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飞走以后_京西燃火【完结+番外】(4)

  “这般委屈?”他侧身亲吮她珠圆小巧的耳垂,她没有打耳洞,唯耳垂上有一点红痣,在白皙的肌肤上艳艳的。

  他们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亲近过了,多日不见的思念忐忑,在耳畔厮磨的热气中被融化,杳杳脸颊透红,身体也逐渐无力,柔柔偎在他怀中。

  松松挽就的云鬓散落,三千青丝被他挽在手里,他不懂收力,扯痛了杳杳,她樱唇刚启,就被他的唇封住,濡热的舌交交缠在一处。

  杳杳承受着他狂肆的在自己口舌中里攻城掠地,沉溺在温软而滑润感触边缘时,一丝脂粉香从他的身上溢散到她的鼻尖,忽而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一条毒蛇咬上。

  她整个人清醒过来,将手抵在他的胸前,不轻不重的将原本贴合的两人推开一小段缝隙。

  元景煜微微皱眉,撩起眼皮,眸中留存的几分色欲之气顷刻消散化做不满。

  “怎么了?”

  她不喜欢他身上的气味。

  不喜欢他和另一个女子缠绵之后再来作践她。

  杳杳张了张口,终于将纠结了一整日话问出了口,“婉娘,她……”

  “非要在此时同我提起不想干的人吗?无端败兴。”

  败兴吗?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想要这般一时兴起,像是一件可以任他发泄的死物,她想要细水长流的绵绵情意。

  “王爷在她那处郎情妾意一番后又何苦作践我?”她声音微微发抖,清亮的眸子水光快要溢出。

  “作践?你觉本王作践了你,当初又何必跟着本王入府,既入了府,又何必如此姿态?”

  元景煜只觉得她如此不识趣,冷冷抛下一句转身就走。

  杳杳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他却冷静的抽身,丝毫没有留恋。

  她知道自己并无身份立场去询问他,可他吻她的时候荒诞的让她生出一些他也是将自己放在心上的错觉。

  杳杳本就心存侥幸,他们两个人已经相识相知了许久,她将与她有关的一点一滴都记在心上,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都捧出去对他好,他对她的情意既知晓,也全然接纳。

  她总觉得他对自己不会没有半分的动容。

  如今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将他打回原形,眼里蓄着的泪水还是滚滚的落了下来。

  阿蕊和阿禾从王爷入院时就被惊动起来,匆忙赶来看到王爷面色不善的甩袖离去,当即扑通一声低头跪下。

  人走远之后才敢起身抬头,互相对视一眼,快步往内室里去了。

  “王爷总算是愿意来看姑娘了,姑娘又说了什么把王爷气走了……”

  阿蕊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心中虽然不太愿意把杳杳当成自己的主子,可她又的确在杳杳的屋檐下,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快别说了!你没有看到姑娘身体不舒服吗?”

  阿禾直想给她一个耳光。

  阿蕊这才将目光放在缩到床榻一角的那抹瘦弱人影上,等走近了发觉她竟全身都在颤抖着,一时间也慌了,“姑娘的病复发了!”

  “我在这里守着姑娘,你快去禀王爷。”

  杳杳意识逐渐混沌,偏偏心口处的绞痛又如此的确切,她脸色惨白的揪着自己衣襟,牙齿紧紧地咬住唇畔,血迹已经隐隐渗出。

  这病症许久不发,不料这会发作起来如此的猛烈,让人痛不欲生。

  杳杳记不得这病症从何而来了,听王爷说她应是被掠进匪窝之前让那些人刺伤过,心口处有半寸长的伤口,他将她救下后虽请了名医,用药温养了好一段时间却还是不能彻底根治,一旦有较为激烈的情绪波动就心如刀绞。

  好疼,她好难过。

  恍惚间,屋内多了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其中一道格外沉稳,不疾不徐来到她的身边,他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掐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牙关,释放出被凌虐至红肿充血的唇。

  他的指腹里侧带着常年操练形成的茧子,不经意间擦过格外敏。感的唇,更引起颤栗。

  她的鬓发被冷汗打湿,面容无一丝血色,唯有唇上几分糜红,本该是惹人怜惜的情态,却更激起他的肆虐。

  元景煜眼底暗沉,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也更为刻意。

  杳杳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只祸乱的手摆脱掉,又急又气,凭着本能张口咬了下去,血腥气绽开,弥漫在唇舌之间。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耳边似是响起一声闷哼。

  第3章 怎如此羞涩

  杳杳在第二日的午间醒来。

  满屋子的药香让人心神沉静,大片大片春光肆意的从窗口流泻,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好一会儿她才适应。

  杳杳口干舌燥撑起身子想要下地喝口水,刚有动作心口立时传来撕扯的痛楚,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好生躺着。”元景煜入内,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重新压回床榻,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忽而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

  杳杳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动身子,给他腾出一个宽敞的空间,她快要将自己缩到床角的时候,元景煜轻笑出声,长臂伸出捞到了怀里,她细微的挣扎也被他扼杀掉。

  “还生气呢?”

  “不敢。”杳杳闷闷的出声,她连生他气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在匪窝里一死了之,是他给了她庇护。

  他从来没有允诺过要给她身份,是她一厢情愿,要怨也只能怨自己。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这个府上也只有你让我又忧又怒。”

  杳杳闻言,抬头怔怔的看着他。

  元景煜最喜欢她仰慕的眼神,像极了一只兔子,可以在手心中随意作弄,大多数时候被惹恼了也是垂下耳朵将头埋在胸前。

  只有极少数时,她身上会显露出不合时宜的冷硬骨头,每当那个时候他总恨不得能将其骨头磨平,作弄至濒死再听她苦苦哀求。

  元景煜摸着她的柔顺的发丝,心想自己对她已经充满上位者的宽容了,忤逆他的从来只有生不如死这一种下场,对着她,他却能够压下心底这样的暴虐,没有对她施实过手段。

  这还不够她感激吗?还可笑的和他使小性子。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心中一动,低下头在她的眼睛上轻轻一吻。

  杳杳眼睫颤颤巍巍,像是落了一只蜻蜓,她痴痴的问出声,“王爷心中可有我?”

  “愚不可及,我心中无你,不会昨夜让人连夜入宫去请太医,更不会守着你一晚上到现在都没阖眼。”

  “我不应该让王爷为我生气担忧,让王爷受累了。”

  胸口处一只小脑袋紧紧挨上来,腰也被她缠上,低柔的声音吐气如兰总是能够让人感到舒心些。

  “至于婉娘,我和她没什么,她是江南那些贪官污吏调。教出来的扬州瘦马,他们将人献给我希望我高抬贵手,一群硕鼠,杀了他们都犹嫌不足。

  我本欲将婉娘遣返回家,可她无父无母,在江南死路一条,她的去处我自有打算。”

  元景煜向来都不耐烦去和别人解释什么,更遑论哄人。

  如今这番话真假参半,看着她傻乎乎的信了自己的一番说辞,心想她今后总能安分乖顺一段时间了。

  婉娘身世是可怜,他也确实不喜欢婉娘,她太过浮艳一身的脂粉气矫揉造作,言语间唯一稍加修饰的是她在江南并非无立锥之地,是他抛出饵将人带到上京,这人他自有用处。

  杳杳察觉不到他的算计,也跟本想不到此时此刻他的枕边人心中藏着怎样的筹谋,她心中的喜悦压倒了一切,只觉得他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他心中也是有自己的。

  她知道他身居高位,胸怀中装着的三分权势,三分天下,她也不敢奢望太多,只求能有个三四分轻重就好,不会被随意对待,随手可抛。

  杳杳的欢喜不加掩饰的呈现在脸色,心中更是反复咀嚼着这一句话,这下她终于有了理由来安慰自己,他暂时不给她名分也没什么,他心中有她,他们来日方长。

  外面珠帘被掀动,阿禾端着一碗熬好的药汤走了进来,杳杳听见动静像惊弓之鸟从他的胸膛上缩回自己的一角,忙用被子欲盖弥彰的遮住自己。

  青天白日,这样总归不好。

  阿禾低眉顺眼放下药汤没有多看就退到外面,“太医说姑娘原本心脉受损,气血不足又加之郁结于心,有所堵塞心血不能畅通,这才有昏迷绞痛之感,之后要喝一段日子的药温养。”

  “你伺候的用心,下去找管事的领赏。”

  等人走后,一只手将她的被子扯掉,掐着她的脸颊将她重新拽到自己身边,杳杳憋的脸色发红,一露头就小口小口的呼吸着空气。

  “怎么倒比初次还要羞涩见不得人?”

  杳杳登时脸上火烧火燎的,那一次让她吃尽了苦头,岩浆要烧了她,春水要漫过她,她进退都不得,一度觉得自己濒死过去。

  之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阿禾帮她清理的,污浊滑出时不止是她,阿禾都愣了一瞬,她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再也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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