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霖借口身体不好,早早地上床。
大姐左右看看,另外两个舍友不在,低声问:“你睡觉说梦话不?”
金宝霖摇头:“从来不,怎么怎么问?”
大姐松了口气:“没啥,你睡吧。”
见新来的女同志真的闭眼睡觉了,大姐便拿着东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宿舍,还把宿舍门给关上了。
把周围设下天罗地网后,金宝霖翻身坐起来,蛋蛋也从空间里出来。
小麻雀抖抖蓬松的羽毛,黑豆豆大眼睛里满是惊叹:【人类的医疗真是神奇,现在跳舞竟然能治癌症,鸡血进入人体,竟然能和人血融合。】
【怎么人类后面的医疗越来越倒退了?是因为都像传说中的宝贝一样失传了吗?】
金宝霖懒洋洋的把瓜子推过去:【也就你信。】
鸟类的基因被触发,蛋蛋跳到果盘里开始尽职尽责的剥壳,可谓喙与爪子并用。
先用喙把最硬的地方凿穿,再用爪子轻轻一钩,里面的白色果肉就掉了出来。
蛋蛋边忙边问:【都是假的吗?可是我看很多人都在信诶,难道大家都是傻子吗?】
【百姓单纯,却又无知,人口多加上地方大,扫盲只是让他们开始识字,并没有启智。】
【当骗子制造焦虑,利用人们的单纯,辅以神化故事,很容易筛选出特定群体。当群体声量足够大,足够将周边的人全部卷进去。】
【跳舞做操的确能强身健体,但那点运动量在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眼里,就是消遣。至于打鸡血,人们会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才会认识到其中不足。】
全民皆兵的时代,男男女女都能力扛上百斤,能借助一根竹竿飞天遁地。
时代的洪流就是如此势不可挡。
每个人都身处其中,成为推动洪流的一份子。
蛋蛋努力嗑完一盆瓜子:【咦,那刚刚为什么问你说不说梦话呢?】
【厂门口贴了那么大的大字报。】金宝霖挑眉:【不然你真以为我为什么一来就有这么好的床位?】
蛋蛋飞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它震惊的说:【天啊,这个铺位前主人的老公竟然是因为一句梦话就被同宿舍的舍友举报了,这也太可怕了吧。】
金宝霖抓起一把瓜子仁倒进嘴里嚼啊嚼:【回空间去,有人回来了。】
宿舍里立刻被清理干净。
下一秒,两个女生结伴回来,看到床铺上睡着的陌生人,愣了一下才回神。
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周姐真是冤枉,谁叫她老公乱说梦话。就这,周姐还不愿意离婚,非要共渡难关。
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总之出了这件事后,大家晚上睡觉都不是很安稳。
平静的一夜过去,所有人在运动场集合,开始做早操。
早操就是把语录编成了广播体操,边喊口号边做操。
金宝霖顶着命不久矣的表象,做的中规中矩,谁也挑不出错。
做完早操,跟着资料室的大部队再次来到主任办公室,见证主任面对画像进行请示后,才让大家开始工作。
大姐交给她一打数据:“这个你先熟悉着,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金宝霖点点头,旁边的男同事又凑过来,低声问:“你们外地来的不习惯吧?做多了就好了。”
金宝霖面带微笑:“怎么会呢?读首长的书,听首长的话,按照首长的指示办事,这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有不同意见?”
男同事立刻拉开距离,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金宝霖认真的盯着对方的眼睛:“那你可要注意了,不然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男同事吓得赶紧讨饶,然后飞速逃离办公室。
他发誓真没有思想不正,就是看新来了一个小姑娘,想过点嘴瘾而已啊!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金宝霖在资料室前辈们的关照下,慢慢的上手了。
吃饭的时候,刘大福询问了一下各自的进度:“分厂快建好了,还有半个月,咱们就跟着新厂长他们一块儿回去了。”
他还特地强调一点:“这次包了一节火车车厢,而且这里是始发站,肯定比过来好一些。”
老陈叹气:“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没那么多人。”
他真是怕了那些热情高涨的学生。
不是激情不好,是他早年上战场被打到了脑袋。虽然后面治愈了,但实在受不了那么吵。
离开食堂的时候,金宝霖与梳着两条漂亮麻花辫的女人擦肩而过。
鼻尖似乎还能嗅到清淡的花香。
女人的侧脸、颈部爬上岁月的痕迹,唇角勾起,眉眼柔和,似乎是个很温柔的中年人。
金宝霖问大姐:“刚刚那位女同志怎么没见过?也是厂子里的人吗?”
大姐回头看了眼,了然的说:“她是家属,车间主任的二婚老婆,叫麦香。车间主任被叫去省城的兄弟工厂做支援,就把她也带去做什么产检。”
“结婚好多年了,这好不容易怀孕,可不就得宝贝点吗?还有,麦香看上去好说话,实际上是个狠角色,一般人不是她对手。”
“你快要回分厂了吧,不要跟她接触的好。”
金宝霖感激的点头:“谢谢大姐提醒,我记住了。”
鸦羽似的睫毛自然垂落,眸中锋芒毕露。
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这个麦香正是原主丈夫李虎子的假死白月光。
第226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0)
原剧情里,后期出现的麦香单人剧情很少,基本都是在李虎子和几个白眼狼身边玩调拨那套。
对于她的过去,也仅限于李虎子离家后她在上工期间不幸落水,醒来后失去了所有记忆,又被一个男人给骗了,才没有及时回来。
好不容易想起往事,费尽千辛万苦回家,却发现李虎子早已另娶他人,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她失望离去。
这话可把李虎子说的心里无比愧疚。
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的初恋。
李虎子对于麦香这个人,是有真感情在的。
再加上人老了,就喜欢念旧。
麦香既是失而复得的初恋,善解人意,还保养得宜,立刻就把李虎子的心勾走了,完全忘了他都是做祖父的人了。
还搞狗屎黄昏出轨恋。
金宝霖才不信那些花言巧语,打开吃瓜系统调取人物生平。
一看,才发现这麦香也是个人物。
麦家与李家是几代的邻居,战起后,两家青壮年结伴奔赴前线。战争还没结束,就只留下了村里的两对孤儿寡母。
麦香的母亲被当地土豪欺负,上了吊。
那时候麦香才十四岁,嫁给了急着上前线的李虎子。结婚后,李虎子离开了,留下麦香一个人面对疯魔的老寡妇。
老寡妇每天都在盼着麦香生孙子,可麦香一个人哪里生的出来?
最终,麦香受不了欺负,画了一封跳崖的遗书,连夜和邻村的一个小伙子跑了。
战争结束后,李虎子回家才发现麦香不见了,老寡妇就谎称麦香不小心落水淹死了,又赶紧给在部队里立了功的儿子娶进新人。
果然,李虎子有了妻儿后就不再过问麦香的事。部队对于随军有规定,他的级别不够,只能无奈再次离开。
接下来的两任儿媳,都被老寡妇磋磨自尽,没有一个人有麦香的勇敢。
而麦香跑出村子后,刻意找机会甩了私奔的小伙子。凭借自己对父亲寄回来的家书的记忆,打扮成乞丐,一路找到了驻地。
在这里,麦香遇到了她的第二任丈夫、她的真爱、也就是现在的车间主任。
可能是麦香从小身体受损严重,她一直想给丈夫生孩子却始终生不出来。两口子吃了很多中药和各种偏方,前阵子终于传出喜讯。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金宝霖都没动手,车间主任猝死的消息就传来了。经过医生诊断,他患有家族遗传病史,留下了怀孕的麦香。
彼时的工厂就是工人的家,工人出事,而且是车间主任这个曾经上战场的英雄,对麦香自然是要格外关注。
麦香结婚后积极读书识字,她还有接班名额,所以厂长就把她送进了资料室。
她性格圆融,整天温柔的笑着,大家就算一开始对她有所防范,到最后也融洽相处起来。
就连警告过金宝霖的大姐,面上也是一副亲亲好姐妹的模样。
一大早,金宝霖就收到了麦香的一颗水果糖。
原主如今十九岁,麦香三十六岁,李虎子三十九岁。按照时间线,原主明年才跟四十岁的李虎子结婚。
下班后,金宝霖以身体不好为由,很少参加活动。其他人叫了几次,也害怕她出事,后面就不叫她了。
而原主为什么把麦香叫做势利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