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没吃饭,先伺候上媳妇儿了,算了算了,都是冤家。
“青儿,咋会摔坑里呢?”她不免多问一句。
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含含糊糊,她说:“被沙子迷住了眼。”
“以后骑慢点,别贪快,好在今天没啥事。”
连与青根本没办法和陈彩旗说话,嘴里的饭是刚咽下又塞进来,她瞪人也没用。
第二天,江敏把连与青受伤的消息告诉校长,这校长摸着脑袋,也是纳闷:“咱学校的音乐老师咋都多灾多难的……”
虽然受伤很可怜,但躺在家里不用上班真爽!
连与青躺在沙发上,想吃水果魏苗苗会洗好送到她嘴里,想看连环画陈彩旗会帮忙拿到她手里,简直不要太爽。
以至于江敏来探望她时,她嘴角嘚瑟的笑还没收起来呢。
“你没来上课,那些孩子都来问我,害我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连与青一声叹气,“飞来横祸。”
“严不严重?”
“本来不严重,现在挺希望严重的。”
江敏无奈,“呸呸呸,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她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校长跟我说,程薇薇下个星期就能回来上课了。”
连与青愣了愣,她反应了下,程薇薇是谁,“哦,回来就回来呗。”
“我娘家和她家离挺近的,听我妈说,她好像处对象了,可能年底会结婚。”
什么情况?连与青一下坐直身子,程薇薇身为原书女主角,这剧情都没走完呢,她就要嫁人了?
是她这只小蝴蝶改变了剧情吗?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魏东到家后,江敏说:“估计阿城也回家了,我就先回去了。”
魏东去卫生间洗了手打算来看看她的伤口,却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
他可什么都没做啊!
连与青当然气他,如果程薇薇不喜欢他,她也不至于遭难啊!
“哼,你这脸长得也就一般帅吧,没什么特别的,真不知道她看上你哪一点。”只见她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地说,魏东皱眉,“说什么胡话。”
他抓起她的腿,伤口还没结痂,涂了药,还好没化脓,她那么臭美,留疤了肯定要哭鼻子。
连与青这么一摔,两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也只好苦逼地去上班了。
陈彩旗收到了一封老家寄来的信,可把她高兴坏了,魏喜民问她要不要回家?
儿媳妇的伤没大碍了,于是,她把信拍在桌上,“东子啊,你爸想我回去了,我想想,这家里的鸡都没人喂,你爸不靠谱,可别给我喂死了,我还是回家吧。”
连与青:“妈,书不读了?大学生孙子孙女不要了?”
陈彩旗打了个冷颤,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
没有儿孙我享福。
她带着魏苗苗火速逃回了老家。
习惯了家里有人,一下回到两个人的状态,连与青这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魏东自觉地把母亲和妹妹的床单洗干净了,房间也打扫好了,连与青随口一问:“要不我搬去苗苗那房间?”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大致的意思是:你敢!
“呵呵,开玩笑,别这么认真嘛!”
做饭的人又变成了魏东,连与青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只能继续抱大腿了。
第101章 演出
“哇,这是谁家的好男人啊,连炒菜都这么帅!”
她颠起脚在面无表情的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奖励你。”
眉头稍稍舒展,魏东伸手替她隔开油烟,“拿碗筷。”
“好嘞。”
你说魏东看着不近人情吧,偏偏他还就吃撒娇耍赖这一套,只要连与青稍微哄一哄,他就屁颠屁颠帮忙把事情都干完了。
曲同心在家等了好几天,始终没有等来连与青被学校辞退的消息,她问江敏:“你确定信交到校长手里了?”
“交了,妈,她是我们学校唯一的音乐老师,把她辞退,孩子们的音乐课怎么办?”你去教啊!
“我不管学校的音乐课有没有人上,总之她这种人不能当老师。”年纪这么大了,说话做事竟然如此任性,江敏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潘越城把筷子放桌上,“妈,你能别闹了吗?”
累一天了,连吃个饭都不消停,潘越城脸色自然不好看。
“我怎么闹了?”
他搬着凳子坐到曲同心跟前,苦口婆心道:“你儿子还在人家丈夫手下做事呢,你把连与青工作搅黄了,就不怕魏东给我使绊子啊!”
曲同心眉毛一竖:“他敢!”
潘越城嗤笑道:“妈,你真是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表现得淋漓尽致啊,就准你给人家搞小动作啊!”
真不愧是亲儿子,他的吐槽最为致命,弄得曲同心极度没脸,愤怒不已,还说不出话来。
“妈,我劝你不要对连与青做什么,你应该不知道吧,魏东救过程旭的命。”
曲同心瞬间冷静下来,他们这样的家庭最懂得权衡利弊,审时度势了。
如果牵扯到程家,那么连与青确实不能随便乱动,毕竟程家不比潘家差,为了还救命之恩,程红星会为了儿子做到哪一步谁都说不清。
半晌,曲同心瞪了儿子一眼,“怎么不早说她家和程家这层关系。”
潘越城:你这一点就炸的样子也要听得进去啊。
“江敏你和那个没礼貌的丫头在一个学校,你告诉她,下次再惹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江敏几乎要吐了,以为人家真的会怕你吗?你也不过仗着夫家一点势罢了。
半天没听见江敏回话,潘越城赶紧插科打诨混过去,避免媳妇儿和母亲之间的争端。
他想着抓紧时间把母亲送回家,他妈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媳妇儿连亲热都不愿意,真的好心酸。
……
“今晚文工团的同志过来演出慰问,你们几个带好手下的兵,别给我闹出啥事。”孟青海叮嘱道。
以往文工团也来部队演出过几次,这些个常年在部队的大头兵,见到女兵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神采飞扬,更别提那些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文艺兵了。
程旭没个正形儿:“不就一个演出嘛,至于这样,比演习还紧张。”
孟青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还要脸说,去年是不是你手下的兵出了洋相!文工团团花一出来,鼻血喷了半米,害大家以为饭菜有毒。”
“今晚再丢人,程旭你就把部队所有的厕所都扫一遍。”
程旭抿着嘴,一脸不服气,其他几个营长捂嘴偷笑。
气得孟青海拍桌子,“你们几个有什么资格笑!但凡有人闹出洋相,你们也给我去扫厕所,都学学东子,一个个完蛋玩意儿。”
其他几个人纷纷看向面无表情的魏东,那能一样吗?魏东当兵这么多年,每次看表演都皱个眉,跟欠了他千八百似的。
魏东:“报告,我能不能申请不去。”看一晚上无聊的演出还不如回家和连与青说话。
孟青海脸都绿了,简直像被一巴掌抽懵了,“魏东你小子也不是啥好东西!你们,今晚谁敢不去,军法伺候!”
其他人:“……”除了魏东这个变态,谁会不去看文工团的演出呢。
“文工团演出?”连与青放下筷子,“那我能去看吗?”
既然来到这个年代,就应该尽可能体验。
“不能。”
“哈……”她有些失落,本来想着今天周末,正好可以看的。
魏东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没什么好看的,每年都一样,看了犯困。”
如果让其他兵听见,一定大骂:魏东你不是人!
“不,你觉得无聊的,一定很有意思。”她说,天生反骨是吧。
马上要演出了,刘佳丽对着镜子前拨弄头发的女人道:“魏营长就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杨梅那张美艳的脸蛋不屑一顾:“本姑娘长这样还迷不倒他吗?”
刘佳丽尴尬笑笑。
幕布一拉开,灯光打上来,底下便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台上的女兵们昂首挺胸,扬起标准的笑容,把每个动作都做标准。
程旭看了眼身边的一尊大佛,从坐下那刻便一动不动,不免好奇:“你真不感兴趣啊?”
“你看中间那个,文工团团花真挺好看的,这么看,其实不比你媳妇儿差啊。”
身旁的人终于有反应了,魏东看了眼舞台中央独舞的女同志,认真道:“不,连与青比她好看。”
“呵呵。”程旭无语,这家伙回答问题比汇报工作还正经,“得得得,你媳妇儿全中国最漂亮成了吧。”
坐后边的兵也来凑热闹,扒着两个营长的肩膀,“程营啊,咱魏营可不敢乱看乱说,不然脸都得被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