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颜给初屿打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情况,等她洗过澡,到床上快睡了,初屿才给她回了条消息,说已经到宜城了,一切都好。
阿婆生病,她都感到难过,何况初屿。
薛颜躺在床上,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编辑的文字在输入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
她到很晚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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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仍旧一天天过,高三的生活紧张又枯燥,窗外树叶黄了又掉,他们埋头做卷子,笔芯写完一支又一支,再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白蒙蒙一片。
有个人小声叫起来。
“下雪了。”
于是教学楼每一层教室里的穿着校服的同学不由而同往窗外望,在不同科目的卷子中抬头,为此停下一秒或两秒钟的目光。
下课铃响。
原本沉寂的高三楼。
因着今年初雪的到来,各楼层走廊外终于有人冒着冷风站立。
薛颜当然是其中一员,她是第一个跑出教室的人,不仅在外看雪景,还手持CCD在录雪景,高中时期最后一场初雪呢,当然要记录一下。
雪大,风也大,鹅毛大雪呼呼地往走廊上吹。
很冷。
薛颜录了几分钟,似有预感,她将CCD的镜头对准着不远处的楼梯。
过了两分钟。
镜头里出现了她预料之中的人。
依旧拽得要死的走姿,高挺的身影,丑掉渣的冬季校服穿得像高端冲锋衣,手上拿着围巾还有暖手宝,转弯下楼梯时漫不经心一抬眸在镜头中和她对视上,于是散漫地轻扯了下唇。
傅迟南一过来就将暖手宝塞给她,围巾给她围上,同时轻拂掉她头发和眼睫上的落雪,他做这一切都很自然,确实也做了太多次,“录我做什么?”
围巾暖暖的,应该是他提前用暖手宝暖热了。
薛颜冷的发白的脸往暖和的围巾里埋,只漏出一点冻红的鼻头和笑得弯弯的大眼睛,真诚的夸赞道:“你帅啊。”
傅迟南臭屁的笑,“你总算有眼光了。”
薛颜的CCD还对准他,聚焦在他翘起的唇角,“我一直都有眼光好吧。”
傅迟南冷哼一声,唇角就没下来过,“我看没有。”
薛颜小声奉承他,毕竟她这段时间没少吃他的,“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帅的。”
傅迟南看她,“那你怎么不大点儿声说,怎么,怕丢人?”
薛颜很想大声说让他看看她一点也不怕丢人,但好像还是有点丢人,于是哄他道:“我是怕别人听到了知道你很帅,你就变得抢手了。”
傅迟南:“人有眼睛都看得出我很帅。”
“……”
他又补一句,“而且也都看得出我有主,不会和你抢。”
“……”
“不过你也可以表现的明显一点。”
薛颜:“什么?”
傅迟南看她一眼,又笑了下,“没什么。”
被明目张胆偏爱的笨蛋是不需要学会怎么宣示主权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双喜临门。
很快迎来期末考试。
最后一个寒假整个高三就六天假期。
一直上课上到除夕前一天下午才放假。
这次期末考试薛颜努力半天总算进步了一点, 累死累活一个学期进步了一个名次。
放假拿着成绩单回来,陈云都气笑了。
“你管这叫进步?”
薛颜坐在沙发一口一个车厘子,手里拿着遥控器, 陈云挡在她面前, 她歪着脑袋眼睛盯着电视一边换台一边说, “怎么了嘛,你知不知道高三大家都好拼命的。有句话说的好, 叫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那我在逆水中行了一个学期都没有退步还进了一个名次, 怎么不叫进步, 我也很不容易的好嘛。”
陈云:“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陈云啧了一声,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大喊:“薛应秋!你给我出来!”
薛应秋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跑过来, “怎么啦,老婆。”
陈云:“不对, 不对劲,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给零花钱给颜颜了?!”
薛应秋心虚地瞥了眼正在陈云身后做鬼脸的薛颜,他这个月是真没怎么给她钱,因为这个月薛颜不知道怎么了, 都没找他要过钱, 还是他自己心疼她在学校里没钱买零食主动给了她一点, 他茫然地摇头,“没有啊,老婆。”
陈云盯着他看了几秒,薛应秋顶着压力被审视, “嘿嘿,那没事我去炒菜了。”
陈云看薛颜,还是感觉不对,虽然薛颜对待自己的成绩排名一向是非常乐观,但往常为了不让她扣自己生活费,装也会装一下,怎么现在已经超脱世俗了,连生活费都不能让她折腰。
还是自己对她太严格,生活费太少,导致薛颜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薛颜看着电视,心想她这话是真心话好吧,谁来看看高三都卷成啥样了,现在薛颜等傅迟南他们班下课,教室里全是留下自习的人,她都走了,教室里还有一半没走呢。
早自习、课间、午休、早餐中餐晚餐时间,教室里都是坐着学习的人。
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是上课还是下课。
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退步就很了不起了。
陈云:“你还在这看电视,你就算不看书,你也休息一下。”
薛颜调了半天台,没找到什么好看的,闻言关了电视,确实有点困,这高三,让她严重睡眠不足,她打了个哈欠,“好吧,我睡觉去了。”
-
除夕当天。
薛颜依旧睡到中午,被陈云接连几个电话打醒,让去傅迟南家过年。
薛颜只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洗漱了下,穿好衣服,揣了手机就出门,早上下了雪,小巷的积雪被铲到一边,她还没怎么睡醒,慢悠悠地往傅迟南家走。
经过初屿家,她下意识往里看去,空落落的院子,明明初屿和阿婆没走多久,院子看着却好像很久没人住一样,在热闹喜庆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落寞。
还以为今年可以和初屿一起过年,一起堆雪人。
希望阿婆快些治好病。
和初屿早点从宜城回来。
薛颜低着脑袋,迎风走了两步,看到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正在电话,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帽子拉到头顶,两人目光对视,江妥礼貌地点了下头。
她回了个笑。
薛颜走到傅迟南家,进门,找了一圈:“阿迟呢,他不会还没起来吧。”
陈云在门口贴对联,“你当是你呢,人家阿迟一早就起来了,都出去买了好几趟东西了,刚醋用完了,阿迟出去买了。”
薛颜哦一声,她摸出手机,躺沙发上,才发现傅迟南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9:15
【看到有卖糖人的,吃不吃?】
【一张糖人的照片。】
10:23
【乐高买吗?我来拼。】
【乐高区的照片】
10:45
【醒了吗?芋泥蛋糕吃不吃?】
【蛋糕照片】
薛颜不必回他了,因为她看到照片里的糖人、乐高、还有芋泥蛋糕就摆在茶几上,不止这些,还有一堆吃的玩的。
他这一上午挺忙。
薛颜拿过糖人,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猫咪,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小蛇,今年是蛇年。
她一口咬掉小猫咪糖人的耳朵,在嘴里咬得嘎嘣噶嘣响,这时傅迟南推开门进来,手上拎着一瓶醋和一打酸奶。
看到薛颜坐在那吃糖人,他道:“醒来了也不回消息。”
薛颜:“我才刚看到。”
傅迟南将酸奶搁茶几上,将醋送进厨房,出来看到薛颜在拆酸奶,他制止:“你等会。”
薛颜:“干嘛,不给我吃?”
傅迟南:“我给你做酸奶碗,我还冰了水果呢。”
薛颜立马将酸奶放下,拍手叫好:“太好了!”
酸奶里放冰车厘子,冰树莓,冰蓝梅,跟吃冰激凌一样,再放上坚果碎,口感十分有层次,非常好吃。
可是太冰,傅迟南并不经常做给她吃。
陈云在窗外贴窗花,听到她在里面大叫,探出一个头:“什么太好了?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薛颜一脸神秘地摇了摇手指,“不告诉你。”
陈云:“……”
陈云:“你闲得没事出来和你妈我一起贴窗花。”
薛颜只好出去劳动。
每年过年都一样,包饺子,吃饺子,看春晚,放烟花。
今年饺子里包了两个硬币,都被傅迟南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