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为什么天上都是眼睛呀?”小眠儿问。
“嗯?什么眼睛。”岳梨疑惑。
“姐姐你说天上都是眼睛。”小孩儿将岳梨的胳膊抱得更紧,小声道:“姐姐,我有点害怕。”
天上都是眼睛?她刚刚是这么唱的吗?
想想天空中闪着一只只眼睛的场景,好惊悚,岳梨也觉得害怕。她抱着小眠儿,“呜呜,我也怕。”
李玉棠:......
唱个歌怎么还把人都吓着了。
他走过去,犹豫着怎样安抚。岳梨却转过头来,可怜兮兮地问:“玉米糖,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睡吗?呜呜呜,好吓人啊。”
李玉棠:!!!
李玉棠:(,,> <,,)
就这样,四人又睡在了一起。
夜半三更,岳梨睁开清亮的双眼,鬼鬼祟祟地钻出被窝,从小眠儿和小宁儿脚边爬过,跨坐在男人身上。
幸好俩小孩身子短,不然还得从床脚绕过来。
今晚的月亮不够亮,屋内很昏暗,岳梨双手摸上李玉棠的脸,拇指在他唇上摩挲,描摹他诱人的唇形。
她心跳如雷,却丝毫不犹豫,虔诚地吻在他唇上。
*
李玉棠做了个美梦,难得的美梦。
红灯笼,红绸子,他熟悉的东屋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床上坐着个盖着盖头、身穿嫁衣的人。
“玉米糖,快过来呀,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那人急切地说。
熟悉的、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
是岳梨。
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走得很慢。李玉棠来到岳梨面前,她催促他快点掀盖头。
随着那块红布掀起,艳丽的女子朝他露出一个摄人心魄的笑,嘴里叫着她给他起的外号——玉米糖。
男人再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他像只没有理智的猛兽,扑向那个住在心尖上的人。
他禁锢住岳梨,发疯似地和人接吻。
李玉棠开始分不清梦和现实,他们拥抱在一起,紧紧相依。女人迷蒙的笑让他胸腔剧烈颤动,右掌插进她发丝,左掌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么下流的梦,又贪恋此刻的温存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就这样和她一起,永远困在无尽梦魇中。
看似水中游,实则云上飘。
*
岳梨察觉到了李玉棠的不对劲,这个人居然在回吻她! !
她着急忙慌从男人身上滚下来,一骨碌钻进被子里,脸红得快要冒热气。她的胸腔剧烈起伏,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还睡着的吗,怎么会......
岳梨深呼吸了几十次才勉强镇定下来。嗐,多大点事,反正以后都是要见面的,就当提前打招呼了。
嗯,对,完全不是事。
睡觉睡觉。
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次日起床后,岳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知道的以为她半夜偷牛去了。
给小眠儿穿衣服的时候,她很是震惊,以为有人偷偷在姐姐脸上画画,伸出手想帮她擦干净。
岳梨亲了她一口,不在意地说:“没事乖宝,等我中午补个觉黑眼圈就消失了。”
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发现晾衣杆上多了条裤子。
岳梨:......我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一整天下来,李玉棠一直不敢直视她,刚巧她本人也是,所以两人都没发现对方的异样。
岳梨花两天写好了百喜图,当成品裱进框里的时候,她决定以后和李玉棠结婚的时候也要写这么一幅挂在婚房里。
这日傍晚,何金夏和李玉兰来了,告诉他们明天一起去镇上,李玉山会派车来接他们。何金夏特意叮嘱李玉棠不用带礼金,人去了就行。
李玉棠表面应承下来,背地里打定主意带二两银子。
岳梨拿出百喜图给何金夏展示,告诉她这是自己准备的贺礼,上面有一百个喜字。
何金夏只认得中间那个双喜,但也看得出这图上的字都写得相当不错。她很好奇,问道:“你会写字?”
岳梨道:“会写几个。”
何金夏举着百喜图看了又看,嘴里不住夸赞:“这字写得真好。”
短短几天,李玉棠已经将这幅图看了不下八百遍。此刻听到大伯娘夸她,男人又走过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堂屋晃悠,实则眼睛一直往百喜图上瞟。要不是这是她给大哥的新婚贺礼,他早就想掏钱买下来了。
岳梨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独自窃喜。
“姐姐,这是你写的啊。”李玉兰陪小眠儿两人在外面玩了一会儿,这会儿才进来。见老娘举着个框子连连赞叹,她也贴过去欣赏,“这也太好看了,好喜庆,大哥大嫂肯定会喜欢的。”
岳梨抱着手臂谦虚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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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作证小梨子真不会唱歌,不是故意吓小孩的。
人要无了,求求灌溉和评论呀。
第24章 鬼鬼祟祟的玉米糖
夜晚, 估摸着她们都已经熟睡,李玉棠蹑手蹑脚从西屋出来。
岳梨亲手写的百喜图明天就要送给大哥了,据她说这幅图象征着百年欢喜, 是对新人最真情实意的祝福。
他已经背着人抄了一大半, 今晚必须把剩下的全都抄完,不然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纸是李玉棠偷偷拿的岳梨买的红纸, 红纸比白纸贵, 一开始他是没敢拿红纸的, 但是用白纸的话也太不吉利了。
他已经决定明天再去买一点红纸, 并在人发现之前悄悄放回去。墨水他没用金墨,太贵了, 怕糟蹋。
李玉棠见过岳梨研墨,往那个叫砚台的东西里加一点水,拿着墨条在上面不停地磨,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他也不知道差不多究竟是差多少,只能按感觉来。刚开始磨出来的墨汁不够黑, 他又多磨了几次才满意。
岳梨只买了一粗一细两只毛笔,她是用细的那只写的。男人怕被她发现,一开始用的粗的那只, 但是发现写出来的字全是黑团。他想起大伯家有一只细毛笔, 是大哥之前遗漏的, 便去何金夏家把那支笔借过来了。
男人鬼鬼祟祟推开东屋门, 拿走了桌上的百喜图、砚台和墨条。
将百喜图放在一边, 红纸铺开,李玉棠一笔一笔地照着上面的字临摹。几天前的那个梦又浮现在脑海里,昏黄的油灯,鲜艳的红纸, 似乎真的置身于他和岳梨的婚房中。
李玉棠晃晃脑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写完最后一笔后,他如释重负地长叹口气。怎么将东西拿回来的,他又怎么还了回去。“盗版”百喜图晾干了,他仔细卷好,等明儿买个框子也给它裱起来,偷偷藏在自己屋里。
已到寅时,李家村笼罩在寂静的黑夜里。李玉棠在外面吹了会儿凉风,百喜图被他握在手里,本想轻轻吻一下,但又怕口水濡湿纸张,只得作罢。
待到心中再无杂念后,他关门回屋睡觉。百喜图被男人放在枕边,没有给它盖被子,以防压出折痕。
第二日,朝食吃的是肉饼子。昨天剩的肉不够再吃一顿,干脆剁碎了包在饼里。
“我好像长胖了。”岳梨捏着肉饼蹲在门口,和一旁的小眠儿说话,“每天都吃好多。”
小眠儿嚼着肉饼盯着她看了看,说道:“没有呀,姐姐一点都不胖,还是那么好看。”
“哈哈,小嘴抹了蜜似的。”岳梨咬下一口肉饼,含糊道:“都是因为你哥哥做饭太好吃了,我每天都吃好多。”
不论是包子饼子还是炒菜煲汤,李玉棠都十分擅长。
“嗯嗯,哥哥最厉害了。”小孩儿点头。
小宁儿走出来,对小眠儿说:“妹妹,你知道泥叫叫放在哪里的吗?”
岳梨身体一僵,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专心吃起饼子。
心里默念着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小眠儿想了想,说:“在大伯那呢,等会去他家让他还给我们。”
“对哦,大伯收着的。嘿嘿,我忘记了。”小宁儿和她蹲在一起吃朝食。
大伯你自求多福吧。
岳梨溜回灶屋,默默为他祈祷了一句。她一脸的幸灾乐祸,李玉棠问发生了什么。
岳梨将两个泥叫叫的事情告诉了他,男人笑道:“没事,到镇上了给他俩买点新玩意儿。”
吃过饭,李玉棠去喂鸡喂猪。今晚要住在镇上不回来,牲口的吃食得准备好。
岳梨在收拾要带的东西,茶叶、百喜图、给俩小孩备的换洗衣服和几人的刷牙子。小宁儿手里捧着个东西,拿树叶包的。他将其也放在桌上,说:“姐姐,这是我给大哥哥的生日贺礼,要和你们的装在一起吗?”
“嗯?大哥是结婚,不是过生日啦。”岳梨问:“乖宝,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呀。”
“大虫虫哟。”小孩儿贴心地说:“哥哥说姐姐你怕虫虫,所以我把它们包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