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他们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
只要把天才带回去就是了。
努力在天赋面前,果然不值一提。
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人怀疑金宝霖的知识是从哪儿来的,因为她太超前了,这种研究项目一般都得藏起来。
宋卫国赶紧说:“学历不代表一切,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我和厂长都给你写推荐信。再不济,厂里的技术员工程师各个都是大学生,我让他们来教你。”
金宝霖惊喜不已:“真的吗?那我去!”
宋卫国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我保证是真的,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去给你办手续,我们明天就回去。”
宝贝可不得快点捂到手里?到时候被别人看上了怎么办,那个省农机厂的技术员不就是这样?
公社主任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技术性的东西他不懂,但是他知道从他们这儿的知青飞出去当凤凰了。
按照古代的说法,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
主任连忙说:“小孙同志,张秘书跟你一起回去,不然怕大队长以为是假的。”
金宝霖感激的点头:“对了,我还有个事。我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不想以后被他们找过来,所以能在这儿改个名字吗?”
主任拍胸脯:“这个不难,你的户口在这儿就是本地人,把名字划掉重新写就是了。”
于是在离开公社前,金宝霖拿到了她更换姓名的新户口本。
二月清明莫朝前,三月清明莫朝后。
春雨前,各个大队都已经翻完地,把泡好的稻种洒下田。接下来就要等到稻秧生根,再拔起来捆束成小把扔到水田,农民们用一根线在水平面拉直,再控制间距分棵栽种。
然后就开始修建水库,无论是石头还是湿润的泥土,都是社员们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再一担一担挑起来运走。
这种大型工程基本是全村出动,比较小的孩子就锁在家里,留一个能照顾的第二小的孩子。其他的都去水库,也都有工分。
天不亮出门,天黑了才回家。妇女们来不及休息,又要开始投入新一轮的劳作。做饭、带小孩哄小孩、洗碗洗澡洗衣,一直忙到半夜才能合眼。
转头一看,家里那个已经在床上打鼾了。
雨后的天空是湛蓝色的,空气湿润,鼻尖萦绕着泥土的气息,光秃秃的山上绿色嫩芽破土而出,一切似乎都那么生机勃勃。
张秘书没进村:“你去收拾好东西,在大队部等我。”
金宝霖点头:“好。”
她踩着自行车回到就睡了一夜的茅草屋,春寒料峭,屋子里传来不断地传出咳嗽声:“谁?”
“是我。”金宝霖推门进去,里面烧了两根大木头,但只比外面暖和一丝:“你怎么了?”
吕笑笑脸色苍白,躺在木板床上,全身裹着被子,一边咳一边说:“风寒,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了?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县里的事忙完了么?”
“是啊。”金宝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她要离开的事说了一遍,只说去省里:“其他人呢?没人照顾你吗?”
吕笑笑边咳嗽边说:“梁天家里老人重病,卢飞听说也是家里出了大事,昨天他们两个才走。李国强身强体壮,应该去上工。他还是个男同志,我不需要他照顾。”
“你有技术有本事,比在大队能为人民创造更大的价值,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她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
金宝霖说:“我走了这里就只剩你一个女知青,你还生病了,一看就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应该可以回去吧?”
吕笑笑脸上的微笑淡了点,虽然这里的气温与老家不一样,吃穿住行样样都不一样……
她还是第一次尝试用竹片剐那儿、第一次使用旱厕、第一次上不出厕所而痛哭难受、第一次被田里的水蛭吸血、第一次手脚肩膀前胸后背全被磨出水泡,但是……
“我不是知青,我是向阳大队的一份子,大队里有很多妇女帮助我。生病是可以克服的困难,老乡们能生活我为什么不能?我是来接受教育的,我也是来帮助老乡们渡过难关的。”
“二丫,我从离开家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我不要做资本家,我要和千千万万无产者站在一起,一起建设这个崭新的国家!”
“我不会走,可能哪天这里不需要我了,我就会去到更需要我的地方。我已经决心扎根农村,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奉献我的一生!”
金宝霖看着她,问:“如果你遇到了被人强娶、陷害、囚禁,当地人抱团排挤,又该怎么办呢?”
“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哪怕我死了,也一定会有正义的力量为我报仇。”吕笑笑目光灼灼:“旧社会已经毁灭,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片大地上,有无数个吕笑笑这样的人。
经过末日价值观熏陶多年的金宝霖无法、更不能去评判,只能说:“祝你好运。”
她见烧红的炭火上有茶缸,摸了一下,是温水,背过身的时候在里面加了一滴恢复药剂,才给吕笑笑喝。
这滴药剂无色无味,唯一的作用是短暂提高吕笑笑的免疫力,当天就会代谢干净,绝不会留下后患。
吕笑笑勉强喝了两口,感觉这次的温水特别暖心。
金宝霖的东西全是原主带来的,原主最看重书,所以金宝霖只带走了贴身衣服和书纸:“我过去了工厂会发日用的生活用品,这些就留给你吧,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谢。”这里只有两个女知青,吕笑笑天然对金宝霖亲近,高兴过后,是感动、是惆怅、是即将离别的忧伤:“我能给你写信吗?”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等到意识到真的只有自己留下的时候,吕笑笑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问出了那句话。
金宝霖点头:“我去的地方比较偏僻,且随时可能搬走,你先寄给我朋友,她会转达给我,比邮递员速度要快一些。”
她在纸条上留下“刘梅”的名字,地址是J省第一拖拉机厂。
“希望你能对所有人都保持戒心,无论社员还是知青。”
吕笑笑用心记下纸条上的字,郑重其事的说:“谢谢,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
第25章 重生早不如重生巧
天空劈下一道炸雷,雨滴淅淅沥沥滋润大地。
土胚房中,林小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在胸腔又重又快的跳动,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熟悉破败的景象:“我、我不是死了吗?”
她从木板上跳下来,灰扑扑的瘸腿家具,露出石块的土墙上挂着几颗钉子,上面的簸箕、蓑衣、斗笠被人穿走。
林小花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看见水面上稚嫩的脸庞,这辈子的记忆涌现,突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十六岁的春天,她还没有认识那个人渣。
上辈子,她嫌弃家里太穷,嫌弃父母哥哥们给不了她优越的生活,她向往知青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十七岁时,父母开始给她说亲。刚经过大饥荒,成亲不像以前有什么聘礼,一袋小小的谷子就是聘礼。
她不愿意,她不想再过贫苦的生活,她要有钱!
这时候,有个男人出现在她眼中。那个男人去隔壁村探亲,从她眼前走过,身上穿着她想都不敢想的漂亮衣服,抽的是什么外国烟,浑身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有很多女孩对那个男人投怀送抱,最后林小花仗着自己比其他女孩漂亮,成功和男人在一起。哪怕父母不同意,她也毅然决然的随男人离开家乡。
可到了男人家才发现,男人前面娶了三个老婆,生了五个孩子,她一进去就是给人当后娘。但是没关系,她被富丽堂皇迷花了眼睛。
后来男人一家被下放,为了自己忠贞不渝的爱,她心甘情愿跟去当牛做马,伺候一大五小过日子。平反回城,男人和子女们都得到了补偿和工作。
慢慢的,家里富裕起来,她也成了人尽皆知的好后妈,所有继子女都孝顺她。
谁知道,那些只是继子女做的表象!实际上她一生都辗转于每个继子女家中当牛做马,谁家不需要了就把她踢到下一家,直到所有人都不再需要她,直接把七十岁的她扫地出门。
她不甘心,因为男人说过要和她同葬。
谁知那几个白眼狼小畜生竟然哈哈大笑,还说男人爱的只有他那三个早死的前妻,四个人早就合葬了,她只是男人特地骗来给他家当牛做马的保姆!
那天,天空飘着雪。
她迷茫的走在路上,突然捡到一张报纸,报纸上是曾经和她见过几面的知青孙晴(原主自己改的名)。上面说孙晴被评为劳动模范,还被记者追问曾经和一位军官在向阳大队相遇的绯闻。
林小花一个激灵,回忆起现在的时间点。
她记得,那天也是她和渣男相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