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飞走以后_京西燃火【完结+番外】(22)

  每一次这里的疼痛都和他有关,忘记了那么多旧事,唯独把他记得那么牢,也唯独他伤她最深。

  杳杳刚拿出上次没有服用完的药丸囫囵吞下,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还没有压下去,一道身影踏着窗外残阳如血的暮色走了进来,身如鬼魅,心似毒蛇。

  他径直落座,而后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拽起身子,长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其按入怀里。

  元景煜埋首在她的脖颈间,喷薄的呼吸烫的人一颤,他在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像是猛兽在巡查自己的猎物身上是否有其他的气味标记。

  他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语气让人听不出来喜怒,“今天见了其他人?是他对吗?”

  杳杳一方面惊心于他敏锐的洞察,或许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已经被他安插了眼线。另一方面亦有些不解,她不知是哪里流出来的破绽让他发觉。

  他指节曲奇,一下一下敲在她的锁骨上,意味敲打。

  杳杳不得不顶着他鹰顾狼视的压迫开口,“王爷既已经知晓,也自然明了今日之事只是意外,我不敢背着您私自行事。”

  指节敲击的举动停了下来,冰凉的指尖摩挲过她的肩窝,轻轻地打着转:“知道你没有这个胆子,做不出这样欺上瞒下的私会。”

  “杳杳告诉过本王你们之间说了什么?”

  “他当时看上去情绪不佳,更多的时间都是在饮酒,间或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只是这样吗?”元景煜语气微沉。

  下一刻冰凉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颈上,随着刺痛感蔓延,他已咬破齿关间叼着的一层薄薄皮肉。

  杳杳的痛呼声将要溢出,便被他带着血腥气的唇舌堵住。

  他裹挟着她柔软的舌尖,肆无忌惮的撕扯扫荡过每一寸角落,分泌的津液混合在一起,顺着杳杳已经酸软的下颌扯出一道银丝。

  稀薄的空气被他掠夺殆尽,杳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上晕染出一抹红云,睁圆的眸光里亦泛起一层清润的水色。

  她推拒着他,本能的挣扎躲闪,想要出声求他饶过自己,却只能够吐出一连串呼呼咽咽的声调。

  元景煜看着她脸上含羞带怯的神情,那双欲语还休的眸子更是惹人怜爱,动作轻柔了几分,原本如藤蔓圈禁着她脖颈的手也自下而上摩挲过她脸颊。

  他慢慢的给她渡起,容她休整的间隙中忽然想到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亲近过了。

  将她送到那人身边的谋划已经提上日程,他原本是不想再收用她的,可她这副身子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他最喜看她眼尾泛着一层薄红之际泪眼朦胧,娇怯无力之姿。

  一经沾染,竟让他生出几分欲罢不能的滋味。

  左右她也是自己的人,他也无需忍耐。

  他复又低头,准备继续口口的时候,忽而又闻到那股让人不适的气味,他的唇舌撤开一段距离。

  “你既然只是同他说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那为何身上会感染到他的气味?你们的姿势是否也如同你我现在这样?”

  “杳杳,本王身边容不下阳奉阴违,不听命令的人,这也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将你们之间的谈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杳杳被他逼迫着,气息还没有喘匀咽喉处又落下了一道禁锢。

  回来时满腹的心酸委屈已经被压下去了,这时又被重新勾了起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他声声质问着,做出那些事情的明明都是他,明明是他更对不起自己。

  杳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他半怀抱半禁锢一样的姿态挣脱出来,她抬起眸子深吸一口气同他对峙。

  “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王爷能否也给我的问题一个答案。”

  她一字一句道:“猎场上从我背后射来的那支箭是否出自您的手?”

  “何出此言?”元景煜神情并无变化,斜斜的倚在软榻上一派风流蕴藉。

  “王爷不是想知道我们究竟说了什么吗?陛下告诉我当日的刺杀是您一手策划的,一石二鸟,既将他的心腹除掉,亦证明了陛下对我有几分不同。”

  那日的死亡危机每一次旧事重提在眼前闪过都让人心悸。

  她心中充满了惶恐害怕,她怕还没有找回一点从前的记忆,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枉死在那里,到最后连个人收尸都没有。

  她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没去,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

  杳杳竭力忍住自己语气里的颤抖和哽咽,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软弱,“现在想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

  因为这几分不同,因为有价值,所以从您手里捡回来了一条命。”

  元景煜皱了皱眉头,不知是不满她如如此直白的揭露了当日的真相,还是不满她语气里的横冲直撞。

  “他说的话你就如此相信?”

  “那我该相信什么?”

  “我想从王爷的口中听到不是如此,当日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王爷不会对我用这样的手段,我想要我的生命在旁人看起来也并不是微不足道的,如同蝼蚁一样可以任人碾压的,王爷我想要知道您的答案。”

  听着杳杳悲恸又格外真切的询问,元景煜心头有些许不舒服的地方,他好似能够感受到她对死亡的难以接受和惊惧,到嘴边的话反而有些说不出来了。

  心里有两道声音,来回交织,骗骗她吧,她那么傻,一句话就可以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不是也想要自欺欺人的活下去吗?

  另一道声音却是不屑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扯谎遮掩,就算告诉她真相又能怎么样?她的命本来就是自己救下的,她早该有自知之明。

  顷刻间的交锋后者占据了上风,元景煜撩起眼睑,眸光幽暗,“你现在不是都好好的站在本王的面前吗?”

  他不以为然的语气更像是无数把针扎到杳杳的身上。

  她先前就想,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否则得到的只会是自取其辱。

  杳杳胸口急促的喘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为自己争那么一点心气,“可也只是差那么一点,那支箭就要从我的胸口穿过去。”

  “我知道或许这个世上在意我的人很少,若是真的在那一日身亡,王爷十天半个月之后就会将我忘记,没了我还会有下一个袅袅,婉婉,可我不想死,我也想让别人能够听到我的声音,我想活着。”

  到最后,杳杳的声音里已经沾了泪意。

  第19章 离开,你休想

  杳杳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把伏低做小服侍元景煜的桩桩件件都当成任务一样的完成。

  可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她仍旧能够真切地感知到,她被当成彰显威势的玩物。

  杳杳厌恶这种对待,也厌恶着他。

  她想要将自己压抑的不满发泄出来。

  “这些就是你想要说的吗?”

  元景煜静静的听完她的宣泄,心中升起的第一股情绪竟不是恼怒,而是一种陌生的慌乱。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她说的那句,如果那支箭真的射中了她呢?

  他脑海里自动竟浮现出她中了那枚羽箭,身上的白衣正慢慢的被血浸染,她闭着眼睛,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自以为忘记的场景正一幕一幕的在脑海里重现,他看到她想要跑出去的身影,跑起来时风将她耳侧的碎发吹起来,露出来的眸子闪烁着细细的亮光。

  像一只奔跑跳跃着要回到自由自在山林里的小鹿。

  他藏身在暗处,羽箭握在手里,不知不觉搭上了弓弦。

  箭射出去之前他已经看到了元景和的身影,离她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当时元景煜自信以为他一定会救下她。

  他说过的要猎一只鹿回去的,可有那么片刻,灼目的日光将他照得恍了神,羽箭对准的究竟是她还是鹿?

  射出箭的那只手开始不能自控的细微颤抖起来。

  元景煜闭了闭眼睛,他确定无疑自己并不想要看到她躺在血泊里的一幕,曾经那样的场面看一眼就觉得刺目。

  他声音沉哑:“够了,不准再提这件事情。”

  杳杳一下子如同泄了气一般,心里的愤懑控诉如同潮水一样的退去,只留下一片荒芜的疲惫。

  她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时常会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的痛苦和不甘就如此被一句话轻飘飘的盖住了。

  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杳杳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微微叹息一声,泛满了苦意。

  随后跪在他的面前,低头俯首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面,第一次诚心诚意的有求于他:“王爷,我这条命是您救下的,您若是想要我的这条命,我自然无力抗拒。可您若不想要,就请放我离去吧。”

  “离开?”

  元景煜心中本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看她行此大礼,本想伸出手去将她搀扶起来,心中更是有了不管她向自己求什么都尽可能应允的念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