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满屋子跑来跑去,张军把空间留给两个女人,自己回房间了。
“桂芬啊,问你个事。”
“啥?”
“假如一男一女,他俩亲了抱了,但没有处物件……”
蔡桂芬瞪大眼睛,“你跟别人亲嘴了?可不敢让魏东知道啊,他那拳头邦邦两拳能把你砸死!”
连与青:我就多余问。
“没没没,我们学校其他人的事。”
听到不是主角不是连与青,蔡桂芬把心放回肚子里,“这年头乱搞还能让你们都知道了?”
“我偷看到的。”她强调:“两人都没结婚啊!”
“那这不耍流氓嘛,嘴都亲了还不给名分,这男人真不是东西,你喊那女同志赶紧要么结婚要么跑啊!”
“告辞。”
连与青从蔡桂芬家出来,十分十分没有眼色地去敲了江敏家的门,江敏一脸意外:“你咋来了?”
“来找你聊聊天。”其实不想回家。
坐在沙发上的曲同心脸拉得老长,连与青还笑眯眯地说:“曲阿姨晚上好啊,今天瞧着比前几天年轻了点。”
“哼。”曲同心都不拿正眼瞧她。
她自然不在意,拉着江敏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有事?”江敏看着坐在床沿上胡乱晃着腿的姑娘,给她倒了杯水。
“没事,找你瞎聊聊。”
两人还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江敏不笨,多多少少看出来连与青只是想打发时间罢了。
“你和魏东闹矛盾呢?”
怎么说呢,就是我渣了他,有点尴尬。
“我给你形容一下,就是我买条狗回家,只是想无聊的时候解解闷,但他以为我要把狗当儿子,你懂吗?”
完全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江敏仍然就这件事给出了建议:“那你就让他以为你把狗当儿子好了,不把话说明白,对你也没影响。”
高啊!
可这就意味着从渣得明明白白转变成不明不白了……管他呢。
潘越城敲门,他在门外说:“敏儿,东子来找人了。”
连与青和江敏从房间出来,魏东就站在客厅,曲同心不在,估计回房间了。
潘越城不明白情况,“要不喝一杯?”
魏东摇头,“我来接她回去,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那成,改天吧。”
连与青跟火烧屁股似的从江敏家离开,魏东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谁知道一摸口袋,没带钥匙。
她站在家门口,等身后的人来开门。
明明察觉到他过来了,可半天没开门,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开门。”
他淡淡道:“忘带钥匙了。”
额……就是这么巧,魏苗苗去接陈彩旗了。
同样的地点,昨晚两人还亲得难舍难分呢,今天却被一起关在门外,一个被渣得明明白白,另一个渣人的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才不是)。
站得脚疼,连与青干脆靠墙坐下,魏东真的很生气,都不跟她说话了,她只好自己找话题:“缝纫机多少钱?”
“270。”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啊。
“那我发了工资还你。”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半晌,在她身旁坐下,只是他身高腿长,曲着腿难免憋屈,只好把另一条腿伸展,好像挡住了她的退路。
“那个,仔细想想,其实你也不吃亏啊,你第一次亲人,我也第一次,咱们相互抵消,你别生我气了。”
怕他不理自己,连与青还特地撞了撞他的腿。
“别板着张脸嘛,你这样容易长皱纹的,笑一笑。”为了把人逗笑,她甚至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只是还没得逞就被抓住手腕。
两只手腕交迭着被一只手牢牢抓住,重心不稳,她几乎要倒在他身上,额头砸向硬邦邦的胸膛。
头顶阴沉沉的声音响起,他说:“被我发现你和别人亲嘴,连与青我不会放过你。”
她惊呼一声,剩下的声音全部被堵住了,他霸道的气息充斥在唇齿间,手腕还被握着,被他掐着脖子才不至于摔倒。
在窒息前终于被放开,那娇嫩如花瓣的唇被咬得血淋淋的,连与青趴在他身上大口呼吸,有种“终日大雁终被雁啄”的感觉。
魏苗苗和陈彩旗到了三楼,陈彩旗瞧见家门口两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走近一看,儿子坐在地上,儿媳妇蹲在墙角,双手抱头,脸深深埋在双膝之中。
“咋了?”
魏东起身,若无其事道:“忘带钥匙了。”
好在魏苗苗身上带了一把,否则一家四口在外面过夜吧。
门开了,魏苗苗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人,“嫂子她……”
“你们先进去吧。”
“好。”
过了一会儿,魏东抓着手腕把人拉起来,脸倒是不红,嘴唇虽然已经不流血了,却破破烂烂的。
怎么看都不太清白。
嘴上的伤口想藏也没地方藏,陈彩旗瞧见儿媳妇嘴上的口子,琢磨着儿子一天到晚光抱着啃了吧。
也快三十岁了,咋这么猴急呢。
眼神幽幽地盯了会儿面无表情的儿子,盘算着明天买点肉回来炖汤。
这段时间,家属院的人看魏东的眼神,那叫一个暧昧,甚至传出一种说法,说是魏东这个年纪还没孩子,着急要孩子呢。
程旭来打趣他,被瞪了一眼,抓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这天下午,魏东在路上碰见急匆匆跑出来的魏苗苗。
“大哥,不知道为啥嫂子还没回家。”连与青并不热衷工作,每天下班到点回家绝不逗留,今天魏苗苗等了许久都没见嫂子回家,有些急了。
只见他眼神一瞬间冰冷,沉声道:“咱们分头找找。”
“好。”
第100章 门牙差点磕掉
连与青艰难地从坑里爬出来,浑身狼狈,膝盖和手掌心都擦破了,擦伤处火辣辣的疼。
她强忍着泪水,扶着自行车往家走去。
刚刚她被风沙迷了眼睛,不一小心摔进了旁边的泥坑,这不,车子链条掉了,车头也撞歪了。
“连与青。”
不远处有人在叫她,她猛地抬头,面色阴沉的男人对她来说仿佛救星般,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怎么才来啊!”
快步走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痛死了,我门牙都差点磕掉了……”连与青不管不顾地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从她破洞的裤子和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便能猜出原因,魏东弯腰将人抱起来,转身准备离开。
只听她抽泣着 ,断断续续道:“车、车子不要啦?”
他说:“先去把伤看了。”
连与青却不肯,“车子丢在这里,被人捡走怎么办?我明天怎么上班呀!”
这时候了竟然还想着上班,往日可没见她多热爱工作,魏东险些气笑,拗不过她,只好把车子扶起来,一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抓着车把往前走。
部队门口,魏苗苗瞧见了缓缓走来的两人,立马小跑过来,“这是咋了?”
魏东不答,只说:“苗苗,你把车带回去,我带你嫂子去上药。”
魏苗苗还要说什么,可大哥已经抱着嫂子走远了。
军医帮忙处理过了伤口,她这一身瞧着吓人,把衣服上的泥巴洗干净之后,只是一些擦伤。
膝盖处的裤子破了,擦破了皮,渗出血来,魏东问:“有没有伤到骨头?”
军医大爷笑着说:“没有,擦点药,明天保准能正常上班。”
连与青双目垂泪,恨恨地瞪着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算军医把伤说得再浅,连与青还是走不了路了,魏东把人抱起来,让她提着袋子,里面是涂的药水。
这次换成了公主抱,连与青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脖颈处,那一处能感受到他的脉搏的跳动,很安心。
“明天还怎么去上班呀?”声音闷闷的,委屈得不得了。
“等会儿我去找江敏,让她帮你请几天假,在家把伤养好。”
“哎呀学校不会扣我工资吧,我赚得本来就少,还要还缝纫机的钱呢,我还是去上班吧。”
魏东稍一用力,把人往上了些,“缺多少工资我给你补上。”
刚要说谢谢,他又说:“缝纫机的钱我出,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连与青瞬间喜笑颜开:“就知道你最好啦。”
陈彩旗做好了饭,今晚也没去上课了,在家等人呢,魏东把人抱回来,她以为受了多严重的伤呢。
一看,可真严重。
但东子的表情严肃,显然对媳妇儿的事情的上心,她哪敢触霉头,便张罗着吃饭。
两只手的掌心都破皮了,拿筷子多疼啊,陈彩旗刚想说:苗苗你来喂嫂子,东子已经把饭送到人家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