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混乱的对峙后,铁门被“砰”地一声踹开,詹森臂弯里拎着个羸弱的金发小男孩迈了进来,将烟按灭在墙上。
小男孩身上青青紫紫,紧阂着眼,脸色苍白,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詹森!看看你带回来的好东西!”梅丽莎疼得抽气,横眉竖眼地冲詹森吼,“让这崽子滚开!”
“妈的,真会给人添麻烦。”
詹森眯起眼睛,扔下受了伤的金发小男孩,吐了一口烟,走到病床前,只用一只手就将唐安的下巴拧开了。
“咳……!”
唐安被单手按在床上,依然在奋力挣扎,詹森骂了一声,大手用力扣住了唐安的脖子,唐安明显呼吸不畅,脸色发青,挣扎着抓紧了詹森粗壮的手腕。
“妈的!该死!你是要掐死她吗?”梅丽莎安顿好被搞昏过去的小男孩,回过头看到这幅画面,径直竖着眉将病历本摔在了詹森身上。
“操,该死的。”詹森骂了两句,撒手嫌恶地一甩,唐安被甩得打了一个滚,趴在床上,猛地咳嗽了几声。
詹森大手扣住唐安的下巴,将她的头高仰着抬了起来,唐安被拽得踉跄了一下。
“崽子,这回听话了?”
詹森黑着一张脸,眯着眼睛凑近了,肌肉结实的高大阴影完全笼罩着唐安。
与这身肌肉匹配的,是手上那将唐安下颌捏得“咯咯”作响的恐怖力气。
唐安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凶狠地呲出了带血的牙齿。
“别靠近她詹森,”梅丽莎拿着针管喝了一声,手臂上的伤已经被裹好了,“这崽子精神不正常。”
瞥见梅丽莎手里的针,唐安立刻变得不安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低吼,挣扎着要从詹森的手里挣脱。
“按住她!”
詹森一把卡住了唐安的脖子,将她面朝下按在床上,腿顶着她不断挣扎的脊背,唐安不顾身上的伤,闷声嘶吼挣扎着。
梅丽莎拉起了她小臂上的衣袖,露出静脉,不由分说将一管镇定剂推了进去。
唐安的挣扎慢慢失去了力气,最终无力地倒在病床上,阂上了眼睛。
“操。”梅丽莎脱力地轻骂了一声,将针管扔在一旁的托盘上。
詹森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瞥见手腕上被抓出的青紫色痕迹,顿了顿,目光凝了起来。
梅丽莎也看见了,微微有些惊诧:“那崽子……?!”
“真是个不得了的东西。”詹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睨了床上的家伙一眼。
梅丽莎也从他烟盒里抽出一根,吸了一口,悠悠吐出一口烟雾。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梅丽莎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
“……见鬼,希望这崽子没病。”
“不能,干净的。”
“……”梅丽莎抽了口烟,见詹森往外走,欠了欠身子,“这就走了?”
“唔,”詹森将烟灰掸在托盘上,“雪莉回来了。”
“哦。”
梅丽莎扬了扬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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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雪莉
一辆崭新的哈雷潇洒地停在了酒吧的后门,踩着高跟鞋的大长腿轻松支住了沉重的车身。
头盔被拿了下来,露出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
一头银发从肩上滑落,湖绿色的瞳孔颜色很淡,高鼻深目,漂亮又危险的双眼微微眯起,看起来像一只餍足休憩的雪豹。
女人一手提着头盔伸了个懒腰,紧身的摩托车服勾勒出了女人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
雪莉将头盔挂在车把上,踩着高跟鞋懒散地推开门进了酒吧。
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但几乎在女人进来的一瞬间都安静了,人们屏住呼吸看向这个漂亮女人,女人的银发映衬着灯光,和这里肮脏的一切格格不入。
雪莉忽视了全酒吧男男女女的目光,神色自如地穿过了舞池。
“嘿,honey。”舞台上一个男人大着胆子吹了声口哨。
“哦嗨,亲爱的。”雪莉侧过头,眯着眼睛,将两个手指并起,抵在唇上抛了个飞吻。
人群沸腾起来,口哨声和叫声此起彼伏,舞台上的人勾住了那男人的肩膀,人们欢呼着舞动着身体。
雪莉太漂亮了,她值得具有让人疯狂的魅力。
此时,二楼的医务室,唐安正躺在病床上,沉沉地熟睡着。
梅丽莎抱着手臂看着被包扎好的女孩儿,女孩儿有一头短短的细软的黑发,眉角微微蹙起,黑而密的睫毛盖在有点儿乌青的眼睛下,苍白的脸上还有几颗雀斑。
脆弱的面容看着很听话乖巧,几乎让人想象不到之前那个像发疯一样攻击人的家伙也是她。
女孩的个子其实不算矮,目测在5尺5英寸附近,但由于身子很单薄,瘦得能看见肋骨,让人感觉这家伙瘦小得像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至于这个,梅丽莎想,去他妈的瘦小,这崽子咬起人来活像一匹狼。
正想着,唐安眉尖微蹙,黑色的眼睫颤抖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像能把一切吸进去。
“醒了?”
“……”唐安躺着适应了一会儿,就慢慢撑着床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肋骨下方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微微皱眉。
梅丽莎抱着手臂靠在床脚,等着她崩溃大哭或者说点儿什么。
唐安坐正了,靠着床头安静地垂着眼睫,有点儿长的碎发垂在她脸颊旁边,单薄的肩膀佝起,看着有点儿可怜。
“喂,崽子,”梅丽莎板着脸递了一杯水给她,“要哭吗?”
“……”
唐安似乎是被打断了思考而惊了一下,下意识一缩肩膀,睁大眼睛看过去,直勾勾跟梅丽莎对视着。
梅丽莎看见她这副模样,手上未愈的咬伤就开始隐隐作痛,竖起眉来将水杯塞进唐安手里,赶紧退了两步。
“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唐安拿着水杯,嘴唇动了动,“……知道。”
说完之后,唐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小声问道:“有吃的吗?”
“……”梅丽莎有些惊讶,忍不住挑了挑眉:“等着。”说着转身走了,只留唐安一个人在医务室。
等梅丽莎拿着几个面包回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空空的病床,和因为拔掉点滴被飞溅出来的鲜血。
“Shit!”梅丽莎气得横眉立目,直接摁下墙上的对讲机,“詹森!博格!随便哪个人!来医务室!那崽子跑了!”
这家酒吧二楼的房间每一间都装着一个对讲机,直通打手们的房间,毕竟这种地方,意外总是比快感来的快。
因此,当梅丽莎按下对讲机后,脸色阴沉的詹森直接夺门而出。
梅丽莎气得将面包摔在桌上,楼下传来追逐撕打的声音,以及詹森夹杂着西班牙语令人胆寒的怒吼。
一阵摔打的声音传来,詹森一脚踹开了医务室的门,手里拎着不断挣扎的唐安的衣领。
詹森粗暴地将唐安扔在地上,唐安的脊背“咚”地一声撞上柜子,疼得蜷缩起来。
“轻点儿詹森!”梅丽莎眉眼间一股怒气,“你要让自己的钱打水漂吗?”
“闭嘴!”詹森也愤怒着吼了回去,咆哮着凑近了梅丽莎的脸,“你他妈的连个崽子都看不住?!”
“谁能想到她会跑!”
詹森身形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梅丽莎,梅丽莎却毫无惧色,立着眉敲打桌面,声音比詹森还高了一倍不止,“你能吗?你能吗!你带回来个什么东西!”
詹森舌尖顶着后槽牙,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到地上的唐安身上,几步上去,一把将正努力爬起来的唐安提了起来。
唐安嘴角流着血,右脸肿了起来,明显是挨了巴掌。
猛地被詹森提起来,唐安两只手攥紧了詹森的手腕,抿着嘴角,一双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詹森。
“够了詹森,”梅丽莎闭了闭眼,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她放下。”
“……操。”詹森一松手,唐安径直跌坐在地上。
唐安两只手撑着地支起了自己的上身,詹森慢慢蹲下来,脸凑近了唐安的眼睛。
唐安那双微微颤动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人的鼻尖几乎挨在了一起。
詹森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将呛人的烟雾喷洒在唐安脸上。
唐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抿着嘴,没有动。
“还跑吗崽子?”
詹森问。
“……跑。”
唐安清晰而坚定地说了一个字节。
“Shit!”詹森暴怒,直接扬起手就扇了下去。
“嗨,詹森。”
一声口哨救了唐安的命,詹森的手停了下来,面色僵硬地回过头去。
一个性感的女人倚在门口,摩托车服已经换了下来,换了一件修身上衣和机车裤,银色的卷发高高束在脑后,完美的身材在斜倚的姿势下更加凹凸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