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煊意有所指道:“看来锦年来鬼屋只是偶然,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才被留下。”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
第174章 妥妥一工具人
贺煊这意思是赵锦年是因为我才被留在鬼屋?
那直说啊。
非得暗搓搓的。
我心中腹诽两句,诚恳的跟赵锦年道歉,“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多亏我来找他了,要是我没来,赵锦年又因为我出啥事,我得后悔死。
赵锦年不太在意的摆摆手,“没啥,我就当多了一段新奇的经历。”
“走吧,送你医院检查一下。”沈思远说。
原本我想跟着去医院,毕竟赵锦年是因我受难,我做不了别的,承担他的医药费还是能行的。
真的很讨厌这种连累人的无力感。
赵锦年死活不让,“又不是你逼我来鬼屋的,这事怨不着你。”
最后我只能给他买些吃的。
他们三个男人去医院,我独自打车回到堂口时已经半夜。
刚推开堂口的门,就被攥住手腕,拽进屋,抵在墙上。
我惊慌抬头,正对上许则然幽深的目光。
砰地一声,门被踢上。
我吓得一哆嗦。
说实话,看到他这样子,我心里挺害怕。
许则然抓着我的力气很大,捏的我手腕生疼,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眼中有自我厌弃,更多的是压抑到极致爆发出来的癫狂。
“听我解释好不好?没有别人,只有你,从头到尾只有你。”许则然伸手想摸我的脸,却不知为何中途停住。
我听见这话心里就有气,“既然只有我,那个脑袋又是怎么回事?别以为跟我长着一张脸,我就能把她和我当成一个人。”
“就是一个人。”许则然缓缓道:“傻瓜,那就是你。”
“……啥?”我都让他说懵了。
我伸手摸摸我的脖子,心里松口气。
还好,连着呢,没断。
许则然跟我手指交叉,最后十指相扣,“真的是你,你就是仙主。”
我瞪大眼睛,忍不住后仰,整个人贴在墙上,“我是仙主?”
“是,你原本是仙主,后来犯了规条,需得转世重新积累功德。”许则然将往事缓缓道来。
大意就是我其实是仙主,被柳霄云逼死的那一世是我第一次转世,如今的我已经是第二次投胎。
“……地府轮回是我家开的吗?我想生出来几次就生几次?”我觉得这种说辞很可笑。
他还不如说那脑袋是他找人做的高科技假脑袋呢。
许则然笑道:“阴司地府的确不是你开的,但你想想,你若是没去地府做什么,为何阴差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我:“……”
还她娘的挺有道理。
阴差确实见着我就跑。
“不对,既然我是仙主,那我应该很厉害才对,为啥我现在这么弱?不仅谁都能欺负一脚,还厄运缠身。”
我冷静的反问:“而且我要是仙主,我的尸体能被人割了下来,挂在鬼屋里?”
关键是我以前可没听说过仙主死去的消息。
听那些仙家和许则然的话,更像是仙主不轻易露面,封了许则然做镇北仙,替仙主在外行事。
许则然抿唇,半晌才说:“因为你被剥夺了所有的功德运势。”
说这话时,他脸上满是冷嘲,显然是觉得这事很可笑。
我问仙主是犯了啥错,才落得这么惨的境地,许则然不肯告诉我,说我要是知道了,怕是活不过明日。
我沉默下来,心里的怒火不消反增。
许则然认定我是仙主,也就是他是因此才找到我,纠缠我。
而我对那所谓的仙主,一点记忆都没有!
啥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甚至对许则然还不熟悉的情况下,我被迫承受他的喜怒无常,接受他亲我摸我……
过期的爱恨里,我妥妥的一工具人。
第175章 还能拆伙咋滴
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仙主到底犯了什么错?怎么死的?头颅在鬼屋,身体在何处?”我忍着火气问。
我心里想着要是他把这些告诉我,我就看在以后还要一块搞事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拿我当工具人的事。
谁知许则然沉默不语。
明显是不想说。
我的怒气值蹭的一下彻底满格,一把推开他,也顾不得他是我的仙家,是堂口里的掌堂教主了。
“许则然,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欺负?因为你跟仙主的纠葛,你来威胁我,算计我!”
连声“许爷”都懒得叫了。
许则然偏头,闭了闭眼,还是不说话。
他蔫不吭声的样儿,更加气人。
跟我吵两句也好啊。
让我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再顺势重新商量个章程,他承诺往后对我鬼规规矩矩的,不就又是一对令人羡慕的仙家弟马?
我是生气,但我没丧失理智。
我这会处境不好,离不开他,他也需要我给他办事。
各有所求,不就得凑合着,还能恩断义绝咋滴?
偏偏他不吭气儿。
“不管我是不是仙主转世,我根本没有她的记忆,我现在就是周岁安,她已经死了,我是我,她是她!”
“不,她没死。”许则然摇头,特别固执,“你就是她,当初……”
他猛地顿住,视线落在我身后,露出惊骇的神色。
我气懵了,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冷笑道:“你在白日做梦么?我要是仙主,就凭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我分分钟跟你断的一干二净。”
我看了眼供桌,用力的吸口气。
这是我供奉的仙家,没法拆伙。
忍一忍,忍一忍……
我勉强压下心里的邪火,“总之,我不是她,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
说完我要走,却不想被许则然拽住。
他面色冷凝,眼中讥讽和癫狂交织,“不喜欢么?既然不喜欢,你当初为何……”
他说到一半顿住,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甩开我的手,拂袖而去。
瞧着比我生气。
嘿,明明该生气的是我啊。
我瞪了眼供桌上他的堂单,也不愿意在这待了。
走就走,我怕他不成。
我拎上包也要走,宋知言在供桌前现身,轻咳一声,“安安,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你宿舍有门禁时间,你回不去。”
看我一眼,他又补充说:“你的身份证在宿舍,有钱你也没法去酒店住。”
我:“……”
砰。
书包往地上一扔,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许则然他凭啥跟我发脾气啊?明明吃亏的是我。”我控诉道。
宋知言递给我包纸巾,“嗯,他不该冲你发脾气。”
我觉得找到了知音,抓着他的袖子,“你替我打他一顿,给我出气。”
“我打不过他。”宋知言的表情分外诚恳。
“……等着,我总有一天会比他厉害,到时候我要让他尝遍我受的苦!”我一抹眼泪,指天发誓。
到了那时候,我心情好,就把他压在床上调戏,心情不好我就恐吓威胁他!
呃,我突然僵住。
这些事,我在雨儿巷和老头家做的那场梦里,好像都干过了。
我哭了好半天,才委委屈屈的回了房间。
我趴在床上擦眼泪,突然注意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屏幕最上方缓缓出现一个横钩,屏幕锁解了……
可,手机屏幕没对着我的脸啊……
第176章 朱六爷跑了
我僵在床上,心跳倏地加快,小心翼翼的看向床头柜前。
空荡荡。
没人啊。
顾不上哭了,我从床上起来,扭着脑袋四处看,卧室里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或许是手机的问题。”我皱眉摆弄几下手机。
毕竟我这手机是个杂牌子,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捂着胸口,轻舒口气,无端被我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彻底没哭的心思了。
唉。
洗把脸躺被窝,睡觉去吧。
等我真睡着,我却怎么都睡不踏实,明明盖着被子,就是觉得冷。
后背冰凉的,睡越难受,偏偏脑袋昏昏沉沉的,怎么都醒不过来。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猛地惊醒,腾地坐起来,摸摸脑袋,伸手一摸脑门都是热汗。
但身上冷的像是刚从冰窟窿里钻出来。
手机一直在响,我顾不上细想这事,拿过来看是程玉的电话。
接通电话前,我特地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我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我揉揉眉心,电话接通后,没等我说话,先听见程玉的哭声,“安安,你能来救救我吗?我摊上大事了,张兰兰来找我了,就是领我去鬼屋那个同学,她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