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飞走以后_京西燃火【完结+番外】(5)

  “这段日子有没有想我?”

  “想。”

  “只这一张小嘴想吗?” !!

  他怎么尽说这种话!杳杳要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只用一只手掌就扣住的双腕。

  她眸光定格到他的虎口处,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牙齿咬痕,昏迷过去之前的一段记忆被唤醒,杳杳迟疑的问道,“王爷的手上的痕迹是……”

  “你说呢?”

  杳杳语气歉疚,“我不知道是王爷,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真的咬了上去。”

  拉起他的手,仔细端详上面已经破皮红肿的牙印轻轻呼气,“疼吗?”

  他不语,她心中更忐忑。

  “你要不要咬回来?”

  “也亏你能够想的出来,可惜我不食人皮肉。”

  “那王爷要如何?”

  元景煜盯着她的半开的唇,灵巧的粉色,缓声道:“舔这处。”

  不待她拒绝,她被他按着头将唇印在在了伤口处。

  杳杳只能探出一截舌尖,温热湿润的触感落上去,初时有些粗粝的肌肤感触,像是贝壳中最嫩的软肉被沙砾摩挲,她的呼吸越急促,那一块伤痕越紧绷。

  她轻轻的合拢唇瓣,将舔舐的范围缩小,唇抵着的皮肤被吸吮着下陷。

  酥麻的痒意流过四肢百骸,元景煜一只手指曲起顶在她的眉间,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之后方才收回手声音暗哑,“已经够了。”

  “去把药喝了,陪我休息一会儿。”

  杳杳依言,端起白瓷碗将里面浓黑的汤汁一饮而尽,纵使她不喜欢喝苦涩的汤药,可这温养身子的药汤要比那避子汤味甘许多,也更让人容易接受。

  喝完药,她重新躺回去时没注意竟将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上,一抬头唇擦过他的喉结,好在他已经闭着眼睛假寐了,对此似是无知无觉。

  杳杳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刚移开三两寸距离,那只手臂复又将她卷回去。

  “别再乱动了,你身子这两天不好,还不能动你。”

  元景煜将她箍在自己的怀里,抵上她的额头,他睡觉时常会梦魇,难得的她身上有股雨后初晴的清澈温柔气息,能够让人安眠好梦。

  感受到他的动作,知晓他还没有睡。

  这一刻杳杳心中升起一种异常安稳的幸福感,她悄然盼着年年如今日,长久相依偎。

  唇边绽开一抹笑,蝴蝶恋花般轻柔的在他脸颊一侧落下一个吻。

  他呼吸趋于平稳,杳杳闻着他身上的降真香,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

  第二日,杳杳的精神终于好了一些,喝了几次药之后心口的痛楚也平息下去。

  她拾起自己之前绣的花样,重新临摹了又挑针引线从头开始绣。

  元景煜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副温柔小意,岁月静好的模样。

  心想她果真适合做一朵被温养的娇花,一只被豢养的鸟雀,若是放到外面去,三分风浪就能摧折了她。

  幸而,他给她的后路不算差。

  她绣的专注,他进来之时特意止了下人的通报,直到他轻咳两声,杳杳才注意到外间站了人。

  她忙拉他入内,又去煮他喜欢喝的寿州黄芽。

  元景煜止住她,“不用了,我是来带你出府的。”

  “王爷要带我去哪里?”

  “今日休沐恰逢闫阁老生辰,闫家小辈在府上设宴,你在府上也闷的有段时日了,我带你去散散心。”

  杳杳的欣喜率先浮在脸上,下一刻却又忐忑了起来,“王爷带我合适吗?”

  “你是我身边的人,谁敢置喙。”

  得了他的话,杳杳眉眼弯弯,将阿禾和阿蕊都叫了进来,让她们帮自己梳妆。

  阿蕊见王爷这两日时常过来,对杳杳的态度也越发殷勤,她捧出来一件妃红色海棠花百褶裙,“这是前两日府上绣娘新做的,雨丝锦做出来的,姑娘你看上面的图案比真花还要好看。”

  “这颜色会不会艳了一些?我记得箱子里还有一件莲青色烟锦裙,你拿出来瞧瞧。”

  杳杳知道这种的宴会权贵云集,她权且因为王爷才能有一寸立足之地,此番不落了王爷的面子也不太过引人注目即可。

  “不用去拿了,这一件就好,颜色很衬你。”

  “姑娘你平日的衣服大多颜色素净,今日换一换也好,这衣服想必姑娘穿上是极好看的。”

  阿禾手脚利落的替她将衣服换上,又梳了一个堕马髻,插上珠翠流苏,美则美矣杳杳却觉得这副模样与自己平素殊异,见他目光更是分毫不移的到自己的身上,更加觉得不自在。

  “王爷,我还是换下来吧。”

  “如此甚好。”

  元景煜牵着她的手,二人同上一辆马车,缓缓行使一段距离之后马车停在了闫府前。

  闫家小辈见到驾與,显然没想到这位会来冷汗直冒。

  当年先皇口谕临终托孤,因着这位刚从边塞回朝手握重兵,没人敢质疑,或者说质疑的人早就被暗中解决了,他一直摄政到如今。

  可皇帝今年已到束发之年,非是垂髫孩童了,祖父一直在朝中上书要他还政,今日以来更是在朝中游走劝说其余大臣想要一起联名上书。

  这位虽没有表露态度,但其党属对此进行过多次辩驳,明争暗斗的朝局已经初显露,如今登门,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闫家小辈中一人被推出来,“在下闫庆云,王爷百忙之中能下驾寒舍,令阖府上下倍感荣幸。”

  “阁老勤勤恳恳一心为社稷朝纲,是大胤朝的肱骨之臣,今日他大寿,本王自该登门道喜。”

  “先前曾听闻过闫家有一麒麟子,幼时便能做出锦绣华章,今年的会试策论精妙,如今一见果然少年英才,今后可接过阁老身上的担子也未可知。”

  “王爷谬赞,晚辈萤虫岂敢和祖父比肩,今日得王爷激励,今后定更加勤。”

  元景煜和他试探了几句,越发觉得此人滴水不漏,是个可用之才,待到席间,他挥袖免去一众人的行礼,径直去坐了最上方。

  闫阁老带着一人姗姗赶来,看到他落座最上方,面色险些绷不住。

  元景煜手肘撑着扶手,手轻抵额头,似笑非笑将下方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中。

  等闫阁老身后的人缓步上见礼时才悠悠说了句,“侄儿也来了啊。”

  第4章 少年天子

  面目清润的少年天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月牙白的常服潇潇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气质仁和,像是一副淡雅的水墨画。

  “皇叔数日前南下整治了许多贪官污吏,辛苦皇叔了。”

  元景煜从高位上走下。

  周围人低头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摄政王的这副姿态不甚恭敬,十足冒犯。

  皇帝这两年来已经不似往年对摄政王那般依赖,朝堂之上也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这般看来摄政王迟迟不肯还政,其心让人不敢深究。

  闫阁老皱眉刚想要出声,却被身边的天子不动声色按下。

  元景煜走到元景和身边,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虽没有用力,无形之中却自有一股压力传出,“剿匪,整顿吏治,这些都是为人臣该做的,如今群臣对陛下报以厚望,之后陛下也可历练一二了。”

  “皇叔苦心朕知晓,也定不会辜负江山社稷。”

  闫庆云让人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在上面又安排了一个席位,谁也不偏颇。

  他们各自落座,先后说了一番祝寿之语,赏赐之物,宴会才正式开始,弦乐歌舞,推杯换盏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另一侧,杳杳在女眷席间如坐针毡。

  自从方落坐,明里暗里投来许多打量的目光,更有胆子大的贵女小姐直接上前询问她的身份。

  “这位妹妹面生的很,听门房说是和摄政王一同来的,不知妹妹该如何称呼?”

  杳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放眼望去席面众人除了自己之外,无一不是身份贵重的世家小姐,她在她们中间格格不入,更上不了台面。

  再者她也不敢贸然断定自己和王爷之间的关系,没有王爷允准,自作主张往往会被惩罚的很重。

  杳杳只能含糊其辞,连喝了三四杯清酒才将人挡了回去。

  悻悻离去的小姐们看着她的脸,又想到了那贵不可言之人,心中更多了几分不清不楚的滋味。

  “长成这副样子,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对外人讲,怕不是王爷的枕边人。”

  “可是我先前打听过,王爷不近女色,身边并没有什么通房妾室……对了,今日六公主不也一起来了吗,她是王爷的表妹,和王爷之间的关系并不疏远,我记得嘉云和六公主是手帕交,若是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旁敲侧击问询一番。”

  她们看向另一端,那处坐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雍容端方,是闫阁老的嫡孙女。

  闫嘉云闻言,“你们还有女儿家的矜持没有?怎么能够去打听这样的私事,我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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