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莉忍着笑挑起了眉角:“我好像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被警察扣下了。”
“是啊,真该死,我们说不定要出修缮费用……”
对面嘟囔着抱怨了两句就被人叫走了,匆匆挂了电话。
虽然对面没有提到那个讨厌的家伙是谁长什么样子,但这种做事风格,雪莉大概猜得到是谁。
失踪了一整天的家伙正坐在酒吧前台的高脚凳里,风衣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甚至还带着一股硝烟的气味。
男人背对着酒吧门口,宽阔的肩膀使得西装衬衫有些紧绷,举着酒杯的手袖子挽上小臂,正懒散地跟威尔聊着什么。
而唐安就站在吧台后面,嘴边贴着创可贴,手里拿着一纸盒糖豆,挑挑拣拣,神色犹豫。
雪莉走过去,唐安第一个注意到,“啊”了一声:“雪莉,你回来了。”
“嗯哼,”雪莉施施然坐到了另一个高脚凳上,眉眼弯弯,“首战告捷,给我也来一杯。”
“高度鸡尾酒?雪莉,你今晚难道不打算好好睡一觉?”威尔显然有些讶异,也没打算给雪莉调酒,“你需要休息。”
“算了吧,”雪莉哈哈一笑,“一杯酒还影响不了我的睡眠。”
说着雪莉顿了一下,瞥向一旁的安德鲁,意有所指地笑道:“不过某些人倒是影响了警察叔叔的睡眠。”
“修缮工作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对吧?”
安德鲁也笑了,将高脚凳调转了个方向,手肘支在了吧台上:“是吗?他们最近也太闲了。”
“那你呢?”雪莉挑了一下眉角,“修缮的费用什么时候结?”
“天哪,”安德鲁双手抱胸倚着吧台,故意用了夸张的语气,“费用居然要我来出吗?你真无情。”
雪莉笑了起来,威尔偷偷别过去跟唐安嘟囔:“阴阳怪气……”
唐安抿起嘴角,偷看了一眼安德鲁,他似乎没听到。
唐安垂下眼睫继续研究那些花花绿绿的糖豆,包装袋上写的是比比多怪味豆,唐安在想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毒。
毕竟上一次的教训记忆犹新。
威尔拿了一颗端详了一下:“你怎么不吃?”
“……”唐安看向威尔,“你要不要尝尝?”
威尔从里面挑了一个绿色的,吃了一颗,唐安像观察实验小白鼠一样认真地看着威尔。
“嗯……哈密瓜味?”威尔点了点头,“还挺甜的。”
唐安犹豫了一下,谨慎地选了一个同样颜色的糖豆,还闻了闻,才放心地塞进了嘴里。
“……”
“怎么了?”威尔看着唐安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不好吃吗?”
唐安唇角紧抿,神色古怪地含着糖豆,似乎在嚼和吐之间艰难抉择着。
雪莉也伸手拿了一颗,挑起了眉角,转向安德鲁:“这又是你买的?”
“是啊,”安德鲁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你要尝尝吗?”
雪莉的眉角扬得更高了,也一样从糖盒里挑了一个。
“呃……我猜大概是草莓,未免有些太甜了……”
雪莉把同样颜色的糖豆递给唐安:“要不要试试这个?”
唐安赶紧用力摇头,把嘴里的糖豆囫囵咽下去,接着到处找水。
“什么味道的?”
“……不知道,”唐安大口喝光了杯里的热水,抹了一下唇角,“嚼起来像呕吐物……还有点儿像汽油……”
威尔的脸皱了起来:“不要再形容了。”
正巧雷克斯从楼上下来,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垂着眼睫发短息,唐安随手挑了一颗糖豆塞到雷克斯手里,雷克斯没经过任何思考,很自然地接过,然后吃掉。
刚嚼了一下,雷克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雷克斯停下了打字,看了一眼吧台上放着的糖果盒。
“哈,bingo,”雪莉挑起了眉角,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看来你也中了。”
雷克斯面无表情地嚼了第二下,接着咽了下去。
“什么味道的?”
唐安问。
“牙膏,”雷克斯的视线寻找着水杯,威尔憋着笑给他推过来一杯酒,雷克斯一饮而尽,“还有谁中了?”
唐安默默地举起了手。
雷克斯:“……”
唐安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安德鲁买的。”唐安将糖果盒朝安德鲁的位置推了推。
雷克斯瞥了一眼安德鲁:“幼稚。”
安德鲁啧了一声,懒洋洋地评价:“无聊。”
几人正聊着,雷克斯的手机响了一声,雷克斯点开了短信。
“出什么事了?”雪莉抿了口鸡尾酒。
“没什么大事,”雷克斯倚在吧台上,把手机递给离得最近的唐安看,“还记得那个参与过袭击维克多的狙击手吗?他之前还击杀了我们两名成员。”
“我找人查了查。”
爱德蒙·里克,先前是西区的黑手党,在报道失踪了几年后突然出现,并替哈帝办事。
“坏消息,有人看到他最近在布尔曼街附近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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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芬布尔之冬
上周的气候已经回暖,淅淅沥沥下了几场冷雨,但不知道是哪一阵寒风的原因,今早的伦敦居然又下了一场大雪,气温骤降,天空灰蒙蒙的。
纷纷扬扬的雪花和阴冷的天气让街上的可见度变得很低,同样的,瞄准镜里的可见度也很差。
可这不能阻碍足够优秀的狙击手。
雪花落在男人匍匐的身体上,就连睫毛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结成了冰晶。
男人耐心地等待着,一动不动。
大雪隐蔽了猎手的身形,是狩猎的好时机。
两个男人从一间私人诊所走出来,发了个短信,把手揣回了外套口袋里。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份安瓿瓶和注射器,腋下夹着文件袋,皱着眉看了看这大雪纷飞的天气。
“真糟糕,明明上周已经开始下雨了,居然又冷成这样……”
“赶紧回去跟戴茜交差吧。”
另一个男人说着,去拿靠在门边的那柄黑伞。
手刚刚摸到伞柄,还没来得及拿起来,变故陡生,男人太阳穴骤然多了一个血洞,“砰”地一声闷响倒在了诊所的铁门上。
另一个人甚至是听到男人倒地的声音后才意识到有狙击手,脸色瞬间变了,手摸上腰间的手枪,本能就地蹲下,但蹲下的一瞬间,男人的眉心就被子弹洞穿。
文件袋掉落在地上,很快就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诊所里的医生似乎听到了外面倒地的闷响,半分钟后,有些犹豫地打开了铁门。
男人的身体顺着打开的铁门跌了进来。
医生当即变了脸色,抬起眼睛慌张而警觉地扫视过街道,惨白着脸就要将铁门关上,但是很不幸,另一个人更快他一步。
“砰!”
医生眉心中弹,仰面倒在了自己的诊所里。
大雪茫茫,原本就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寂静。
而位于楼顶潜伏着狙击手则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收起自己的狙击枪,拍了拍身上的雪。
外套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男人拿出来看了看,一边收枪一边接通。
“喂?”
“爱德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对面的声音阴沉而有威严。
“一切顺利。”
“好,回来吧,这边还有事需要你完成。”
“嗯,了解。”
“……”
西区是从警察那里听说这件事的,诊所里正烧着水,旁边摆着化学药剂,因为没人管而燃烧起来,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整个诊所已经烧得黑黢黢的了。
戴茜派人去辨认了那三具烧焦的尸体,其中两个是西区的成员,另外那个医生和西区一直有合作,关系匪浅。
尸体被警方扣了下来,因为在医生的诊所里找到了非法药物的残留。
戴茜打电话通知了雪莉。
“是……狙击手的水平很高……这样的天气里一枪毙命……”
雪莉微微敛眉,侧首看向酒吧外的街面,大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而雪花仍在纷纷扬扬往下落。
“好我知道了,那药……”
对面的语气更加凝重了,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药物的报告都被烧毁了,电脑被警察扣下,数据能不能恢复很难说。”
雪莉点了点头:“我去找安迪问问。”
“不,”戴茜却说,“布尔曼有别的任务。”
这次所需要的药物研究和哈帝新兴的某个产业有关,研究报告被烧毁了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哈帝的产业在搞什么名堂。
戴茜原本怀疑哈帝是在借着药物研究的幌子私底下贩卖毒品,可现在研究的结果出不来,警方那边的解释也很模糊。
所以恐怕得需要布尔曼的人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