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褚伊童痛快的笑了,笑着笑着,又无声的落泪,半晌,她抬手擦干眼泪,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起身换上一条睡裙,打开房门,钻进了隔壁房门大开的房间内。
她摸黑钻进了被子里,缓缓朝着被子里隆起的人形移动,直至两具体型相差巨大的躯体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慕容彬并没有睡熟,隐约察觉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刚想出声询问,下一秒,他宽阔的后背便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
那柔软没有内衣的隔阂,紧紧贴在了他肌肉紧致的背脊。
慕容彬的背脊瞬间僵硬,下一瞬,柔弱无骨的手便隔着衬衫贴上了他的腹肌,让他的呼吸险些停滞。
第73章
褚伊童自然紧张, 但是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那种干脆彻底豁出去,近乎自毁的心态, 令她一鼓作气将有些冰凉的左手直接顺着慕容彬衬衫的缝隙灵巧地钻了进去。
冰凉且柔软的指腹毫无阻隔的贴上了坚硬的腹/肌,紧致的肌肤和微微凹陷的轮廓是褚伊童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触感。
她的手指像是灵巧的小/蛇,缓慢且温吞的逐渐向上游弋, 带着近乎折磨人的痒意。
慕容彬的衬衫随着褚伊童的动作变得凌乱、褶皱, 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腹肌和胸肌随着他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变得僵硬、柔软, 反复变换, 任由身后之人掌控。
褚伊童起初是害怕的, 生怕羞涩且毫无经验的自己满足不了丈夫的要求和期待,在慕容彬面前露怯,让他失望。
但是慕容彬全程就像是一尊带着体温和呼吸的雕像,任由她在他的身体上随意探索, 甚至为所欲为, 仿佛愿意对她无尽纵容。
丈夫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当意识到慕容彬也同样是稚嫩且无助,甚至比自己还要紧张时,褚伊童的胆子反倒变大了些。
当衬衫因为被压住, 再也移动不了分毫时,她并没有选择停止向上的动作,就此收手, 反倒干脆地解开了慕容彬胸膛处阻碍她行进的两颗纽扣。
柔软的手掌心贴在了慕容彬的胸膛之上,在他心脏的位置,她清晰的感受到了慕容彬心跳的频率, 顺着左手,和她剧烈跳动的心脏相连,这是前所未有的亲近和同频。
褚伊童四处作乱的左手,终于肯安静地停留,她的手掌心长久的贴在慕容彬心脏处,她的脸紧紧贴在丈夫的背脊上,良久,她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处置他们。”
慕容彬的身体在急速膨胀,所有的血液集中冲向几处,耳朵也因过度充血而阵阵鸣响,甚至恍惚间让他似乎感受到了妻子的心跳声,直到那句“谢谢”,无情浇灭了他悸动的春心。
果然,伊童她只是为了报恩,为了履行她的诺言。
今夜的旖旎,并非情之所至,依旧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原本火热的身躯随着头脑的冷静渐渐失了温度,身体的本能反应依旧剧烈,但是他的脸上再无半分喜色。
而褚伊童终于渐渐适应了丈夫过度灼人的体温,生出了几分气力,在长久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她干脆用右臂手肘撑起身子,从丈夫的身上翻越过去,直面丈夫的脸。
慕容彬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妻子柔软的身躯,将她稳定在怀中。
有些沉重的棉被随着褚伊童的移动露出了巨大的缝隙,没有暖气的冬日,冷风呼呼往里面灌,慕容彬看着衣着单薄的妻子,下意识伸手整理好棉被,将妻子裹紧。
家里的老旧窗帘遮光性并不好,顺着临街暖黄的路灯投射进的微光,褚伊童看清了丈夫过分平静,甚至显得过于严肃的脸。
她原本还有几分雀跃和紧张的心,倏然间凉了几分。
也对,他说过,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并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刚才她躲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的脸,这才会错将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当成了紧张和欢喜。
但是没关系,反正她也不需要他的喜欢,她只是在履行她的诺言,尽一个妻子的本分,既然没有情,那便不奢望。
褚伊童伸手环住了慕容彬修长的颈,仰着头试图去够慕容彬的唇。
慕容彬的头向左微微挪动几分,褚伊童的唇便落在他的唇边。
褚伊童睁开紧闭的双眼,鼓起勇气再次调整位置,可慕容彬却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唇。
“不。”
褚伊童被捂着嘴,眼中闪过几分不解,她只得垂眸示意慕容彬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让她亲口问一问。
“是不喜欢,还是不想要?”
慕容彬的眼中闪过几分痛苦和落寞,即使身体叫嚣着想要将妻子拆吃入腹,理智却终究占了上风。
“伊童,我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的接纳我,等你的身体愿意和我亲近。”慕容彬的语气坚定,“你是我的妻子,无论我们因为什么原因结合,你我都是平等的。你不需要迎合我,更无需强迫自己去履行什么义务,做任何奉献。我希望起码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
褚伊童的泪珠顺着眼眶滴落,她腿上灼烫的温度无不昭示着慕容彬此刻的动情和隐忍,他明明是有需要的,甚至可以利用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主导位置,对她随意驱使。
但是他说他愿意等,他说他想跟她保持平等的关系,他说他要让她心甘情愿。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无条件的对我好?
你总是这样,我会混乱的。
慕容彬伸手将妻子搂进怀中,在她的发顶落下亲昵的吻。
“因为你值得。伊童,我知道,你父母给你的童年带来太多伤害,几度被抛弃的经历你很难相信有人会坚定的选择你,永远做你的依靠。你不相信有从一而终的爱情,所以你做红娘的时候也总是会教那些女客户做财产隔离,不要盲目身陷其中。我知道你怕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怕。我不想奢求你立刻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婚姻可以坚不可摧,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眼中,你很珍贵。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选定的终身伴侣,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向你证明,你可以被坚定选择,可以不必伪装,甚至可以肆意妄为。终会有人爱你,爱真实的你,矢志不渝。”
那是一次振聋发聩的谈话,褚伊童至死都记得丈夫那晚真挚的倾诉和剖白,也是在那个瞬间,她终于开始卸下防备,愿意试着去爱这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
无关情欲,无关相貌,她把懵懂的喜欢升级成了纯粹的爱。
她想,如果对方是慕容彬,爱上他似乎也情有可原,即使最终一败涂地,一别两宽,她也不会后悔曾经爱过他,为这样的男人勇敢一次。
慕容彬抱着昏睡过去的妻子,安静的轻拍着她羸弱的背脊,此刻他内心的满足感远比释放情/欲来得畅快万分。
小小一团的爱人信赖地缩在他的胸膛之上,睡得那么安稳,他无需再隔着厚重的房门猜测她的情绪,担忧她是否暗自垂泪,能够牵着她的手入睡,醒来时就能立刻看到她恬静的睡颜,这何尝不是婚姻带给他的福利呢?
从只能远远的凝望,到如今的亲密无间,他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当然,甜蜜也是有负担的,温香软玉在怀,身体剧烈的反应令他十分难受,更是无法像以往一般凝望着她的照片自//渎,攀上高峰,但是那又何妨?
活生生的爱人和他共处一室,同床共枕,谁还肯再去过那种只能睹物思人的苦日子。
褚伊童醒来时,一眼便看到正笑着望她的慕容彬。
眼前的男人双眼遍布红血丝,她稍一动作,被她压了一整晚,因为僵麻而近乎失去知觉的手臂不自觉抽搐了一下,手臂的主人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抽吸声。
“抱歉,你怎么不叫醒我?”
慕容彬赶紧解释:“没事儿,我昨晚睡得好极了。那么......你呢?”
褚伊童看着眼前慌张的丈夫,莫名升起一股恶趣味,故作为难道:“我啊,睡得不好。”
慕容彬顿时慌了神,昨晚他生怕吵醒妻子,一整晚都没敢动一下,更是生怕妻子对他们第一同床共枕感觉不满意,始终强行保持清醒,熬到现在。
明明伊童她一觉到天明,怎么今天就变成了睡得不好了呢?
“是我让你不自在了吗?”慕容彬难掩失落,“要是你睡不惯,我们以后分房睡......也可以。”
褚伊童微微起身,凑近盯着慕容彬的脸,笑盈盈道:“我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我,让我夜里做梦都感觉被人窥视,怪心慌的。”
慕容彬被妻子灼热的呼吸,和近在咫尺的香气晃乱了心神,“那......那要不回头你再试试,说不定以后不会了呢。”
褚伊童笑着轻啄了一下慕容彬的唇,“还试啊,你要这么熬下去,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慕容彬双眼瞪大,怔愣着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潇洒地起身,朝门外走去,这才如梦方醒,慌忙从床上起身,不无留恋地唤她:“这就起了吗?要不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