住他大半身躯。
她扯着衣袖,“右手。”
慕容彬顺势倚在褚伊童身上,乖巧的伸出右手,穿进右边的衣袖中。
褚伊童赶紧将领口替慕容彬拢紧,遮住那大片雪白的胸肌,随后她又轻声说:“左手。”
慕容彬毫不犹豫松开左手,伸进左边的衣袖中。
他一松手不要紧,本就松垮的浴巾瞬间落地,柔软的浴巾落在褚伊童的脚指上,柔软的触感让褚伊童正在整理衣袖的手一顿。
她赶紧仰起头,不敢向下看,小心转过身去。
“你把衣带系好,我搀你出去。”
慕容彬还穿着四角内裤,倒也并非空无一物,可是褚伊童羞赧的举止,红透的耳尖让他心情大好,所以他并没有告诉她这个事实。
褚伊童搀扶着慕容彬出浴室时,总觉得哪里都不自在,尤其是将壮硕高大的男人扔进床上时,她更是全程侧过头去,不敢窥探一丝春光。
慕容彬不敢将人逗弄太狠,很是善解人意的盖好被子,“谢谢你,伊童,要不是你,我今天都走不出浴室。”
褚伊童的头偏向门外方向,轻声说:“我去做午饭。”
慕容彬轻笑:“我点完了,一会儿有人送过来。你也累了,坐下歇歇吧。”
褚伊童哪里敢留,她慌张开口:“我......我的衣服应该洗好了,我去收拾一下。”
眼见褚伊童落荒而逃,慕容彬掀开羽绒被,随手取过枕头旁叠的整齐的家居服,举止利落的穿戴整齐。
望着躲进卧室不敢出来的褚伊童,慕容彬轻笑,语气宠溺:“胆小鬼。”
回到卧室,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个不停,褚伊童打眼一看,正是凌知远。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紧张的心情,接通电话:“凌大夫。”
凌知远听到褚伊童的声音,很是欢喜,他的神情舒展,声音雀跃:“我认识一个老师傅,是A市人,本地菜做的不错,明天吃这家怎么样?”
第49章
褚伊童脸颊上的红晕已经彻底消退, 她赶忙表示:“吃什么都行,但是说好了是我请你,你可不许偷偷买单。”
凌知远轻笑道:“好好好, 都依你。那明天我早点儿去接你,咱们先四处逛逛?”
褚伊童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委婉拒绝:“我朋友跑完后身体不太舒服, 我可能不太方便离开太久。”
凌知远始终记得褚伊童身边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如何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 那种眼神十分微妙,带着几分欢喜,几分欣赏, 还有微不可察的侵略性。
很多时候, 男人的直觉也不容忽视, 虽然伊童始终将那个男人称为朋友,但是在他看来,对方的期许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所以当凌知远听到褚伊童说她朋友跑完后不太舒服时,很快识破了对方的小心思, 他扯出带有几分讥讽的笑意, 故作关切道:“不舒服的事情可大可小,要不你带他来医院挂个号?我给他仔细检查一下。”
褚伊童想起慕容彬刚才在浴室里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的模样,确实忍不住担心起来。
“好,那我一会儿去问问他。要是情况严重, 我就带他去趟医院。”
凌知远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装的,也肯定不会同意来医院做检查,但是他就是想要在伊童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很多时候,信任崩塌,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一旦互有好感的男女之间产生了嫌隙, 就很难弥合。
既然他对伊童有了好感,自然要提前做万全准备,每精准打击潜在对手一次,他追求伊童的成功率就会更高。
“好,那你多观察,有事随时跟我联系。”
“嗯,好的,谢谢凌大夫。”
凌知远收敛笑意,“你我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日后有什么需要,或是拿不准的,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一如既往的热络令褚伊童在相处时逐渐松弛下来,她笑着应承:“好,那日后我就不客气了。”
挂断电话,褚伊童听到了有序的门铃声,赶忙出去开门。
两名餐厅的送餐员正拎着三个木制餐盒站在大门外,一见到褚伊童,他们便展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用十分温和的语气说道:“褚小姐是吧?是慕容先生吩咐我们来送午餐的。”
褚伊童刚想伸手去接,可是工作人员却十分礼貌地开口:“里面有比较滚烫的瓦锅和需要加热的餐食,还是由我们来摆盘吧。您看您想和慕容先生在哪里就餐?”
听了这话,褚伊童便知晓他们定是时常上门,于是指了指餐厅的位置:“就在那边吧。”
两个送餐员身着统一制服,进屋时自觉套上鞋套,在摆盘之前仔细的洗干净手,做好消毒工作,才十分干练的将午餐一一摆在餐桌上。
褚伊童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一盘盘装饰精致的餐盒摆上餐桌,甚至连配套的陶瓷餐具都一一摆好,忍不住问:“现在你们外卖都这么卷的吗?”
两个员工训练有素,并没有因为褚伊童外行的问题而展露出半分不屑或是讥讽的神情,只一边处理手头工作,一边温声解释:“店里的外卖自然不会准备的这么齐全,但慕容先生是我们的酒店的大股东,所以我们经常会过来送餐,久而久之,就为他配备了专属餐具。今天为您准备的餐具和慕容先生常用的那套是配套的,稍后您和慕容先生用完餐,请直接联系我们,我们会上门来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