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爱国的前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生下孩子就去了。
吴停停是主动送上门的保姆,黄爱国也不在意带个拖油瓶,毕竟女孩可以卖了换钱,到时候钱肯定得用在他儿子身上。
半路夫妻的两人各怀鬼胎,吴停停紧紧握着手里的钱,想生个儿子彻底把黄爱国套牢。
黄爱国同样抠门,想把钱存着全给儿子,以后儿子结了婚还能让吴停停去伺候。
吴停停咨询过计生办,像他们这种重组家庭,她又只有一个女儿的,还可以再生一胎,所以一路伏低做小、压榨原主终于怀了孕。
她把原主当做丈夫,又勒令原主给黄家的儿女当父亲,同时原主还是伺候一家子的保姆。
并且要求原主不能在外张扬,必须低调,不能给黄家丢脸。
原主心疼母亲,因为母亲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硬是成了供黄家驱使的透明牛马。
世事无常,刚怀孕的吴停停就赶上纺织厂效益不好大裁员。她笃定肚子里的是儿子,为了缩减家庭开支,她就想到把女儿卖彩礼换一笔钱。
美其名曰:其他下岗的表子都去卖了,我没让你去卖已经很对得起你。
原主没想到她心疼母亲,什么事都以母亲为主,结果她最爱的母亲反而要把她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那个老光棍是个瘸子,长得丑不说,据说还有暴力倾向。但是个小干部,可以帮吴停停大哥的儿子入职工厂。
那个侄子,就是吴停停隐形的儿子。
上一世,原主去工厂大闹一场,为吴停停多争取了一千块的赔偿金。
可吴停停却在背后传谣言、装大度、做好人,说根本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泼辣,平时在家在外面装的很好云云。
导致原主的名声却彻底崩坏,以至于后面根本没人帮原主。
吴停停和黄爱国一样,都把女儿当做资源。
这会儿资源跑了,还把家里的钱也给卷跑了。作为家里负责后勤的“女主人”,这远比工厂下岗还要严重的多。
吴停停脸色大变,直接把金宝霖扔在门外,急匆匆回房去清点财物。
金宝霖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翻箱倒柜把所有钱全部找出来,用了点障眼法,让吴停停认为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欣然接纳所有的钱。
黄继年龄小,一点动静就吵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半夜小儿啼哭,那对睡着的人是一种折磨。
平房人口密度高,几乎是黄继一哭,周边的人就被吵醒了。虽然理解养孩子不容易,但他们上班的人就容易了?
黄爱国醉醺醺的回来,还没进门就被儿子吵到,再进房间就看到房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刚想发火,就听到金宝霖重复的说辞。
他当场吓得醒酒。
同样开始翻箱倒柜,金宝霖照单全收。
吴停停突然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都怪你的好女儿,现在我下岗了,本来家里就要省吃俭用,她为了个男人竟然把家里的钱都卷跑了,这让咱们以后怎么活啊!”
金宝霖适时的把黄家的音波放大。
家丑就得外扬。
这么一来,刚刚还烦躁的邻居们顿时竖起耳朵、屏气凝神的听八卦。
黄爱国压低声音:“我一个大男人工作那么忙,哪里知道家里的事?男主外女主内,我信任你才让你管家,你自己管教不严还怪到我头上了?”
一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吴停停抽噎的说:“她是你的女儿,偷你的钱也就算了,为什么偷我的钱?我的钱是留给我儿子的!”
再不济也得给侄子。
黄爱国皱眉,开始抽烟:“咱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把咱们分成两家人看,难怪黄迪要跟人私奔。女不孝母之过,这都是你的过错。”
“好了好了,现在哭有什么用,赶紧把人追回来。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金宝霖赶紧说:“我听到江生说要去找什么丽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丽姐?”吴停停瞪大眼睛:“那不是个鸡婆吗?”
那贱人每年回来穿的花枝招展,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的魂,这一片的女人提起丽姐都恨得牙痒痒,更勒令家里的孩子不许靠近丽姐半步。
就算是这样,每年也有一些经受不住诱惑的跑去跟她出去发财。回来以后也变得有钱,但大家心里有杆秤,无非也是去做鸡做鸭了。
私奔对黄爱国的面子没多大影响,去做鸡就不一样了,那是把他这个机关内的爹的面子往屎坑里踩。
黄爱国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好啊,江家的敢骗我女儿去做鸡,我一定饶不了江家!”
言下之意是,给钱平事。
到时候两家对一下口供,说两孩子出去打工了就行。
谁让黄迪那赔钱货一分钱都没留给家里,最重要的还是先搞钱。
隔壁的黄继哭到声音沙哑,最后实在受不住,哭着哭着又睡了。
假如是平时,大家还真能糊弄过去,可今天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第二天一早,金宝霖顶着胡同里充满同情的视线下去上学。
黄爱国和吴停停找上江家,怒气冲冲的说江生拐带了他们的女儿,要讨一个说法。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
江家也绷不住了,你要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大半夜的把谋划吵嚷着让所有人都听见是怎么回事?
江老太太没好气的说:“你们倒还找上门了,我还要怪你们黄迪小小年纪就做鸡。我大孙子是多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跟一个鸡婆跑了,肯定是黄迪把他带坏了!”
“什么鸡婆?你什么意思?”黄爱国心一抖,该不会丽姐的事被大家知道了吧?
不,不可能!昨晚上他们才知道这件事,这群邻居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
门外看戏的人笑着说:“哎哟,老黄,听说你女儿跑去东城做鸡了哦~”
“胡说!”黄爱国心虚的勃然大怒。
迎面而来的是江家的大扫帚,两人被狼狈的赶出了江家。
吴停停没办法,手里一分钱没有,本来还想跟厂里磨一磨,这么一来只能认栽的签字拿钱走人。
回到家,她寻思着一定要藏到最安全的地方。这些钱是留给儿子和侄子的,黄家别想占半分钱便宜。
此时,黄爱国的一个远房亲戚找上了门。
心烦意乱的黄爱国本想拒绝,可听了两句就震惊的瞪大眼:“你说什么?投一万块半个月就能变成十万块?!”
第94章 两口子幻想发大财
内地经济放开后,特区相继成立。
经济上的巨大成功,加上上面对房改计策的大力支持,使得刚独立出去的琼州岛赢得诸多巨头的青睐。
岛上待开发土地广袤,短时间内汇聚诸多人口。彼时人们对刚创立的股市信任度不高,可见可摸的实物房地产就成了大佬们争相角逐的对象。
庞大的资金流倾倒在琼州岛上,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公司如雨后春笋般钻了出来,最巅峰的时期,岛上出现了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
房子从均价一千多一平米,在两年时间内疯长到七千多一平米。
巨头太多,盘子小,资源很快被横扫一空。
后面来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聚焦在还没开发的地皮上。
从几十万一亩的土地飙升至几百万上千万一亩,地皮杂草丛生,没有任何人想过动工。
他们紧张刺激的玩着击鼓传花的游戏,每一轮转手都赚的盆满钵满。
有那么一句话:一个穷光蛋,去了一趟琼州岛,一夜之间就能变成百万富翁。
那可是九三年的百万富翁,当时万元户都才冒头不久。
亲戚搓着手:“我是跟你关系好,而且手头没那么多钱才想到你,不然这种赚钱的事都得憋着。”
黄爱国听的心动极了,他的工资已经压了好几个月没发,天天用吴停停的钱,导致吴停停开始蹬鼻子上脸,让他这个大男人的面子也没出搁。
假如他能在这里大捞一笔,赚个十万八万,一辈子不工作都够用了。
“你还差多少钱?”
“不多,三万。”
“三万?”黄爱国之前还能拿出来,可昨天钱才被家里的赔钱货偷走,就算是把吴停停的下岗费全拿出来,也远远没有一万。
亲戚苦口婆心的说:“你还待在机关内干什么?我看到好多干部都下海做生意,现在一个个的饱肚腰圆,跟以前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黄爱国送走亲戚,转头跟吴停停商量。
起初吴停停是坚决不肯交出下岗费,可随着黄爱国的游说,渐渐的动了心思:“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黄爱国说:“你这点钱哪里够,我们两个明天都去向亲朋好友借点,等赚了钱就还给他们。咱们这可是无本买卖,天上掉馅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