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早餐都不敢出门去吃。
还怎么去找傅迟南要英语试卷。
偏偏又答应了夏知秋,薛颜有点骑虎难下。
直到第一节 课下课。
薛颜还在纠结。
她摸出小灵通,想着当面不敢要,那就给他发消息让他送下来吧。
手点进他的聊天框。
又退了出来。
改为点进邵和的聊天框。
要不问邵和要吧。
薛颜编辑好短信,正要发出去,又觉得不妥,邵和跟傅迟南好得跟穿一条裤子。
邵和嘴巴又大,问他要作业,傅迟南肯定知道,要让他知道她不找他借作业却找邵和借,以他的性格,当场跑下楼找她兴师问罪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薛颜又将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好苦恼。
为什么她要面对这种事。
薛颜苦恼得不行,一下一下地往课桌上磕脑袋。
薄盛看不下去了,在她下一次往课桌上磕的时候伸手垫住课桌,薛颜于是就磕到他手背上,她懵了下,扭头看到他习题集上突兀的那一横笔迹。
显然是自己磕课桌,连带着波及他的课桌导致的。
“不好意思啊……”
薄盛将习题集合了起来,他刚刚根本没在刷题,那道题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想他可能猜到了些什么,“没关系,是我自己出神。”
薄盛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两圈,他斟酌地开口,好似随意提起,“对了,我敢想起来昨天找六班的朋友借了英语试卷,你要吗?”
薛颜的眼神瞬间亮了,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
薄盛刚一下课就去六班找朋友要的,此时从课桌里拿出来,“给你。”
薛颜如释重负,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知夏要,我给她看行吗?”
薄盛唇角一点点向上弯,“当然。”
-
傅迟南发现薛颜最近有点不对劲,好像跟他不是很亲。
比如偶尔在学校便利店见到她,往常她总是很热烈地和他打招呼,再狠狠敲诈他一笔。
现在见到他,都只打一个招呼,转一个货架,她就和朋友结账走了。
比如晚上回去。
薛颜都不再拉着他叽里呱啦地讲她白天发生的事情了。
也有可能是现在多了初屿,又多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加入的江妥,他们四个人一起走的缘故。
她有了好朋友,总是忘了他。
也不稀奇。
就连他们晚上一块下楼去对面教学楼去等初屿这条路上,都总有一个薄盛在。
他都好久没有和薛颜单独相处了。
傅迟南觉得奇怪,终于在一个晚自习,忍不住问邵和,“你有没有觉得薛颜不太理我。”
邵和:“我觉得。”
傅迟南终于找到知音,他认真分析道:“对吧,你也这么觉得,有一个月了吧,就打你过生日那会开始。”
邵和一边在课桌下打游戏,一边回道:“对呀,她也不太理我,哎呀,女大不中留,就是这样的嘛。”
傅迟南:“什么破玩意。”
“本来就是嘛,”邵和一脸我是过来人的模样,“孩子长大了,和你没那么亲了,有自己的少女心事,青春期这不很正常嘛。”
傅迟南皱眉,“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打死你。”
邵和无奈地耸了下肩。
-
晚自习下课。
薛颜留在教室里写试卷,等傅迟南下课,到了高三,各科的任务都很重。
她写作业的速度好慢,即使现在晚自习不看小说,不开小差,每天课上布置的作业还是写不完。
薄盛每次和她一起写同一张试卷,她才写完第一页薄盛就已经写到后面大题了。
薄盛每天写完课上的作业,看完她的作业,教完她,还能额外再写自己买的习题集。
夏知秋和蒋如梦坐同桌之后,好像被激励了,也好认真地学习,很多时候,课间都在那刷题。
薛颜之前没那么认真学习的时候,还觉得或许是自己不够认真,等真的认真地学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天赋的。
如果陈云女生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就更好了。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走得差不多了。
应该过不了多久傅迟南就会下楼来找她。
薛颜撑着下巴,知道自己今晚上估计是解不出这道题了,但还是麻木地在草稿纸上画建坐标。
耳边传来嗡嗡嗡的异常声响。
越来越近。
还带着振动的风。
“嗡——嗡——”
薛颜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甚至都不敢动,只缓慢地转了下眼珠了。
窗户没关。
一只巨大的大黄蜂正落在她脸边,很近的距离。
她小时候在外婆家贪玩在油菜花田中被小蜜蜂叮过,痛得要死,何况这么大的大黄蜂。
薛颜握紧笔杆默默地往一边躲,偏偏这只黄蜂还盘旋靠近,薛颜与它就这么僵持着,突然大黄蜂径直朝她脖子飞过来。
“啊……”
薛颜咬住唇,不敢叫出声,本能地往身边躲了过去,身体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下一秒,脑袋被护住。
薛颜被吓到,躲得太过猛烈,导致她有点失去平衡,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倒,几乎要整个人跌到身边人腿上,她不得不伸出手,胡乱地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她慌乱中,手按住薄盛的腰腹,她觉得不好,又忙收回手,于是失去支撑整个人栽到他腿上。
“啊……”
薄盛被她这么来一下,僵硬得连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薛颜都顾不上要被黄蜂叮了,几乎是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从他腿上爬了起来,爬起来又有些怕,又下意识朝他靠了下,警惕地四处看了看。
那只罪魁祸首大黄蜂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薄盛清咳了下,坐直了点,“……已经飞走了。”
薛颜心想那就好,还好薄盛看到那只大黄蜂了,不然还以为她故意要吃他豆腐。
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薄盛安慰她:“没事,没事。”
薛颜捂住脸:“……”
“咚!咚!”
两声极重的敲门声。
薛颜和薄盛两人同步回头。
傅迟南倚靠在打开的教室后门上,敲门的手落下,脸上表情几乎没有,黑眸沉沉地看着他们。
薛颜已经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这个也尴尬,和那个也尴尬,简直要死了。
她默默地收拾书包,当缩头乌龟好了。
三个人沉默地往楼下走。
直到和初屿还有江妥汇合,这诡异又窒息的气氛才终于得到缓解。
-
傅迟南不理她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她自己分外在意他的踪迹,想着要怎么躲他。
所以才这么快察觉。
傅迟南在学校里明明看到她,就当作没看到。
晚上下楼来找她一起回家,也是冷着脸不说一句话。
虽然谁和他说话他都不说,初屿和他说话,他也不理。
邵和也说,傅迟南谁都不理。
但邵和又说,这回百分之百铁定是她惹的。
因为她不理傅迟南,傅迟南才生气的。
跑不了。
绝对是她,一定是她。
薛颜就觉得奇了怪了,他们是怎么发现她不理傅迟南的。
而且她也没有不理好吧,她就是稍微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而已。
谁叫他喝醉了要亲她。
自己倒是忘了个干净。
让别人很尴尬的好吧。
她反正是觉得很尴尬,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自然地和他相处。
不过邵和又说,傅迟南经常这样,过一会就好了,不用管他。
薛颜有时候还主动和他说上两句话,但傅迟南都比较冷淡,于是薛颜也不理他了。
所以,他们,好像,开始冷战了。
谁也不理谁。
好在薄盛比她要成熟一点。
虽然他也被她不小心,那个侵犯了一下。
但是薄盛就挺不在意的,还是照常和她交流,薛颜没尴尬多久就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虽然在和傅迟南冷战,但薛颜也不是很着急,因为他们之前也经常冷战的,莫名奇妙地冷战,又莫名其妙地和好。
反正总会和好的。
谁知道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他俩除了一块放学回家,没有别的交集,并且在放学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过。
连身边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宋烁和邵和过去问傅迟南,“你俩到底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