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连忙闭住嘴,小声道:“哦。”
她顿了下,又轻声说,“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他低声道:
淮城机场。
傅国沪在家里准备晚餐。
薛颜跟着薛应秋一块开车到机场接傅迟南。
薛应秋再三交代薛颜, “待会见到阿迟,你不要总闹他,他回来一趟很累的, 让他先好好休息。”
薛颜一边打开心消消乐一边敷衍道, “知道啦。”
薛应秋盯着, 喊她:“来了来了。”
薛颜放下手机,抬眸, 就这么巧,她一抬眸就看到傅迟南推着行李箱出来。长得高就是好,显眼。
傅迟南也刚好隔着人群看到她, 两人隔着拥挤的人群对视。
他这次出去倒没怎么晒黑, 可能因为这回Leo人在北极探险没带他出去乱窜的缘故,穿一件简单白色无袖,下身浅色宽松牛仔, 额发有点长该剪了,在飞机睡乱了, 有点遮眼。
走过来的时候有个踩着高跟鞋的优雅知性姐姐上前找他搭讪要联系方式。
傅迟南将视线从薛颜那儿移开回来,本来刚在飞机上刚睡醒就懵,见人和他说话,也没怎么听清,以为问路, 随口回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说话间也没停留大步绕过人就往他们这儿走。
薛颜走得比薛应秋快, 走在前面,傅迟南光顾着看她,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抱着一束接机花,一大朵绣球做成小狗的模样, 边上围着五颜六色的明媚花朵。
他轻挑眉,下意识加快步伐。
两个快速接近的人终于在缓慢移动的人群中碰上面。
人太多,傅迟南下意识伸出手,薛颜以为他要花,高兴地将花递给他。
“是不是很可爱,在机场外边买的,我看好多人都拿了花。”
这时候薛应秋也跟上来了,他伸手从傅迟南里接过行李箱,揽着他肩,“阿迟,飞这么累了吧,回家好好休息。”
又笑着拍了拍他手臂上的肌肉,“瘦了?是不是外边的东西吃不惯,饿了吗?你爸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呢。”
傅迟南从善如流地弯一点腿同时歪下一截肩膀去配合薛应秋这个揽肩膀的动作,说道:“有点饿。”
“车上我买了好吃的,”薛颜朝薛应秋道:“我就说带下来的吧,他肯定饿了。”
“带下来也被你吃了,”薛应秋终于收回了揽着他肩的手,指了下傅迟南手中的花,“飞机晚点,别说吃的了,你看这花被她揪的。”
傅迟南终于可以不动声色地直起身体,闻言顺着去看手中的花束,薛颜就这样,一无聊她就爱无意识地霍霍手里的东西。
薛颜急道:“爸!你真是,你都答应我不说的!”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挡花,又掩饰般地扒拉扒拉,“没揪没揪,好着呢。”
傅迟南笑笑。
-
因为飞机晚点。
机场离小巷也有点远,又堵车。
到了家里时已经是晚上8点了。
傅国沪一大早就起来买菜,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傅迟南回来。
陈云本来也在家等,但是科室有事打她电话,于是简单先吃了两口就去医院了。
他们到了家。
傅迟南是真饿了,他是纯中国胃,还是从小被傅国沪的绝佳厨艺养大的挑剔中国胃,即使每年都去一趟法国,仍旧吃不惯国外的东西。
庄园里做饭的阿姨做的中国菜也怪得很,傅迟南的厨艺还是每年去一趟法国自己下厨做饭自己练出来的。
但国外的食材做出的菜就是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加上在飞机上又吃不下什么,回来的车上吃了两个薛颜带的泡芙垫肚子,回到家,坐餐桌上又是二话没说一连干了两大碗比他脸还大的饭。
薛颜都惊讶了,连连看他。
她在车上来回就吃了挺多零食,没什么胃口吃饭,见他吃那么香,也跟着吃了一小碗。
傅迟南埋头苦吃,已经沉浸在食物中不知天地为何物,跟被食物迷晕了的仓鼠一样,感觉都吃得有点晕碳了,薄薄的眼皮泛上一点红,莫名有点像他喝醉时的状态。
偶尔察觉到她惊讶视线,抬起塞得满满的腮帮子莫名地瞥或者说可以说瞪她一眼,又继续埋头吃他的饭。
傅迟南最后吃完饭,把碗一放自然地起身收碗。
傅国沪和薛应秋见状连忙起身制止他,“阿迟,你不要洗你不要洗。”
傅国沪:“老薛,你也别动,别把手摸脏了。我来就好,就放洗碗机里,我来我来。”
“阿迟,你这一趟累坏了,上楼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傅迟南点了下头,听话地去洗了个手,回来拎着行李箱上楼,走到楼梯口,回头见薛颜坐在沙发上又玩她的消消乐,刚刚在车上也玩她的消消乐,现在也丝毫没有跟着他上楼的意思,他喊她,“薛颜。”
薛颜从手机里抬起了头,这会是真看到他要上楼了,她也没什么动作,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一脸你喊我干啥的表情。
傅迟南觉得自己如果说没事,她又会低头玩她的消消乐去了。
一个月没见怎么迷上这么个玩意儿了。
傅迟南招一下手,“你跟我上来。”
薛颜嗖得拿起手机一下站起来,高兴地跟了过来。
这还差不多。
进了房间。
薛颜:“干啥!你是不是要把生日礼物和外婆的礼物给我?”
傅迟南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喊她还有什么理由。
往年他刚从国外回来,她都是很自觉地跟在他身边,像条小尾巴,她本来就很少有黏他的时候,也就刚回来的时候能被她宝贝几天。
现在却好像是为了拿礼物才跟上来的。
傅迟南也只好顺着她这个理由,弯腰开行李箱,“嗯,我拿给你。”
傅迟南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他从里面摸出一个是外婆给的那个黄花梨小匣子。
他拿给她,“这是外婆给你的。”
“谢谢,”薛颜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亮的,“好漂亮,好可爱的小鸟。”
傅迟南再翻开行李箱,里面躺着一个占据了他小半个行李箱被精心包装好的正方形胡桃木盒,盒子的开合处是一枚小巧的黄铜搭扣,有个小把手可以拎着。
薛颜看这么大一个,疑惑:“这个是什么?”
“唱片机。”傅迟南补充道:“回去再打开吧。有点重,能拿动吗?还是待会我送过去。”
薛颜接过,确实有点重量,但也没忘了他舟车劳顿要休息,“能,等会让我爸拿。”
说完,她似乎还有什么急事似的,将小黄花梨匣子往兜里一塞,拎着胡桃木盒,转身就走,“那我就下去了。”
“……”傅迟南喊住她,要不是喊得及时,她就开门出去了,“薛颜。”
薛颜拎着盒子,扭头看他,“怎么了?”
傅迟南话到了嘴边,憋出一句:“……算了,你走吧。”
“那我走啦?”
傅迟南背对着,垂眸叠从行李箱里拿出的衣服,“嗯。”
门在身后干脆地关上。
“……”
傅迟南叠了两下,无语地将手中的衣服叠好丢床上。
过了两秒。
门突然被打开。
薛颜的脑袋探了进来。
傅迟南又将丢到床上的衣服又快速捡起来,拿到手里叠了叠。
他轻扯平翘起的唇角,转身,“怎么了?”
薛颜探着个脑袋,触及他视线时,却茫然地眨了下眼。
傅迟南和她大眼瞪小眼两秒,想说你要进来就进来,卡在门口做什么。
薛颜脑袋短路,死活想不起来自己转回来干啥,她一拍脑袋,“欸,我突然忘了我要干啥了,算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
门又被无情地合上。
傅迟南:“……………………”
他顿了半秒,又将手里刚叠好的短袖扔到床上。
这叫什么事。
薛颜将门合上,从兜里摸出黄花梨匣子,打开一边仔细欣赏手链,一边往楼下走,她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刚转回去找傅迟南是干啥。
因为她也给他带了礼物。
薛颜脚步一停,在脑子里思考是否要再折回去送给他。
傅迟南这会也没开始休息,他还在那不急不慢地叠衣服呢,她就过去送给他,又不多说话,也不算多打扰他吧。
而且,他从国外回来给了她礼物,她准备了也应该及时给他,最好现在给,不然再等搞不好她就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