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多嗔_木子上树【完结】(46)

  沈津年点了下头,“可以。”

  舒棠愣了下。

  随后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躯体压了上来,“那就先做点别的,做完之后,你自然饿了。”

  男人身上的寒气包裹着她,令她无措。

  舒棠心脏猛地一缩,急忙改口:“我陪您吃。”

  沈津年盯着她的眼眸,让她无处可躲,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

  “生气了?”

  舒棠睫毛轻颤,“没有。”

  声音细若蚊声。

  沈津年轻哂:“舒棠,我喜欢诚实的乖女孩。”

  这话说出口后,舒棠莫名有些委屈。

  她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说:“我不想每天上下班都被豪车接送,公司里会有人说闲话。”

  沈津年眯起双眼,“有人说闲话?”

  舒棠垂眸,点头:“嗯。”

  “是谁?我开了他。”

  沈津年雷厉风行,既然能说出这话,舒棠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她便改口:“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吧……沈总。”

  沈津年起身,坐在她身侧,盯着她:“这些人讲闲话影响你心情,开就开了,有什么不妥?”

  舒棠闭了闭眼。

  她有时候真的很反感沈津年这种样子。

  反感他用强权压人的样子。

  最后,她呼出一口气,“不用了,我以后听您的,上下班都做司机的车。”

  随后,她起身,率先往外走,朝着楼下的餐厅走去。

  晚餐吃得很安静。

  长方形的餐桌上,两人分坐两端,距离很远。

  菜肴精致,但分量不多,讲究营养搭配。

  沈津年用餐礼仪无可挑剔,安静迅速。

  舒棠则吃得很少,只是动几下筷子。

  “不合胃口?”

  沈津年放下刀叉,擦拭嘴角,看向她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

  “没有,我吃过了,不太饿。”

  舒棠低声回答。

  他看了她几秒,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佣人给她盛了一小碗温热的汤。

  “跳舞消耗大,多吃点。”

  他的关心突如其来,不容拒绝。

  让人分不清是掌控欲作祟,还是别的什么。

  舒棠点头,手里握着汤匙,时不时地搅动碗中的汤。

  “你很怕我?”

  沈津年忽然问。

  舒棠舀汤的动作顿了一下,垂下眼睫:“没有。”

  “撒谎。”

  他放下刀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又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每次我靠近,你都会

  绷紧。”

  舒棠无法反驳,只能沉默。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她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放松点,舒棠。”

  沈津年的声音低沉:“我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现在没有。

  那以后呢?

  舒棠不敢深想。

  晚饭结束后,舒棠洗完澡,换了一套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沈津年忽然敲门进来。

  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走到床边自然坐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看了眼封面。

  “喜欢看这个?”

  沈津年问,随手翻了几页。

  “嗯,随便看看。”

  舒棠有些紧张,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沈津年将书放回她手里。

  目光落在她脸颊上,小姑娘眼睛水润,脸颊泛着粉。

  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

  卧室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面部冷硬的线条。

  “下周我要去欧洲出差,大概十天。”

  沈津年忽然说。

  舒棠愣了一下,哦了一声,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告诉她行程?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自己在家,有什么事找管家,或者直接联系陈默。”

  他继续说,语气如常:“司机照常接送。舞蹈团的演出邀约,我让陈默筛了一遍,有几个还不错,资料放在书房桌上了,你可以看看,想接哪个告诉陈默。”

  “好。”

  舒棠点头。

  明白她的事业也被纳入了他的管理范畴。

  以一种看似给予选择,实则划定范围的方式。

  沈津年看她乖巧的样子,眸色深了深。

  忽然伸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

  那里之前被江母打过的地方早已恢复光滑。

  只留下一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还疼吗?”

  他问,声音低沉了些。

  舒棠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的拇指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到她的耳垂。

  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带来细微的痒。

  “舒棠,”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清晰:“你现在是我的了。”

  不是疑问。

  是宣告。

  舒棠的心脏一跳,抬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男人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占有,掌控,还有别的。

  “我知道。”

  她干涩地回答。

  沈津年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指尖从她耳垂移开,转而托起她的脸,迫使她更近地面对他。

  男人的气息完全笼罩下来。

  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和独属于他的雪松冷香。

  “知道就好。”

  他低语。

  沈津年盯着她,眼神暗了些许,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用指腹擦过她的唇角,然后站起身。

  沈津年说:“早点休息。”

  等他离开后,舒棠独自坐在床上。

  房间内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

  她明白。

  从她搬进这栋别墅开始。

  她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舒棠了。

  现在她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

  享受着顶级物质。

  但也交出了自由。

  现在。

  她是沈津年的舒棠。

  第26章 “选一辆车”

  深夜。

  别墅陷入一片沉寂。

  舒棠躺在床上。

  辗转许久才勉强入睡。

  周围很静, 别墅内的隔音非常好,一丁点杂乱音也透不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津年穿着深色睡袍, 身影融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他走到舒棠的房间前,停下脚步, 手搭在门把手上, 微微用力。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隙。

  没有上锁。

  他愣了下, 而后勾唇。

  主卧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房间内里弥漫着沐浴香气,混合着女孩子房间特有的的馨香。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一缕月光透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朦胧地勾勒出床上人纤细的轮廓。

  舒棠侧躺着,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 只露出小半张脸。

  睡梦中的她眉宇舒展,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她鼻息轻浅均匀,唇瓣无意识地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恬静,还有些孩子气的柔软。

  沈津年在床边站定,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月光, 投下一片更深的阴影。

  他安静地站在床前, 低头凝着她的睡颜。

  目光深邃难辨。

  太过安静,以至于他恍惚走神。

  想起初遇她那天的场景。

  那时她18岁。

  五年年前, 曾祖父突然离世,遗嘱引发轩然大波。

  家族内部暗流汹涌, 为了股权和集团控制权,明争暗斗已趋白热化。

  葬礼在海外低调举行。

  葬礼上,他冷眼瞧着亲人之间虚伪的哀悼, 顿感厌烦。

  没有一个人为曾祖父的离世难过。

  处理完葬礼事宜,他无心留在是非之地。

  更没兴致看那些所谓的家人为了利益兵戎相见丑态百出的样子。

  索性一个人乘私人飞机,离开风暴中心。

  他没有回京城,只身一人去了青州。

  他母亲出生的地方,一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外婆还住在那里。

  青州保持着旧日模样,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节奏缓慢得仿佛与世隔绝。

  但沈津年当时与这宁静格格不入。

  他厌恶家族内斗,失望人性贪婪。

  那天下午,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到田间。

  远处是绵延的绿色稻田,天空澄澈,偶尔有几只白鹭掠过。

  可他无心欣赏美景,只觉烦躁。

  点了根烟慢慢抽着,烟雾过肺,才勉强压住戾气。

  手机响起,是陈特助打来的,向他汇报家族内一些人不安分的小动作。

  他眉头皱紧,愈发心烦。

  就在这个间隙。

  余光里冷不丁闯入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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