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低下头,漆黑的眼里似乎藏着若有若无的笑,将她的心勾得七上八下的:“腿还疼吗?”
【作者有话说】
小锦的搜索记录:
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吗
第22章 戒指
乔锦原本还陷在焦灼的情绪中, 他的问题让她有一瞬间的分神。
“已经不疼了。”
电梯到达一楼, 人群往外散去,她又忍不住看向他:“你怎么想起这个了?”
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只是担心,刚才拍这么久会让你的腿不舒服。”
周醒言走在她身边,漫不经心的, 也听不出所谓的“担心”是真是假。
乔锦将碎发捋到耳后, 触到了一层温热。
“我就撞了下,没那么脆弱的, 而且拍的时间不久。”
周醒言的眼里带着些许笑意:“其实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借此多问我要点补偿。”
他推开咖啡店的门, 挺绅士地示意她进,擦肩而过之际, 乔锦仿佛又嗅到了他身上好闻的冷杉香。
“那样的话, 我不就是敲诈你吗?”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映照进来, 她的眼睛圆润而柔和,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任何虚伪的假意。
周醒言唇角扬了扬,乔锦虽不懂他为什么笑,一颗心就像是挂在门悬的风铃, 不受控制地晃了下。
“我觉得还是要点补偿吧。”
风铃荡漾出贪心的念头, 周醒言看向她:“想要什么?”
乔锦点了一杯蛮贵的咖啡,男人溢出了声轻笑, 颇有点败家大少爷的姿态:“这就够了?”
“这挺贵的。”
她平时都舍不得买。
“你平时喜欢这家咖啡?”
乔锦点头:“一般都是来这里。”
周醒言没有拒绝,拿出手机买单。
乔锦收到了同事的消息,拜托她帮忙买包卫生巾。
她和周醒言说了一声, 去便利店拿上卫生巾,又习惯性地走去冰柜的位置。
今天没有看到熟悉的酸奶,结账的时候问了店员一嘴。
“停产了, 后面都不会有了。”
乔锦愣了下:“这么突然?”
“是老品牌了,被淘汰也是正常的事。”
乔锦在手机上搜索这个牌子,果然看到了破产的公告。
她的心情忽然低落,周醒言将咖啡递给她,“怎么了?”
“就是有个牌子的酸奶停产了。”
周醒言似乎不大感兴趣,乔锦拿着咖啡,说了酸奶的牌子,试探性地问他:“你喝过吗?”
男人脸色淡淡:“我不爱喝这些东西。”
乔锦红唇翕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在电梯里分别,回到办公室,她把卫生巾给同事,坐在工位上有些失神。
其实她也没有特别喜欢喝那个酸奶,她喜欢抹茶味的东西。
只是因为那是他送的。
她习惯性地喝了很多年,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酸奶的停产,让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攥了许久的东西忽然离开了。
甚至还不死心地搜索,网络上也没有售卖了。
这场坏心情一直持续了很久,她再没买到酸奶,也没有见到周醒言。
平安夜,商场的各个店铺都布满了红色的温暖氛围,中心的位置还放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装饰得特别漂亮。
傍晚六点整,圣诞树亮起了灯,有不少人在打卡拍照。
乔锦也拍了发朋友圈,只是她又想起了周醒言,想他此刻在做什么。
虽说和他有了点交集,可她明白,自己于他来说依然是不重要的人。
她没有任何资格去打探他的行程,不能越界地过多打扰,只能留在原地,直到他再一次出现。
这些年,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将期待值降到最低。
如此一来,万一到最后真的什么都没得到,也不会那么失望了。
可奇怪的是,这个方法用在周醒言身上不管用。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失落。
乔锦连着几个周末都没有休息,帮别人拍照,晚上又忙着修图。
这期刚好是圣诞氛围的,经过客妹的同意,她挑了几张发朋友圈。
没一会儿舒嘉梨评论:【好漂亮,可惜没约到你的档期。】
乔锦私聊她:【你想拍的话,我周一下班来找你?】
舒嘉梨对她好,还介绍了很多朋友,她心里是感谢的,也总是想做点什么回报。
【这太麻烦你了。】舒嘉梨知道她有两份工作,哪好意思压榨她:【而且我最近在准备论文,实在走不开。】
乔锦想到什么,慢吞吞地敲着字提议:【你之前不是说,和哥哥是同一个专业吗,或许可以找他帮忙改改?】
舒嘉梨不知在做什么,过了很久才回来:【他最近工作忙,再加上他导师刚去世,我就没打扰他。】
乔锦盯着这句话,一颗心沉了下去,就这么怔怔地想着他。
他还好吗....
因为舒嘉梨的话,乔锦一直心不在焉的。
好几次,她都在犹豫要不要主动给周醒言发消息。
可她同样不确定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打扰的。
跨年夜过去,日历翻新,乔锦再次见到周醒言是在电梯里。
许久不见,男人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衣,眉眼间是疏离的冷淡。
周醒言见她脚步顿住,嗓音平静地询问:“不进来吗?”
乔锦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走进电梯,温笑着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周醒言话音落下,接起了一个电话。
乔锦没有打扰他,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男人声音不温不淡地聊着工作,透着不难察觉的距离感。
他们公司最近似乎真的挺忙的,偶尔在咖啡店碰见林劭,他都是丧气打工人的样子。
再加上舒嘉梨说,他的导师去世了.....
这些事压在他身上,他的心情是不是很不好。
乔锦心里闷闷的,想着该怎么让他开心点。
可是她很无趣,她不懂得让别人开心。
要不然说冷笑话吧,怎么分享给他?私信吗?会不会太突兀了?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他?
乔锦心不在焉的,又期盼电梯能慢点,她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哪怕一句话也没说。
但很可惜,没有人听见她的愿望。
电梯到达楼层,周醒言的电话还没结束,见她到了地方,微微颔首。
乔锦走出电梯后,鬼迷心窍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才,她一直站在周醒言的左侧。
而这一刻,通话的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去按电梯,乔锦的视线里似乎划过一道冷冽的光痕。
刺眼到令她大脑空白,在一瞬间,耳鸣声于四面八方袭来。
是戒指。
她所属的公司就是饰品设计,所以她十分清楚,男人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的含义是什么。
他订婚了吗?
没有见到他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未婚妻了吗。
乔锦颤抖的指尖发凉,涩痛的酸意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仿佛有汹涌的浪潮淹没口鼻,也淹没了她自作多情的担心。
她怔怔站在原地,茫然地不知该往哪走。
原本想鼓起勇气找他的,在这一刻又回到了原点。
她真的很胆小。
这一天,乔锦都心不在焉的。
其实有的人是不在乎戒指位置的,比如有些人为了耍酷,会把两只手都戴满戒指。
可她印象里的周醒言不是这样的人。
乔锦拼命地找借口告诉自己,也许不是订婚,只是戴着玩。
她自欺欺人许久,明明很不愿意相信,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酸涩,也会莫名掉下来眼泪。
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这个资格去问他事实的真否。
乔锦这几天一直不在状态,周三下午,她下楼拿咖啡的时候碰见了林劭。
对方看见她,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
乔锦噙着温淡的笑:“好久不见。”
“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是最近太忙了?”
连林劭这样的粗线条都发现了,乔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不经意间岔开话题:“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刚刚完成一个项目,主要是奖金要到账了。”
他喜滋滋的,乔锦恭喜他:“拿到奖金,晚上可以好好犒劳下自己?”
“今天晚上还得去同事的婚礼呢,但我想好了,等拿到手,要给我妹妹买裙子。”
林劭的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乔锦却因为他的话心跳漏了一拍,她蜷了下手,克制着语气试探:“周醒言的婚礼吗?”
“不是啊,怎么忽然这么问?”
林劭觉得奇怪,乔锦的手心被咖啡蕴着层层热意:“那天看到他戴着婚戒。”
“这个啊。”
林劭笑了笑:“老大故意立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