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摸清楚了,以后再动手就处处受限了。
随后还没忘记把之前喂长老吃的玉蟾给掏出来洗洗带走。
这些好东西,自然是一个也不能落。
如此上下“清扫”完,她方才离开。
也就是祝黛灵离开的半个时辰后,朝月宗宗主赶到了。
放眼望去,她立刻心凉了大半:“道君到底还是没有守住本心吗?”
“道君!道君可在!”她传音在山间散开。
不多时,却是有几个穿外门弟子服饰的,战战兢兢迈下台阶:“道君,不,不在了……”
她心急如焚,马上问:“去了哪里?”
弟子道:“被带走了。”
被。
被带走。
她怔了片刻,紧跟着就又听外门弟子哆哆嗦嗦道:“祝门主,将道君带,不,绑走了。”
朝月宗宗主:?
你说谁?
谁被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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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霄门灭门一事很快传开了。
垂仙宗的人收到消息时,怔了怔,道:“原来我们选的好日子,赶在今天用了啊。”
作者有话说:
姨妈期太累了,这章就这么多啦。
第36章 醒来 “师尊,装
原重霄门境内的梨树镇, 弥漫起阵阵恐慌。
“听闻妖魔已经卷土重来,那邪修祝黛灵,便是马前卒!”
“如今失了重霄门的庇佑, 我们该如何是好?”
“不知其它仙门是否还肯垂怜我等凡人啊。”
小小酒肆间,几人端着酒盏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掌柜从柜台后走出,迎向门口:“贵客……可是仙人?”
这话一出, 引得周围酒客纷纷转头看来, 满目惊异。
来者共有三人, 一老者, 一对年轻男女。并不似寻常修士那般俊美出众的模样, 反而显得相貌平平。
酒客们疑惑道:“并不……并不像是仙人模样啊……余掌柜,你是不是瞧错了?”
老者闻声眯眼, 盯着掌柜看起来。
余掌柜忙躬身道:“小人见三位是陌生面孔, 并非本地人,但来此地,却身无包袱, 两手空空。想必是身上有储物的宝贝。定是仙人无疑!”
酒客们恍然大悟:“是极!是极!”
他们起身恭恭敬敬地连拜了好几下, 眼含热切, 小心问道:“仙人可是前来襄助啊?”
年轻男女对视一眼,道:“你们倒是有见识。”
余掌柜依旧躬着腰不敢直起来, 口中笑道:“此虽偏僻之地,但距重霄门不远,昔日常常得见重霄门仙人的风采,这才开了些眼界。”
老者打断道:“你们方才说妖魔卷土重来,邪修祝黛灵为马前卒。这个祝黛灵……”
老者话未说完,余掌柜便已经接上了:“便是重霄门刚刚继任的新门主啊, 乃是衍霄道君的关门弟子。仙人不曾听闻吗?”
老者面露惊奇之色,但转眼就掩饰得一干二净,他沉声道:“路上只闻重霄门灭门之事,却并不知个中就里。”
余掌柜连忙将人往里请:“仙人请坐,听小人细细道来。”
“这祝黛灵拜在重霄门内也才不过一年功夫……”
“才一年?”男修脱口而出,“才一年怎么能做新门主?又怎么能屠杀得了重霄门上下?”
老者道:“自是在拜进来之前,便已修行多年的邪功了,兼之又是衍霄道君的爱徒,能做门主也不稀奇。”
“她年岁几何?”女修插声。
余掌柜茫然摇头:“具体不知,但都说是长得个少女模样。”
女修道了声:“倒是厉害。”
余掌柜没听清:“什么?”
老者皱眉:“却不知衍霄道君十分厉害,怎会纵容她屠杀宗门上下呢?”
余掌柜呆怔道:“那小人……便不知了。哦,不过,隐约有风声,说是……连衍霄道君都被她绑走了。”
此话既出,连老者都是一呆。
而年轻男女皆是神情一喜,转瞬又牢牢压了下来,抬手举杯掩面道:“若能凶悍至此,少说也该是大乘期了。”
余掌柜讪讪笑道:“那小人就不懂这些个什么期了……”
老者摆了摆手:“去上些菜来吧。”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抬头朝楼上望去。
“楼上有人?”他问。
“是,楼上也有客人住。”
“怎么了,师父?”女修压低声音。
“似是有人在瞧我们。”
“将我们当仙人呢,可不得多瞧两眼。”女修轻声笑。
“嗯,但也要小心行事。”
男修却舒展了手臂道:“师父,如今这样还须小心吗?”
二楼。
祝黛灵斜倚在栏杆上,头上歪戴一顶帷帽,从珠帘与薄纱的缝隙间,她将酒肆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离开重霄门后,她并未急着跑路,而是就近挑了个城镇歇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师尊,在数年间都不曾有一日的安稳。因而叫她弄晕之后,这一觉竟格外长,至今未醒。
“就连这些凡人也在议论你。”魔神的声音响起。
祝黛灵懒懒应了声:“嗯。”
“高兴?”
“还可以吧。”祝黛灵微眯着眼,心道哪日能将您老人家也一块儿杀了,应该会比较高兴。
魔神哼笑道:“年轻人喜欢万众瞩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必装作若无其事?”
他说完,语气一变,带上了冰碴:“不过万众瞩目,也就代表着万分危险。只怕你要迎来以照日台、朝月宗为首的各大宗门联手追剿了。”
祝黛灵笑得烂漫:“不急,不急。我不是还有大人吗?”
“这会儿倒想起本座来了?你先前寻的那个帮手呢?”魔神冷声问。
祝黛灵其实有些惊讶,魔神居然没认出那也是魔吗?
哦,也是。她从百年前到百年后再见那些大魔,其实不过是几日光阴。但于魔神来说,却是结结实实的百年之久。他这样的“贵人”已然不记得也很正常。
她嘴上道:“不过一时利益才绑到了一条船上,又怎会长久跟在我的身边呢?何况那位也是堂堂一阁之首。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驱使得了他?”
魔神语气似是愉悦些许:“这便没法子了?以你之质,可修魔族魅惑之术,锁他心智,变为傀儡。哪有你不能驱使的?”
“想学的太多,哪里修得过来?”祝黛灵用尾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栏杆。
魔神也不追着说这话,转声问:“不回去守着你那师尊?怕见他了?”
“不急,我在瞧那几个刚进门的修士。”
楼下老者招手唤来掌柜:“我们也在此地住些时日。”
余掌柜激动得说不出话:“仙人下榻我这小店,实在叫小人……”
老者摆手:“不要多言,领路就是。”
“是是。”
其余酒客顿时也投来了艳羡向往的目光。若是将仙人伺候好了,难保不得个什么延年益寿的仙丹啊!
祝黛灵返身离开:“这下瞧完了。”
而老者三人则在余掌柜的带领下登上二楼,入了歇息的客房。
余掌柜虽觉得有些怪异,怎么三人合一间?但仙人心思不能揣摩,他为其关上门后,便赶紧低着头走了。
老者背对着门,抬手撑起一道隔音壁。再看向对面的年轻男女,那二人再不掩饰,满面笑意:“师父!我们如过街老鼠一般躲藏多年,如今总算等来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这祝黛灵这般强悍,有她领头,她手中更有衍霄道君为人质,何须再为正道修士发愁?”
老者沉着脸,掷地有声:“不错,从此修真界的历史便要由我等来改写!”
女修忙道:“师父,是不是该立即将各地邪修都联合起来?此时谁先组织起来,谁便能占个高位。若迟了,只怕轮不到咱们出头了。”
老者抚须,赞赏地道:“嗯,你是聪明的。就这么办吧。”
祝黛灵回到屋中,反手关上门,绕过屏风抬眸望去。
床榻上,她师尊仍被绳索束缚住手足,双眼紧合,全然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她走近坐下,唤了声:“师尊。”
衍霄道君半点动静也无。
祝黛灵低声道:“若不是师尊仍有鼻息在,我都要疑心我是不是将师尊生生气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着衍霄道君面上的细微变化。