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点头:“好!我来帮你物色。”
骗男人,这件事情宋洇专业对口。
她甚至打算在玄武州开一家姻缘相亲店铺。
“我觉得我的天才思路很好啊,就故意让几个漂亮姑娘当门面,但事实上她们绝对不会真跟人约会的,然后就可以等鱼上钩啦,不断让男人交相亲介绍费,但是一直不给见女生,然后我就卷钱跑路!”
“我骗的都是好色之徒的钱,我良心当然过得去!”
因为司空澜暂时不在身边,故而老二老三徇私枉法的主意没被及时打消。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江醉蓝很快瞧中了城里最有钱的富商,凭借弱柳扶风的柔弱姿态,成功打消戒备,两人准备约会。
然而没过三天,江醉蓝一脸凝重来找宋洇,说计划出了问题。
“三妹妹,”宋洇捧住江醉蓝的手,杏眸闪光,料事如神般,“你一定想问,丈夫一直不死怎么办?”
“你下的药是不是都被破解了?没关系,我这里还有。”
宋洇抖落兔子包包,噼里啪啦掉下来一堆药瓶子,这些都是她从贺兰昙那里搜罗来的,药宗出品,质量保证。
药到人除,绝对够毒。
“不仅如此。”江醉蓝神色低沉,“我们好像被黑吃黑了。”
宋洇:?
江醉蓝:“我发现他为何积累了这么多财富,他吃绝户,先后娶了四任病弱但有钱的妻子,都是侵占吞走妻子家的财产,又毒死妻子岳丈,一连在不同地方故技重施四次,积累下了这万贯家财。”
宋洇:?
宋洇咬牙切齿:“师尊尊还总说我狠心,我的吃绝户计谋只是存在脑海中,就被师尊尊否定了,可是这世上的男人,都已经残忍的切身实行几千年啦!”
她摇摇头,忿忿不平:“捞男一个!我势必杀了他!”
江醉蓝的药没有起效果,因为她是按照对付凡人的手段下的药。宋洇又观察几天,发现这富商的真身是一只乌龟精,难怪这么能活。
宋洇与江醉蓝合作,装神弄鬼,假装前妻魂归来兮,成功将富商吓到,在大众面前吐露吃绝户真相,后面的事情归官府管,家产给了前妻生的女儿。
宋洇和江醉蓝虽然伸张正义扬眉吐气,但是依然没赚到钱,便再接再厉。
宋洇的主意依然打在男修身上,成功骗走一堆男修的感情和金钱,并且全身而退。
这里有个宗门比赛,宋洇对每个男修都说了“你一定能夺魁,你超级厉害呀”这样的话语,陪他们游玩,然后毫不手软拿走钱财。
她嫌弃他们不够俊朗,不跟他们睡觉。她认为自己付出的足够多了。
“我用着这张足够收费的脸,付出了情绪价值,对他们说了好听的鼓励人心的话,那我赚钱是理所应当啊。”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宗门比赛是剑修宗门,故而宋洇骗到的钱袋虽多,每个袋子里面却都不过二三铜板,加一起都不够立案。
有个男修苦苦追求她,宋洇不搭理,有路过的路人说宋洇过分,不过是仗着自己好看就为所欲为。
路人摇头叹息,说宋洇真是不知道心疼男人。
宋洇震惊地瞪大眼睛:“我是一只魅啊!谁会指责一只无辜的魅妖戏耍男人呢?”
“我是魅啊,怎么会要求我心疼男人啊?心疼男人倒大霉啊!”
她愤怒戳着空瘪的钱袋,觉得最该心疼的是自己。
剑修真讨厌。穷死了,根本就没有兰昙那样富裕又好骗的钱袋子。
转眼过去十天。
江醉蓝这边同样得手,她成功接近了一个病怏怏的富家公子。
公子有钱且病弱,家里就他一个。非常适合实行仙人跳继承遗产。
“赶快成婚!”江醉蓝兴奋,“今天成婚,他明天噶掉,我后天继承全部遗产,一刻都不能耽搁!”
江醉蓝其实算群贤宗残忍的人里面相对善良的那一个。
故而她对富家公子的临终关怀做的相当到位,时刻记录数据,精准查看他什么时候病死。
江醉蓝当寡妇这件事情早有前科。
鲛人是可以流泪落下珍珠的,但是江醉蓝不爱哭,除了小时候被令意催着修炼,憋过几泡眼泪外,几乎没有流泪的时候。
她刚成年时,也曾打过歪主意,试图去进行一些话本子里的虐恋情深,好大哭一场,哭出满屋子的珍珠就发达了。
然而她发现她对男人只有竞争擂台的杀意,没有谈恋爱的爱意。她打败又一个竞争者,在擂台上折断人家的胳膊后,叹气对宋洇抱怨:“男人真没用,一点都不让我伤心,不能让我流泪多赚点钱。”
宋洇:“那也没有办法,为男人流的眼泪又能算什么值钱的眼泪呢。”
但是江醉蓝这边仍然是出了状况。
这未婚夫,又没死。
就是不死。
江醉蓝十分纳闷,按照她的精确计算,应该能在婚礼的前几天,未婚夫就下不来床了。
但
是未婚夫瞧着虽然不断咳嗽,却还是很能活。
宋洇在套喜糖盒子:“不会又遇到一个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吧?”
“不是龟。”江醉蓝保证,她已经要试嫁衣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总不可能她仙人跳这件事,也和做生意一样,有不可知的阻力吗?
好在,司空澜总算解决了手头的事情赶来了。
她随意抛下天品法器鉴妖镜子,镜光一闪,照到富家公子脸上。
一照,水熊虫。
一种比龟还能活的种族。
“我赶来的可真是及时呢。”
司空澜手揣在袖子里,柳眉倒竖。
“可真是差一点就赶不上我好徒弟的喜酒了。”
这件荒唐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江醉蓝被司空澜抓回别的岛屿,这件事情被处罚得极为严重。
司空澜将她的钱袋子没收,不许她再有歪主意。江醉蓝只得老老实实在玄武州打工。
宋洇也被罚了,不许再在宗门大比前惹是生非。
宋洇伤心之后,又安慰自己:“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三妹妹,我们没有钱,正是说明我们是很仁义的人啊!”
江醉蓝认为这番话极有道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穷,正是因为我们仁义啊!”
司空澜:……
司空澜挥挥手,除了让江醉蓝打工外,其他师门几个去做任务。
群贤宗暂时歇脚的这座岛屿在玄武州中尚且富裕,岛屿中央的古董商府邸总是闹鬼。
鬼魅是一副流血牡丹图,每到深夜,画作便开始渗出血液,粘湿墙壁,一路流到地板。
无论将画扔出多远,无论撕碎成什么样,画作总是会在半夜完好无损准时回到府中,悬挂在墙面中央。
宋洇一眼就瞧出来这是冤魂驱使画魅,轻轻松松就能除掉。
这桩任务报备了仙盟,奖励的积分和灵石相当丰富,又因为远在玄武洲,所以没有什么竞争对手,群贤宗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洇自信:“这样的小事居然能让我们倾巢出动。”
令意纠正:“倾巢而出是个贬义词。”
宋洇持续自信:“有这么厉害的大师兄,还有我,还有师弟,这次的任务负责人他赚大了,他一定高兴坏了,肯定在偷着乐呢!”
数里外。古董商府邸。
院子中间躺椅上的老头摩挲几下陶瓷杯盏,花白胡子抖动:“我听说,这次的任务由一个哑巴,一只花蝴蝶,一个废物来执行?”
旁边的下属如山般规矩沉默站立,手上举着一幅速写,正是群贤宗几人画像。
哑巴宋淼,花蝴蝶宋洇,废物展兆兆。
老人叹口气,杯盏合到杯子上咣当一声响。
“算了,让他们快点完成吧,药宗的少宗主过几日就要来了,咱可得留下好印象。”
第41章 服药
任务确实不难。
画魅与冤魂是老虎与伥鬼的关系。倘若想要彻底降伏住这邪祟之事, 不仅要震慑住画魅,还要调查清楚冤魂是谁,背后有何内情。
展兆兆赶到古董商家里, 细细盘问:“这幅画是何时有异常的?它杀了几个人了?”
这幅画的异常由来已久, 已经数年。
古董商的大儿子结婚时,这幅画沁出血, 杀了几位宾客, 血染喜堂。小女儿结婚时, 画再次沁血。老太太七十大寿,画更是流了满墙红痕。
只要府里一有喜事, 就会让画作杀意大发。
久而久之, 府中不再举办盛会, 连人际往来都萧条冷清许多。
大师兄嗅嗅鼻子, 早已经瞧出来端倪,趴在展兆兆肩头打瞌睡,脸埋在尾巴旁, 不搭理任何事。
展兆兆剑眉星目:“那就再举办一场盛会, 引出这个妖怪。”
古董商摸着胡子, 不大赞同这个方法。药宗少宗主过两日便要来,倘若闹出血光之灾,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