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嗔_木子上树【完结】(45)

  一只手牢牢按住江母试图抓挠的肩膀,将她挡在门外。

  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门外赶到的保镖和陈特助冷喝道:“拦住她。”

  人虽被控制住,但骂声却透过门缝钻进来。

  字字污秽不堪:“早就跟其他男人暗通款曲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小白花。沈总,您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破鞋!是我儿子不要的女人。”

  不堪入耳的辱骂,像淬毒的刀子,扎进舒棠稍有平复的心口。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被沈津年挡住的江母,听到那些恶毒至极的污蔑后。

  脸颊上的伤似乎更疼了,连带心脏都抽搐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和不忍,在这一刻,被汹涌而上的愤怒和屈辱淹没。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些。

  凭什么江决可以逍遥,江家人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她现在觉得沈津年说得对。

  她的善良和退让,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攻击。

  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

  就在沈津年示意保镖将江母强行带离,江母的骂声达到最高声的瞬间。

  她猛地起身。

  她的脸色苍白,脸颊红肿,接触到沈津年递过来的目光后说道:

  “我想好了。”

  声音不大,沙哑却坚定,穿透了门外的嘈杂落在沈津年耳中。

  “就照你的意思办。”

  沈津年勾唇:“好。”

  第25章 “她是沈津年的……

  之后江母被保镖强行拖走, 所有杂乱的哭骂声彻底消失。

  走廊尽头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沈津年关上门,将一切嘈杂隔绝于外。

  男人转身,目光落在舒棠身上。

  舒棠站在那儿, 背脊挺得笔直。

  可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惧。

  估计说出那句她想好了就已经用尽她所有力气。

  沈津年走到她面前,没说话, 伸手。

  指腹轻柔擦过她未受伤的那边脸颊, 拭去一滴泪珠。

  动作珍视又自然。

  仿佛早已跨越某种界限。

  他低声说, 声音温和:“记住你今天的选择,舒棠。”

  舒棠垂眸, 脑子一团糟。

  只知道现在自己已经踏上另一条路。

  一条与沈津年彻底捆绑, 无法回头的路。

  -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江决最终没能立刻回到京城。

  他被困在澳岛。

  沈津年手段高明,做的事并没有不符合法律。

  他只是恰好有相熟的人在那边“照看”着江决, 确保他能安心地在那里打工还债。

  所谓打工, 自然不会是什么体面工作。

  江决现在在赌场做一些最辛苦的杂役,收入微薄。

  仅够勉强支付高昂的利息。

  连本金都还不上。

  江决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每日在奢靡的赌场里做重复卑微的服务员,偿还他自己欠下的巨额债务。

  眼里只剩下麻木。

  而江家在一夜之间倾尽所有。

  为了尽快把江决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捞出来,至少先保住他的安全, 江父江母变卖了一部分投资, 动用了所有存款,还抵押了家里的房产。

  好巧不巧, 正是二人为江决准备的那套婚房。

  他们把一笔笔钱汇往澳岛指定的账户。

  曾经自诩中产的江家,迅速跌入谷底, 甚至比之前为了给舒雪治病而四处举债的舒家更加窘迫。

  但至少,舒家还有希望。

  舒雪有慈善基金的雪中送炭。

  可是江家呢。

  只剩下一地鸡毛。

  深不见底的债务窟窿。

  以及一个声名狼藉,前途尽毁的江决。

  舒棠知道这些还是从方好好口中。

  那时她内心已经平静。

  她不再去想这些到底是江决咎由自取。

  还是沈津年在暗中推波助澜。

  因为早在得知江决的下场之前。

  她就被迫搬到了沈津年的住处, 和他一同居住。

  是演出结束后当天。

  沈津年还有工作要处理,便先让陈特助带她去市中心一处警卫森严的别墅区。

  “那里离你公司和你练舞的地方都不算太远,环境也安静。”

  沈津年没有询问她,而是直接说:“你的东西,陈默待会儿会安排人去整理,晚点送过去。”

  沈津年随后便离开了剧院。

  舒棠本想开溜,但一打开休息室的门,发现陈特助早已等候多时。

  她才恍然,自己无路可逃。

  这才丢了要逃跑的心思。

  和她预料的不同,入住这栋别墅后的一周,沈津年没有回来过。

  听陈特助的话说,他是去了澳洲开拓海外领域,要周末才能回来。

  舒棠松了口气。

  周六晚上,舒棠吃过饭,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精心打理却毫无人气的庭院。

  明天沈津年就回来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大概率无法反抗。

  而与他同住,不过是其中一项。

  这栋别墅很大,上下三层有电梯。

  装修是现代风,以黑白灰为主,线条利落,家具昂贵但缺少家的温度。

  这里有固定的佣人负责打扫和做饭,都是训练有素的中年妇人。

  她们称呼她为舒小姐,眼神恭敬却疏离。

  她被安排在主卧隔壁的一间套房,带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

  衣帽间里早已挂满当季最新款的奢牌女装,是她的尺寸,风格应有尽有,标签都已被仔细剪掉。

  还有梳妆台上也摆满了平常在方好好口中经常出现的品牌化妆品护肤品。

  在沈津年没回来的这一周里,她的生活也被完全掌控着。

  每天早上都有司机准时等在别墅门口送她去公司。

  下班后,接她回家的汽车会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如果她去舞蹈室排练,司机会提前知晓地点和时间,在她结束后准时出现。

  她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挤地铁通勤,也不用为打车费心,有时候连午餐也会是司机送来的她的专属便当盒。

  周日晚上。

  别墅楼下传来一道声音,舒棠脑中立刻警铃大作。

  是沈津年回来了。

  舒棠有些不知所措,她犹豫片刻,过了许久才起身,准备打开卧室的门。

  但还没等她打开,卧室就被门外的人推开了。

  吓得她睫毛直抖。

  沈津年身上还穿着西装,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他走上前,注意到舒棠身上的睡衣后,眼神瞬间晦暗。

  “沈总。”

  舒棠怯生生开口:“您回来了?”

  沈津年嗯了一声,顺手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朝着她走去。

  舒棠下意识后退,低着头不敢看他。

  有些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勾人。

  沈津年只看了一眼,下/腹的反应便出现。

  沈津年忽然问:“住得怎么样?”

  相比舒棠的局促不安,沈津年倒显得十分松弛。

  他对于两人关系的转变这件事适应的很快,走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就往床边带。

  但也没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让她坐下,别再站着。

  舒棠轻咳一声,想起前两天发生的事。

  沈津年这种全方位的照顾让她极度不适。

  让她觉得失去了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

  像个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

  她斟酌着开口:“我以后能自己上班吗?不需要司机送。”

  沈津年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

  “你觉得呢?舒棠。”

  舒棠顿了顿,了然,不再开口。

  这个话题被轻轻揭过。

  舒棠有些不开心。

  沈津年自顾自地问:“晚饭吃过了吗?”

  舒棠生气,但乖乖回话:“吃过了。”

  “那陪我吃点。”沈津年下达命令。

  说罢,男人起身,直接走出卧室,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家居装。

  好巧不巧的是,两人身上的衣服款式是情侣款。

  舒棠意识到这点后,脸红了一下,但想起方才沈津年的话,又咬唇不吭声。

  沈津年叫了声她的名字:“舒棠,下楼,陪我吃饭。”

  舒棠不肯动。

  依旧坐在那儿。

  沈津年眯眼,走回卧室,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好半晌之后才说:“你是不想吃饭对吗?”

  舒棠不吭声。

  沈津年怒极反笑:“是不想陪我吃?”

  舒棠终于有了点反应,偏开头,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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