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姑娘对我不熟悉,等你了解我后就有话想和我说了。”吴允笑吟吟的。
岳梨懒得和这个自恋狂掰扯,牵起小眠儿和小宁儿往屋里走。
“岳姑......”男人跟着起身,手向她肩头伸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吴允的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李玉棠抓着男人的衣领,“你要干什么!”
吴允没去镇上干活的时候确实和李玉棠是好兄弟,但自从几年前他去镇上后两人就没什么交集了。
不是距离远不好走动,而是因为吴允在镇上不学好,跟着别人逛青楼。
一次,李玉棠在镇上卖柴,吴允瞧见他后拉着人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李玉棠稀里糊涂被他带到青楼前,男人得意地说:“玉棠没来过这种地方吧,走,兄弟带你进去快活快活。”
李玉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自此两人就断了关系。
吴允的事情村里没几个人知道,毕竟大家都忙着过自己的日子,不会天天往镇上跑,偶尔路过青楼那种地方都是快步离开,不敢沾染半点。
李玉棠以为他只在镇上干些不入流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还打上了岳梨的主意。
吴允被一拳打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说:“玉棠这是干什么,我来找岳姑娘又没碍着你。”
岳梨站在门口冷冷地说:“玉棠,把他丢出去。”
玉棠?
吴允要回头看,男人又提起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隔壁的张安乐瞧见这边打起来了,连忙过来帮忙,“玉棠,发生什么事了?”
他跑到近处看清了李玉棠手里抓的人是谁,厌恶道:“吴允,你来干什么。”
吴允充耳不闻,瞪着李玉棠,“你是岳姑娘什么人?”
不待他回答,岳梨大声宣布:“他是我丈夫。”
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岳梨又发话,“丢出去丢出去,看得人心烦。”
刚刚拥有了丈夫身份的男人回过神,扯着吴允的衣领往外走。
张安乐目瞪口呆,视线在岳梨和李玉棠之间转了转,决定还是先帮兄弟处理一下人渣。
两人将吴允拉到路上痛打一顿。
张安乐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男人:“当初看见你在镇上欺负姑娘的时候我就应该揍你一顿。你再不滚远点我就把你干的那些事都说出来,看你爹娘还有没有脸在村里住。”
揍完人渣的兄弟俩转身就走,张安乐贼兮兮凑到李玉棠身边,“诶,玉棠,你什么时候成岳梨姐丈夫了?”
男人控制着脸上的表情,镇定地说:“刚刚。”
“啊?!”
第35章 有点变态的玉米糖
李玉棠将空板车推进院里, 桌上还有那人带来的橘子,他想都没想直接扔了出去。
小宁儿从屋里冲出来,慌慌张张地大喊:“哥哥, 姐姐,姐姐要死了!”
轰的一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再顾不上其他,李玉棠狂奔进屋,只见岳梨蜷缩在地上, 脸蛋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小眠儿无措地站在旁边, 眼里蓄满了泪水。
“阿梨!怎么了,你怎么了!”李玉棠一把抱起岳梨, 着急忙慌就要向外奔去。
“没...没事...”岳梨抓住他的衣服,忍着腹部的绞痛, “去...床上...”
李玉棠忙不迭转了方向,将她抱到西屋床上。三魂七魄丢了大半, 男人张惶地询问:“阿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岳梨气若游丝,“...癸...水。”
癸水!
李玉棠擦了把眼泪,对跟进来的弟弟妹妹说:“你们在这里看着姐姐。”
两个小孩儿点点头, 哭着趴在床边摸岳梨的手,呜呜喊着姐姐不要死。
岳梨痛得说不出话, 也没法给他们解释她不是要死了。
李玉棠跑去灶屋烧了锅水,又将上次做新衣剩的布和棉花都找了出来。
女子会来癸水他是知晓的,也清楚这时会用上月事带。
他笨手笨脚地裁布,捏着线穿针, 缝出月事带大概的样子,又将棉花塞进去,两端各缝上一条带子。
李玉棠盛出烧开的水,拿着先做出来的一条月事带在蒸腾的水汽上来来回回熏。
待各处都被熏过后,他将岳梨的干净衣裳抱在怀里同月事带一并拿去了西屋,“小眠儿你俩去堂屋,不要往外跑。”
两个小孩儿抽泣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李玉棠关上门,将怀里的东西都放在床上,强忍着泪水叫她:“阿梨,我给你换衣裳。”
岳梨无力地应了一声,李玉棠把人抱到怀里,缓缓褪去她的长裙和裈裤。裈裤上一滩吓人的血迹,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又气势汹汹涌了出来。
“宝宝,你哭什么,我不会死的。”岳梨虚弱地说。
李玉棠摇摇头,用厕纸小心翼翼为她擦干净下身,然后将月事带系上。
“这是什么东西?”岳梨低头见他在自己腰间系带子。
“月事带。”两端都系紧,男人又给她穿上了干净的裈裤和裙子。
他看了一眼床上,没有血迹,便将人放了上去盖好被子。
“阿梨,你先休息一会,我做点疙瘩汤给你暖暖。”
“好。”
李玉棠将西屋收拾好,给她掖了掖被子后脚步沉沉地离开了。
原本岳梨的生理期是不怎么难受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得从她刚上高中时说起。
岳梨初中的时候成绩很好,高一进了年级最好的一个班。当时班上的同学都超级刻苦,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她看着自己只能排在班级中游的成绩如遭雷劈。
即便家人都没有给她任何压力,但岳梨仍不能接受没取得好成绩的自己。她几乎不怎么睡觉,吃饭也是草草了事,只一心扑在学习上,可谓是真的废寝忘食。
第二次月考她的成绩提上去了,身体却跨了,原本很轻松就能度过的生理期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岳梨的妈妈抱着她哭成了泪人,爸爸也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弟弟以为她得了绝症,躲在屋里差点哭晕过去。
后来她就看开了,成绩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健康重要。
身体慢慢养回来了,但生理期还是很难熬。她妈妈的工作时间十分自由,每次岳梨痛得瘫在床上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
穿越到了这里,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没有什么烦心事,岳梨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该死的生理期。
原本在院子里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想回屋看看是不是生理期来了,但那个吴什么的一直不走,还和玉米糖打架,真是可恶,诅咒他也肚子疼。
“吱呀——”
房门被推开,李玉棠抱着一团东西进来,“阿梨,我灌了汤婆子。”
他将布裹着的汤婆子塞进被子里,温热的大手轻揉岳梨腹部,“再等我一会啊。”
岳梨点点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男人在她眼角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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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粉加水搅成絮状,倒进滚水里煮熟,再掰块红糖丢进去化开。碗中磕两个鸡蛋搅成蛋液,打着转倒进锅里煮个几息时间就成了。
李玉棠盛了三碗疙瘩汤出来,两碗放在桌子上让小眠儿和小宁儿自己吃。
他端着另一碗边走边吹往西屋去,“阿梨,疙瘩汤好了。”
李玉棠将人扶起来揽在怀里,舀起一勺汤在嘴边试过不烫后才喂给她。
岳梨吃得很慢,他一点一点喂,动作放得很轻。
大半碗疙瘩汤下肚,岳梨摇摇头不想再吃了。
男人放下碗,给她擦干净嘴角,“我叫小眠儿进来陪你好不好?”
他还得再缝几条月事带备着,染了血的衣裳也要洗,暂且不能陪着她。
“好。”
李玉棠将小眠儿喊了进来,叮嘱她万一姐姐不舒服就立刻叫他。
小孩儿眼睛还是红红的,爬上床在岳梨身边躺下,抱着人的胳膊安安静静地守着她。
小宁儿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李玉棠牵起他往外走,“姐姐不舒服,让妹妹陪她休息。我们都小声点,不要打扰到她,好不好?”
小娃娃抬起头小声问:“姐姐不会死了吗?”
男人轻轻嗯了声。
小宁儿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跟着哥哥忙里忙外。
李玉棠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他爹曾经就是这么照顾他娘的。
李三从来没读过书,但他理解女人,说她们这一辈子很辛苦,不仅要和男人一样干活,还要经历男人没有的月事。有了心爱的人后,不要嫌弃她流血弄脏衣裳,不要看着她痛苦不管不顾,要尽自己所能陪伴她们挨过那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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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几人都没在灶屋吃。桌子摆到西屋,小眠儿和小宁儿乖乖坐着吃自己的饭,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