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咽口水,“怎么做这么多?”
傅迟南看她一眼,“你不是挺久没吃了吗?多吃点。”
薛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也忘记了这段时间和傅迟南冷战她找借口不过来吃饭的事情。
都这个点了还没吃饭,下午又经历了一场剧烈的体力运动,她饿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一心只有干饭,但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刚才洗澡的时候肯定伤口沾到水了,划痕泛着红艳艳的溃烂水色。
薛颜:“你吃吧,我帮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傅迟南,“你不饿?”
薛颜撒谎道:“我一点也不饿,我刚家吃……”
咕噜噜——
打断她话的,是她肚子里发出抗议声响声。
傅迟南眼眸带笑,看她一眼。
薛颜尴尬地捂着还在咕噜噜响的肚子,强行挽尊道:“……我真不饿,我就是馋的,换个药又要不了多久,五分钟就好了。”
“吃饭吧,不再这一会。再说……,”傅迟南停顿了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换好的。”
薛颜看他脖子上的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只有三四道伤口,她下意识地扫了眼他身上,傅迟南在密室中穿了外套,现下露出来的手臂没有抓伤,她轻眨了眨,“为什么?”
傅迟南看她,似乎是犹豫,又挣扎了几秒,末了他耳根红了点,骨节分明的手轻掀开一截白T的下摆,漏出窄窄一截劲瘦的腰腹,肌肉线条锋利,几道青筋从腰侧斜斜地浮起来,带着某种隐秘而蓬勃的张力,凌乱的鲜红抓痕就唐突地横在青筋上面,从侧腰一直拉到腹部。
很有视觉冲击。
在薛颜的视线下,少年的腰微微紧收了一瞬,他将衣摆拉下。
“这这这…”薛颜脸刷的红了,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抓伤了他的腰。
他拉下衣摆的动作太快了,薛颜还没怎么看清,只知道整个腹部都是抓痕。
她好像又记起一点,当时在电梯里她确实一直抓着他的腰。
傅迟南轻咳一声,其实没必要给她看的,第一次干色诱这种事,他也有点局促了,耳根烧起来,比薛颜还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吃饭吧。”
“哦,哦,”薛颜也不提换药了,埋头大口吃饭。
饭后傅迟南收拾桌子,将碗筷收进洗碗机里。
薛颜拎过药箱,将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傅迟南收拾好了,坐到她身边,薛颜准备给她上药,他却率先拿过棉签,蘸了点碘伏,看她,“手。”
“啊?”
傅迟南拉过她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手心摊开,她白嫩的掌心全是自己掐的手指印。
“啊……我的不用,”刚进密室的时候人多,也没有多吓人,她就是紧张下意识地掐自己,当时看着吓人,但就是留了点印子,其实皮都没怎么破,再过会都要好了。
傅迟南轻皱着眉,垂眸仔细给她破了皮的几处消毒,涂好药,又从药箱里找了支祛疤膏给她涂好,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好了。”
薛颜拿过棉签给他消毒,凑近他,傅迟南微仰了点下巴,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他呼吸不自觉地屏住,微凉的触感在敏感的脖颈羽毛般擦拭。
近了,能感受到她越来越近的呼吸,带着甜甜的青草香气,他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手背泛上红青筋暴起,感到每一秒都在拉长。
薛颜帮他处理伤口时,很认真温柔,全身贯注,处理完了,才抬眸看他一眼,坐直,又垂眸看了眼隐藏在他宽松白T下的紧窄腰腹,就瞄了一眼,傅迟南似乎是怕她想借此占他便宜似的,拉紧衣摆,嗓音紧哑又防备,“谢……谢,这儿我自己换。”
“哦哦。”薛颜本来也没有要给他换的意思,见状为表自己没有非分之想更是举起双手,“你换你换。”
傅迟南还真有点防备他,起身拎了药箱去洗手间换药去了。
薛颜:“……”
她长得很像是那种趁火打劫见色起意的人吗?
傅迟南这个药换了有好一会,薛应秋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还没回家,薛颜于是隔着洗手间的门和傅迟南说了一句,就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你说,人
回到家。
薛颜看了会电视, 被陈云催去睡觉,大概是下午惊吓过度,她心情有点乱, 玩了半个小时贪吃蛇才缓慢地入睡。
夜色沉得发黏。
坠入梦境时她心脏突然空落落的, 她感到一点难以察觉的不安。
周遭先漫上来一片模糊的暗, 像被裹在一层湿冷的雾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与铁锈交织的怪味。
她在黑暗中, 茫然地站着,分不清是梦还是残留的恐惧。
薛颜下意识地在黑暗中摸索,喊他的名字, “傅迟南——”
“傅迟南——”
每喊一句, 心底的慌就重一分,傅迟南不理她。
模糊中能感受到几道身影在身边晃动,有人伸手想拉她, 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可触碰很轻, 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怎么也穿不透。
她听到叶媛的声音:“颜颜,你喊阿迟干什么,阿迟不在。”
“我们喊他来, 他就是不肯来。”
“肯定是还在生气你不理他。”
这句话落下后, 四周又变得安静下来。
那些模糊的身影不见了, 那些若有似无的拉扯和低语也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偌大的幽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孤立无援地裹在无助的恐惧中。
还有一种极轻、极细碎的“滴答”声,让薛颜联想到电梯里滴下的鲜血,落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她下意识还想喊傅迟南的名字,却哽咽在喉咙里,傅迟南没来。
就在这时,一阵若远若近的脚步声传来,一步步逼近,带着一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压迫感。
她浑身一僵,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僵在原地,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四面八方都传来缓慢的,拖动的脚步声。
耳边传来诡异的轻笑。
“抓到你了。”
“啊——”
薛颜从床上坐起,她连忙将灯按开,灯光照亮房间,照亮她白皙的脸上细细的冷汗,薛颜抱着被子缩坐起,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2点。
外面黑漆漆的,风吹动着树桠拍打着阳台发出怪响。
薛颜深呼吸,睡是不敢再睡了,她拿着手机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翻了会QQ空间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一翻正好翻到一个神经病转发的恐怖鬼图,还配文看到不第一时间转发家里会有厄运降临。
薛颜差点吓得把手机丢了。
她更害怕了。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重新点开手机,赶紧退了出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敢刷了,指尖落到聊天界面,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傅迟南的聊天框。
薛颜:【你睡了吗?】
凌晨2点。
傅迟南秒回,【没睡。】
【打游戏呢。】
见他还没睡,薛颜心里的不安少了一点,下一秒,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薛颜接起。
她还蒙在被子里,嗓音闷闷的,又带点委屈,“怎么啦?”
傅迟南的嗓音顿了下,不自觉放轻几分,“做噩梦了?”
她轻吸了下鼻子,“你怎么知道。”
傅迟南:“猜的。好了,别捂在被子里,不闷吗?”
薛颜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哦一声,“你现在在打游戏吗?”
傅迟南:“没呢,刚打完,休息会。”
薛颜轻哦一声,“我刚刚梦见你不理我,我一个人在密室里,他们要抓我去做实验。”
傅迟南:“……对不起。”
“嗯?”
“对不起,我不该不理你。”
薛颜心颤动了一下,心口不知名的情愫蔓延,她喃喃道:“……我说在梦里。”
傅迟南似乎在阳台上,更听到电话里他那边的风声,他的嗓音在夜里清晰地传来,他并没有借机回避这个问题,一再提起,“是我不好,一生气就不理人……其实我今天也很后悔,以后不会了。”
薛颜轻抿唇,心口微颤,又泛上一层又一层的酸涩,可是这次是她先不理他,他才生气的,他不问问为什么吗?
她张了张唇,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