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迟南都来不及换给薛颜。
因为饺子煮的太烂,傅国沪夹一个给他,陈云夹一个给他,就这两个饺子里有硬币,还没夹到他碗里饺子皮就破了,两个硬币都是一样哐当咂他碗里。
清脆的一声响。
薛颜在旁边都看呆了,“有一个,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云:“看来阿迟今年是要金榜题名,拿理科状元了。”
薛应秋笑了笑,“不止哦,阿迟今年是双喜临门。”
对上薛应秋意味深长的眼神,傅迟南耳根不自觉红了点,他不好意思地埋头吃饺子。
傅国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双喜临门,还能有什么喜啊?”
薛颜:“发财呀!今年中一个大彩票,五千万的那种!阿迟,我们去买彩票吧!”
傅迟南埋头吃饺子,默默吭声,“好。”
薛颜只象征性的吃了一个饺子,她吃了太多东西了,实在吃不下,依旧游走于各种群抢红包中,依旧手拿着傅迟南的手机不忘帮他抢红包中。
她抢到一个大红包就激动地狂拍一边傅迟南的手臂,傅迟南就自然地凑过去看她到底抢了几毛钱。
吃过饺子看春晚。
春晚一如既往地无聊。
看到后面,傅迟南和薛颜两个人都睡着了。
他们本来就坐得近,两人一起睡倒在沙发上时,靠得更近了。
薛颜是一个蜷缩起来的姿态,傅迟南侧对着她睡,一只手搭在她头顶,一只手落在两人之间。
傅国沪发现他们两睡着了,动手将春晚的音量调小,将过亮的灯光调成了暖色调,示意他们讲话的声音小点。
薛应秋去拿了羊毛毯过来给他们两个盖上,看着两孩子累倒睡在沙发上的身影,越看越想抹眼泪了,“看着高三给咱两小孩累的,我看着都心疼。”
陈云看他,心想他自己门诊急诊手术连轴转两天睡不了几个小时几十年如一日睡眠不足没见他说累,这会心疼女儿干儿子心疼得要哭了,真是。
傅国沪看着他们,感叹道:“多温馨啊,咱小孩,还跟小时候一样,我还记得他两小时候,上幼儿园的年纪,下午你们在医院,我从学校下班回来,看到他两也是这样,玩累了,两个人等我回来做饭,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哎,特别乖,我当时还拍了照片……”
听他这么说,薛应秋连忙去拿相机,给他们拍一张。
除夕夜窗外飘着雪,温暖的灯光下,沙发上羊毛毯包裹着双双睡着的两个人,在家长的眼里,似乎还能隐约看出他们小时候的模样。
大人早出晚归的工作,小孩早起晚睡的上学,也难得有这么一个时间,可以让他们可以停下来仔细认真看看,他们长大了的样子。
傅迟南和薛颜睡得很沉,家长们怕吵到他们,都坐到博古架那边的餐厅去聊天了,他们两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向对方靠近,在温暖厚重的羊毛毯下,逐渐睡成相拥的姿势。
两人呼吸气息融在一起,鼻尖都是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跳好似也同频跳动,傅迟南身上偏热的体温烘着她,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直到快到零点,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声越来越热烈。
两人差不多同时醒来。
两人醒来时都很懵,薛颜还以为是要上学的早上,还没睁开眼就不高兴地皱了下眉头,不愿意醒来。
傅迟南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一点点回拢的时候,她发觉薛颜像只小猫一样暖暖的窝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脖颈,呼吸轻缓的睡着。
他整颗心都软得一踏糊涂,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唯恐惊扰了她。
但窗外的烟花声太响,薛颜的呼吸乱了几分,随后是她不悦的轻哼唧声,随后没了声响,似乎是睡了过去。
傅迟南安静地等了会,听到电视里调低了声响的新年倒数声。
“10,9,8,7,6,5,4,3———2———1———”
傅迟南垂眸,低头,唇轻蹭过她发顶,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耳语般低喃:“新年快乐,颜颜。”
薛颜眼睫轻动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薛颜,我想
零点到了, 进入新的一年。
在餐厅忙活的薛应秋隔着博古架冲他们喊,“小孩儿们,起来啦, 吃年夜饭啦。”
陈云笑道:“你这样喊不起, 你应该喊, 来领压岁钱了!”
一听到喊声,薛颜生怕被发现了, 没敢再继续装睡,抬头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爬起来,睡得迷迷糊糊的, 还差点在他身上摔一跤, 她掀开毯子,慌乱穿上鞋,抬眸看一眼仍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傅迟南。
傅迟南没有偷亲被她发现的狼狈感, 反而笑着,眼尾往上挑, 黑眸带着浅浅的笑,因为刚睡醒,额发乱乱的,在温暖的灯光下,又或是他心情实在太好, 笑着看她时, 没了往日硬朗五官带来的锐利感, 显得整个人特别温柔。
特别……让人心动。
薛颜眼睫颤了又颤,甚至不敢多看他,她慌乱地转身要走,傅迟南起身, 拉住她手腕,他一起身,一米九的身高,自然而然地带来压迫感。但不知是不是两人刚刚睡在一起几个小时,薛颜闻到他身上的熟悉味道混上她身上的味道,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这个人是属于我的,专属于我的踏实感,就连他的靠近,都让她也不自觉地想贴近他一点。
傅迟南也有这种感觉,他敏锐地察觉到醒来后薛颜好像,更喜欢他一点,她好像,开始喜欢或者说渴望他的靠近。
傅国沪端着红烧鱼从厨房出来,看他两还站在客厅,“哎,怎么回事,领压岁钱都不积极了。”
薛颜才回过神来,她意识到傅迟南拉住她站起来后,她就一直看着他发呆,她心里想贴近他一点,现实中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她连忙挣脱他,“来了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去餐厅。
走到博古架时,两个并肩,胳膊碰到对方的。
傅迟南听到薛颜轻轻对他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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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让傅迟南一坐餐桌边上,立马将兜里的红包递给薛颜。
陈云也将手里的红包递给他们,“阿迟,今年这压岁钱拿得够快啊,比我们都快。”
薛应秋看了眼薛颜手里红包塞的厚度,心想,何止比他们快,还比他们的多。
这小子。
果然是年纪小,藏不了一点。
还好陈云和傅国沪两个都是粗线条,根本没发现也没多想过。
发完压岁钱,就开始吃年夜饭。
薛颜虽然刚刚一直在睡觉,没有像往年一样坐在那一直吃,现在倒是没有撑得吃不下年夜饭,但刚睡醒,她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有点晕碳了,感觉整个人困困的。
吃过年夜饭,薛颜坐在沙发上回了回祝福短信,消了消食,上了简单洗漱了下,就回了房间。
房间依旧是傅迟南整理的,他今年用了心,也可以说他今年终于可以不再顾忌不用再被圈限在朋友的范围里为她用心。
床单被套依旧干净也晒过,买了她喜欢的味道的睡眠香薰,眼罩耳塞,床上摆着她最近喜欢的兔子玩偶,装了零食篮里面塞满了她爱吃的,保温杯里装了热水,床头摆着很梦幻的海螺夜灯。
甚至墙上多了她喜欢明星乐队的海报,书桌床头柜上摆了鲜切花,窗台上摆了两盆绿植。
薛颜本来是个很注重生活质量的人,偶尔来这儿住,她已经陆陆续续地也带了很多自己的要用东西过来。
但都没有他这么夸张。
而且这还是在傅迟南每天都在上学,同样和她一样昨天下午才放假回来,过年期间很多店都不营业的情况下给她准备的。
薛颜上楼推开房间门都震惊了,她一直知道傅迟南是个很细心而且体贴的人,但没想到能做到这个地步,她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躺到床上时,都被震惊到一直没办法平静地睡着。
她忍不住摸到手机。
跟他发消息。
【我就在这住一晚而已,明天一早就去外婆家拜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傅迟南在干什么,反正过了好一会才回她。
薛颜太困了,都要睡着了时候。
收到他的消息。
【薛颜,我想对你好。】
【现在你给我机会能对你好,我特别高兴。】
薛颜看了这两条消息很久,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她看到眼眶热热的,才翻了个身,平躺着,将手机捧到胸口,安静地呼吸着。
她以为傅迟南会回,反正我有钱,或者说闲着没事干,或者说她房间太单调了布置一下舒服点之类他往常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