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怀铎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怀铎的目光落在她握着芙蓉花的手上,那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深沉,让裴枝枝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怀铎执起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攥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裴枝枝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该不会是恼羞成怒,要砍掉她的手,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吧?
裴枝枝欲哭无泪,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仿佛已经预见了它即将和自己的手臂分家的悲惨命运。
她可怜巴巴地缩了缩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带着几分哀求的颤音:“换、换一只手好不好?我不太习惯用左手吃饭……”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
非但没有疼痛,指尖反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裴枝枝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怀铎微微俯着身,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细细地、反复地舔舐着她手指上沾染的花朵汁液,从指尖的指腹,到微微蜷缩的指节,甚至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那触感太过陌生,太过酥麻,像一道电流,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裴枝枝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怀铎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温热的舌尖划过皮肤的每一寸肌理,留下一阵战栗的痒意。
裴枝枝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手指竟然也能这么敏感。
那酥麻的感觉顺着指尖一路攀升,窜过手腕,漫过胳膊,最后直直地钻进心底,惹得她心尖都跟着微微发颤。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想抽回手,却被怀铎攥得更紧了些。
他抬眸看她,墨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燎原的火。
怀铎的唇瓣还贴着她的指尖,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拂过皮肤,带着低沉沙哑的嗓音,清晰地落在裴枝枝的耳畔。
“甜的。”
一个简单的词语,却像是带着钩子,勾得裴枝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怀铎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喉结微微滚动,又缓缓开口:“我也好喜欢枝枝,怎么办?”
裴枝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看着他唇上沾染的水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冲。
这简直是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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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枝枝看着怀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吓了一跳。
枝枝启用万能搭话方法:“那个……你吃饭了吗?”
怀铎头顶阴森森地笼罩着一团黑云:“吃了。”
枝枝又问:“吃的什么呀?”
怀铎:“醋。”
枝枝:OvO
第49章
行宫的夜格外静谧, 只余窗外寒风卷着残叶掠过窗棂的轻响。
屋内烛火摇曳,将裴枝枝和怀铎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模糊成一片缠绵的剪影。
裴枝枝攥着那朵幸存的芙蓉花, 指尖还残留着怀铎唇舌的温热触感,心跳尚未平复。
恶魔兔:这是大反派的伪装,你果然还是被他蛊惑了吧!
天使兔:可他舔手指的样子真的很瑟瑟诶~你不喜欢吗?
恶魔兔沉默了半晌, 还是说不出那句“不喜欢”的违心话。
它头顶的呆毛蔫蔫耷拉下来, 被天使兔一记歪头杀K.O,彻底偃旗息鼓。
裴枝枝猛地甩掉脑海里的画面。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怀铎迷得神魂颠倒,她当然知道怀铎是在钓她, 她只是假装上钩, 实则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些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一部分!
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好为自己的逃跑做铺垫。
正思忖着,颈侧忽然落下一缕温热的气息。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 脖颈处细腻的肌肤便传来一阵痛意。
像是带着几分故意的轻咬, 不重,却烫得惊人,像是有一道电流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
“嘶……你干什么!”
裴枝枝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惊得浑身一颤, 猛地偏过头看怀铎,眼底满是羞愤与错愕,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可罪魁祸首却半点没有犯错的自觉。
怀铎微微抬眸, 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笑意,侧脸线条清隽雅致, 活脱脱一副芝兰玉树谦谦君子的模样。
裴枝枝看得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伸手揪住怀铎胸前的衣襟,用力将他拽得靠近自己,二话不说,张开嘴,对着他线条流畅的脖颈,以同样的方式狠狠报复回去。
可预想中的挣扎反抗并未到来,怀铎非但没躲,反而抬手揽住她的腰,将自己往她怀里又拢了拢,姿态顺从得不像话。
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反倒让裴枝枝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得更用力了些,直到口腔里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她才后知后觉地顿了顿。
就在这时,怀铎低沉又缱绻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带着几分喑哑的笑意,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等回了京城,我要外出两月有余,去西北督查边军粮饷。枝枝要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乖乖待在京城,不许被旁人拐跑。”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裴枝枝后腰的软肉。
虽然很想把她带上,但冬日严寒,路途遥远,小兔子被他惯的娇气,畏寒又怕累,哪里受得住那般颠簸奔波。
裴枝枝听着这话,不自觉地松开了牙齿。
她直起身,仰着头看怀铎,小心翼翼试探:“那、那如果我不小心被拐跑了,会怎么样?我是说如果!”
怀铎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却莫名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枝枝不会想要知道的。”
裴枝枝缩了缩脖子,还未来得及开口,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下一秒,沈梦娴温柔得近乎刻意的声音便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试探:“枝儿,你歇息了吗?”
裴枝枝心脏狂跳,连忙将目光投向怀铎,睫毛急促地颤动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催促:“你快从后门的窗户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向怀铎示意着后门窗户的方向。
可怀铎却半点不见慌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那抹艳色却比芙蓉花更娇。
怀铎突然感到有些口渴。
他缓缓俯身,嘴唇落在裴枝枝手中那朵芙蓉花上,薄唇微启,精准地咬下一片花瓣,唇瓣轻阖间,将花瓣慢悠悠地在齿间咀嚼,清甜的花汁在舌尖化开,他的目光始终黏在裴枝枝的脸上。
裴枝枝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又急又气,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轻轻按在身侧,周身的冷香混着花香,将她彻底笼罩。
怀铎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让孤翻窗?枝儿倒说说,可许我什么好处?”
带着低沉沙哑的嗓音低语,字句都缠在裴枝枝的的耳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惹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裴枝枝抿了抿唇,凑上前去,在怀铎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清脆的“吧唧”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亲完,裴枝枝眼神里便闪过一丝懊恼。
她飞快退开,眼神躲闪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催促,小声道:“行了吧!快些走,别被发现了!”
怀铎松开手,指尖摩挲着被她亲过的地方,眼底笑意深浓:“不够。”
裴枝枝:“!!!”
她就没有见过比怀铎还狗的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同她谈条件。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比先前重了几分。
沈梦娴的声音再次响起:“枝枝?”
门口的敲门声极具压迫感,裴枝枝瞬间妥协,看着怀铎,语气放软:“好好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先走行不行?”
怀铎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他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一句低语。
不过寥寥数字,却让裴枝枝的耳根瞬间爆红,连带着脸颊都烧得滚烫。
怀铎见着裴枝枝点头,这才勉强放过了她。
他直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后窗。
门外的沈梦娴等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应,唇角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算计。
她方才瞥见,裴枝枝的屋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模样鬼鬼祟祟,身形挺拔绝非女眷,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如今定然在裴枝枝屋内。
若是让她撞破,裴枝枝这丫头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下一秒,沈梦娴不再犹豫,“咣”的一声巨响,她直接抬手推开了房门,冲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