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心悦目的是两人样貌、身姿都是一等一的好,站在一起就和那,那什么啥的李玉河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看着他俩都能多吃两碗饭。
痛心疾首的是二哥说他配不上岳梨姐,两人不会有结果。哎,这两人都不会有结果,那真不知以后会便宜哪个汉子。这么好的岳梨姐,为什么不能当他嫂子啊!
“发啥楞呢,去和你爹你二哥坐那俩马车。”何金夏推了儿子一把。
李玉河摇头叹气往马车那边走,小宁儿跟着小眠儿准备上另一辆。他脑瓜子一转,瞬间抛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贼笑着捉住小孩儿的手,说道:“小宁儿,和四哥一起啊。”
小宁儿挣了两下没挣脱,小脚在地上焦急地踏步,“不要不要,我要和妹妹一起。”
李玉河扯着他往自己这边拉,劝道:“和四哥一起,四哥给你买糖吃。”
小娃娃被拉得身体歪斜,小脚还扎在地上,空着的手使劲扑腾,“妹妹救我!”
小眠儿气呼呼走过来一脚踩在李玉河脚背上,大吼道:“放开宁宁!坏四哥!”
李玉兰给了她哥一巴掌,“还不快松手,你是想被爹娘联合起来揍一顿吗?”
李玉河傻笑着松手,拍拍脚上的灰。小眠儿朝他做个鬼脸,拉着小宁儿去到她们的马车旁,李玉兰掐着两人的胳肢窝将人举了上去。
岳梨刚去上厕所了,她骗人说忘了大伯家茅房在哪,拉着李玉棠给她指路。事实是她比较害怕大伯娘家的厕所,因为要从猪圈那边绕过去。每次只要有人经过,大公猪就撞门板,岳梨很担心那木门板突然牺牲,让公猪跑出来把她撞翻。
前几次在大伯娘家玩她想上厕所了就一直憋着,回去了再解决。家里的厕所也在后院里,但和猪圈隔开了,没有这种烦恼。而且胖胖和二胖情绪都很稳定,不会有事没事就乱嚎乱撞。
“你在这等我啊,我很快的。”岳梨叮嘱道。现在猪圈很安静,估计里头的睡着了,她放轻手脚做贼似的往前边挪。
“嗯,没事,不着急。”李玉棠见她贴着另一边走,尽量离猪圈远远的,有些忍俊不禁。
解决完生理需求,岳梨快步走出茅房,远离猪圈后才放松下来。男人默默跟在她身后,没有取笑她也没有不耐烦。
李玉棠舀了瓢水给她洗手,在人回屋放水瓢的功夫,岳梨脑子里又有了点子。她朝走出来的李玉棠伸出湿漉漉的双手,毫不客气地提要求,“你给我擦。”
男人脚步顿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天上怎么会突然掉馅饼?
岳梨朝他晃晃手,催促道:“快擦嘛快擦嘛,她们都要走了。还是说,玉米糖你嫌弃我,不想碰我的手?”
“不是不是,没有嫌弃。”李玉棠掏出手帕,轻柔地为她擦拭双手。
岳梨勾勾嘴角,手指在他掌心慢慢挠了两下,迎上男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岳梨朝他做出个wink的表情。
李玉棠的大脑很混沌,鼻腔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呀,你流鼻血了!”岳梨连忙收回手,抓起他的手帕急忙往人脸上呼。
她也没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难不成是太干燥了?
李玉棠愣怔着,任由岳梨给他擦脸。
“你要多喝点水呀,睡觉前在房间里放条湿帕子,知道吗?”岳梨絮絮叨叨。
男人嘴唇蠕动,微不可察地说了句知道。他将帕子搓洗干净,晾在大伯娘家。
何金夏来关门,问道:“你们两个好了吗?哎哟,玉棠你鼻子怎么了,怎么红红的?”
“没事,刚刚不小心撞了一下。”
“要小心啊。”
“嗯。”
李玉棠扶两人上马车,岳梨含情脉脉地对他说,“拜拜,玉米糖,下车了见。”
空气越发黏糊,男人被浓稠的糖浆包裹,也想大口大口吃下面前这颗梨子,看看里面的果肉究竟是不是蜜糖做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甜?
李玉棠回到汉子坐的那辆马车上,李玉河立马挨过来,对着他挤眉弄眼。男人一脸疑惑,问道:“玉河,你脸怎么了?”
李玉河:“......没事,我活动活动,脸有点僵。”
他可瞅着了,岳梨姐看向二哥那眼神都拉丝了,拔丝地瓜都没那么能拉!
岳梨姐绝对不可能看不起二哥,他俩肯定有戏!
自认为人俊心善的李玉河决定帮两人一把。
女人坐的这辆马车上,何金夏在给小眠儿和小宁儿剥核桃吃,李玉兰在欣赏她娘给做的新手帕,岳梨在想李玉棠。
既然男人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难道和之前的她一样有所顾虑?岳梨觉得应该弄清楚他的顾虑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然后再寻个合适的时间,准备些小礼物向他表白。
至于什么小礼物她已经想好了。
知道李玉棠会大晚上在院子里练习她的名字后,岳梨每晚都会强打精神听外面的动静。从她写好百喜图的第一个晚上开始,每晚他都会溜进来拿走那幅图,多的红纸也不见了,他在干什么可想而知。
傻乎乎的男人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哼哼,等着专属于你的礼物吧,玉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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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来自京剧《红娘》。
第25章 小梨子牵手玉米糖
快到镇上时, 听小宁儿说要去给大哥哥选贺礼,何金夏心中即欣慰又心酸。两个小侄子还不到五岁,就比村里很多小孩儿都懂事。她拿出荷包要掏钱:“给自己也买点好吃的啊, 你大哥啥都有, 随便给他买点就行了。”
岳梨制止住她,说道:“大伯娘不用了, 李玉棠给我们钱了。”
何金夏说:“他给的是他的, 这是大伯娘给的。”说着开始数铜板。
岳梨朝两个小孩摇头, 小眠儿和小宁儿重重地点了点脑袋表示知道, 小手捏成拳头背在身后。她比了个赞给两人,小孩儿已经知道这是很棒的意思, 咧开嘴嘿嘿笑。
何金夏数了三十个铜板要给小宁儿:“拿着,一人三十个。”
小孩儿大力摇头,嘴里喊道:“不要不要。”小眠儿也死活不接她递过去的铜板,何金夏又将手伸向岳梨,“给你。”
岳梨莫名感觉回到了大年初一去外婆家拜年的时候, 瞬间拿出她掌握了十几年的功夫,身子一躲,手掌乱挥, “我也不要, 谢谢大伯娘。”要不是人在马车里, 她能一路躲到二里地之外去。
见她们三人都不要, 李玉兰倏地朝她娘伸出手, 痛惜道:“太可怜了,简直是太可怜了,没有一个人肯要它们,那就让心地善良的我来给它们一个家吧。”还似模似样地低头擦拭眼泪、抽下鼻子。
李玉兰是不缺零用钱的, 李大和何金夏时不时就给她几个铜板。村里头常有小贩走街串巷地卖些小零嘴,身上有钱想吃什么就能自己买。虽然李玉河老是欺负妹妹,但是每次赚到钱了也都会给她一点。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女孩子身上有钱在一群小姐妹中能混得更开一点,还因怂恿妹妹收几个小跟班被爹娘揍了一顿。
何金夏只得将铜板放到她手上,问:“你要不要也去玩一玩,那边没啥你们能干的,晚饭前赶过去就行了。”
李玉兰自然是想去玩的。
马车在镇子口停下,李玉棠率先过来扶几人下车。岳梨的手搭在他胳膊上,叹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这么一会没看着,你变得更俊了啊,玉米糖。”
她没有刻意放低声音,男人的脸颊迅速泛红。余光扫到马车夫惊奇地张大眼睛朝这边看来,他抿抿唇,待岳梨下地后不动声色地将她挡住,遮地严严实实,宛若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李玉河也说要和他们一起,于是李玉棠领着岳梨和四个弟弟妹妹在镇子上逛,何金夏和李大直接去李玉山那边。
答应了要买泥叫叫,李玉棠带着人找了两条街才在一个小摊上见着,他问过价钱后拿了两只。
俩小孩高兴得不行,捏着拳头小脚跺地,脑袋跟着哥哥的手转。李玉棠用他俩的手帕将泥叫叫擦干净,小眠儿和小宁儿小心翼翼接过自己那只,眼睛比人家戴的珠子还要亮。
岳梨和李玉兰不知道为什么又买泥鸡,眼看小眠儿举着它送到嘴边,两人如临大敌般捂住了耳朵。
没成想小孩儿只是将泥叫叫放到嘴边虚吹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小宁儿也学着妹妹的样子轻轻呼气。俩小孩儿对视着嘿嘿笑,又望向李玉棠,邀功一般地说:“哥哥,我们轻轻的,没有吹响哦。”
岳梨和李玉兰对视一眼,尴尬地放下手,挠挠鼻子,抬头看天。
摊贩以为小孩儿不会玩,在一旁指导,“用点力,你俩这样怎么吹得响嘞。”
李玉棠数好的铜板交给摊贩,道:“他俩就喜欢这样玩儿。”
岳梨在摊子上扫了两眼,看中一套七巧板。这种简单的益智游戏很适合小朋友玩,只是没想到古代就有了。也对,他们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空闲之余的精力都可以用来研究这些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